第654章 血疫资源丨心烛照影丨孝心半成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西门家族地深处,一片被阵法守护的幽静区域。
    一泓清泉自石缝涌出,匯成小潭。
    水汽氤氳,灵气浓郁远超外界。
    潭水呈现淡淡的乳白色,散发著一股清冽沁人的气息。
    正是西门家立足的根基之一。
    “涤剑泉”。
    此泉不仅能加速灵力恢復,对疗伤、静心、甚至淬炼剑意都有微妙裨益。
    族地內此类不可移动的资源还有数处。
    这也是西门家面临尸潮围城,依然决心死守的重要原因之一。
    西门听盘坐在潭边一块光滑的青石上。
    腰腹间缠绕著厚厚的绷带,隱隱有血色与药味透出。
    他双眸紧闭,面色苍白,正藉助泉水灵气引导体內的药力。
    丝丝寒气从他伤口处被缓缓逼出。
    没入涤剑泉中,又被泉水独特的净化之力化去。
    忽然,西门听睁开了眼睛。
    他抬头,目光瞬间锁定。
    雾主就站在涤剑泉对岸,距离他不过三丈。
    负手而立,粗布衣衫在氤氳水汽中分毫未湿。
    他静静地看著西门听,眼神平淡无波。
    【他何时来的?我竟毫无所觉!】
    西门听心中凛然。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雾主脸上。
    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脸上的那些裂痕……竟然完全消失了。】
    【气息圆融內敛,再无之前的晦涩之感。】
    【看来,他已然恢復得更进一步了。】
    “雾主大人。”
    西门听压下翻腾的心绪,想要起身行礼。
    腰腹间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滯。
    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不必。”
    雾主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的目光扫过西门听腰腹间的绷带。
    “你伤得很重。”
    “是。”
    西门听保持著半起的姿势,声音略显低哑。
    “即便有涤剑泉与大人先前所赐『资源』修復,若要完全恢復,不留隱患,至少也需半月静养。”
    他陈述事实,没有夸大,也没有隱藏。
    在雾主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无意义。
    雾主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頷首。
    接著,他抬起右手,食指上的古朴储物戒微光一闪。
    另一枚灰色储物戒出现在他掌心。
    他手腕轻轻一抖,那枚储物戒便划过一道弧线。
    落在西门听盘坐的青石上,发出一声轻响。
    西门听一愣,看向那枚储物戒,又抬眸望向雾主,眼中带著疑惑。
    “意识沉入,一看便知。”
    雾主道。
    西门听依言,忍著伤痛,凝出一缕神识。
    探入那枚无主的灰色储物戒中。
    下一刻,他向来冷静的脸上,骤然浮现出无法抑制的惊愕。
    储物戒內的空间不大。
    但里面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堆满了那种乳胶状物质!
    数量之多,远超雾主之前赐予他的那一小团。
    粗略看去,至少有上百份!
    这……这么多?!
    这些都是能精纯灵力、修復损伤、补充消耗的“资源”!
    其效果他亲身体验过,堪称逆天。
    雾主竟然一次性给了他如此庞大的数量?
    震惊过后,是凛然。
    赐下如此重“资”,所图必然更大。
    百年之约的“效忠”,恐怕远比他想像的更加艰巨。
    或者……危险。
    他猛地从储物戒中收回意识,重新看向雾主所在的位置。
    想要说什么。
    然而,对岸空空如也。
    氤氳的水汽缓缓流淌,涤剑泉波光微澜。
    哪里还有雾主的身影?
    西门听缓缓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拿起那枚储物戒,握在掌心。
    戒指冰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望著雾主消失的方向,良久。
    冰冷沉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波动。
    他收起戒指,重新闭上双眼。
    催动功法,涤剑泉的灵气与体內的药力再次流转。
    更努力地开始修復重伤的躯体。
    有了这些“资源”,半个月?
    或许用不了那么久。
    半日足以。
    ——————
    西门家族地外围。
    淡金色的护族大阵光幕嗡鸣震颤。
    灰黑色的尸潮永无止境地衝击、攀爬。
    光幕內,墙头上,西门家子弟们面色疲惫。
    许多人身上带伤,灵力光芒明显黯淡。
    剑气与法术仍在倾泻,將一片片尸傀斩碎,但立刻有更多涌上。
    “补上东侧缺口!快!”
    “灵石!这段阵法灵石耗尽了!”
    呼喊声中透著焦灼。
    西门崇胸前绷带已被血浸透,他脸色灰败。
    但依然持剑站在墙头,剑光挥出,將几只试图叠上墙头的尸傀斩落。
    西门业不在此处。
    他之前为稳住一段即將崩溃的阵法,全力催动【青龙闹海剑】,消耗过大。
    此刻正在调息恢復。
    这里的防务暂时由几位长老协同维持。
    绝望缠绕在每个西门家子弟的心头。
    尸潮仿佛没有尽头。
    而他们的灵力、丹药、乃至斗志,都在被一点点磨灭。
    就在这时。
    “东北方向!有遁光!好多!”
    墙头一名负责瞭望的西门家执事突然嘶声高喊。
    所有人心头一紧。
    难道南宫家趁火打劫?还是尸潮又出了什么变故?
    眾人急抬头望去。
    只见东北方的天际,灰白色的尘雾被撕裂。
    数十道顏色各异的遁光,正朝著西门家族地方向疾驰而来!
    速度极快!
    “那是……黑沼的人?!”
    另一名眼尖的子弟失声叫道。
    “游犬!是游犬的绿光!”
    “还有幽樺大人的灰光!”
    “屠腹、骨叟、戏子……他们都来了!”
    墙头瞬间骚动。
    惊讶、疑惑、茫然,混杂在每一张脸上。
    西门崇握剑的手猛地收紧,眼中却爆发出极深的忌惮。
    这些混蛋,流金街跑得比谁都快。
    现在又来做什么?!
    西门柏此刻正在附近一段城墙督战,闻声立刻御剑升至半空,凝目望去。
    脸色阴沉变幻。
    就在这片刻间,数十道黑沼遁光已飞临战场上空。
    没有丝毫停顿,更没有与西门家交涉的意图。
    为首那道灰绿色遁光中,游犬身形显现。
    他扫了一眼下方无边无际的尸潮。
    又瞥了一眼西门家墙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嘲。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万毒蚀天!”
    浓郁的灰绿色毒云轰然爆发。
    朝著下方尸潮最密集的区域倾泻而下!
    毒云过处,尸傀血肉滋滋作响,瞬间化作脓水。
    清空一大片。
    几乎同时,另一道静默的灰色遁光中,幽樺身影浮现。
    她灰白的眸子毫无波澜,双手在身前虚拢。
    一团深邃蠕动的阴影骤然膨胀,如瀑布般砸入另一片尸潮。
    阴影所过,尸傀无声无息地“消失”。
    “哈哈哈!老子又回来了!都给我碎!”
    屠腹狂笑著从一道血煞遁光中衝出。
    肩上那柄门板似的巨刃【裂地】缠绕著狂暴的血气。
    被他抡圆了横斩而出!
    血色刃芒如弯月横扫,將数十具挤在一起的尸傀拦腰斩断。
    残躯在血煞中腐蚀消融。
    “咯咯咯……无聊的骨头,散了吧。”
    戏子轻笑著,身影在尸潮上空幻化出数道真假难辨的彩衣幻影。
    指尖轻点,一面面扭曲的光镜浮现。
    將周围尸傀的动作折射、偏转。
    让它们互相衝撞、撕咬,乱成一团。
    骨叟尖啸著,挥舞白骨拐杖。
    浓郁的死气化作无数骨矛攒射,点杀尸潮中气息较强的银尸、金尸。
    数十名黑沼普通成员也各展手段。
    毒雾、影刃、爆裂弹……
    虽然个人威力远不如游犬等人,但匯聚起来。
    也是一股可观的清剿力量,极大地缓解了那段城墙的压力。
    墙头上,许多西门家子弟愣住了。
    呆呆看著那些不久前还是“临阵脱逃的叛徒”的傢伙。
    此刻正在疯狂屠杀尸潮。
    压力骤减的实感,与之前的愤怒背叛交织。
    让人心情复杂。
    西门柏御剑悬於半空,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脸上肌肉抽动,眼中怒色、疑虑、警惕不断交织。
    他绝不相信黑沼是出於好心回来救援。
    雾主?
    是了,定是雾主之命!
    他们之前逃离,或许也是奉了雾主其他命令?
    或者……只是单纯的欺软怕硬。
    见西门家还有死守之力,雾主计划未竟,又回来了?
    无论原因为何,此刻黑沼的攻击实实在在帮西门家缓解了压力。
    这是事实。
    西门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运起灵力,声音传向前方:
    “游犬道友!幽樺道友!多谢援手!”
    “西门家铭记此情!”
    “还请诸位道友专心清剿尸潮,助我族渡过此劫!”
    他这话,是说给黑沼听。
    更是说给墙上所有西门家子弟听。
    无论恩怨,此刻,需要这股力量。
    灰绿色毒云中,游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並未回应,只是催动毒云,扑向另一处尸潮。
    幽樺更是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沉默地操控著阴影,吞噬著范围內的所有尸傀。
    战斗继续。
    尸潮仍在衝击。
    ——————
    石亭內,西门业盘坐在蒲团上,脸色是一种灵力过度消耗后的灰白。
    他闭著眼,但眉心紧锁,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调息並不顺利。
    远处城墙方向传来的沉闷轰鸣与隱约嘶吼。
    一名头髮花白的医师执事刚刚为他行针完毕,正在收拾药囊。
    老医师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家主,您灵力透支太甚,经脉已有灼伤之象。”
    “方才为您稳住了伤势,但本源之耗,非一时之功。”
    “您还是需要真正的休息。”
    西门业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他没看医师,目光投向亭外被高墙和阵法灵光切割的天空。
    声音沙哑,但很平静:“我知道。”
    就这三个字,堵住了老医师所有劝诫。
    他知道没用。
    家族被尸潮围困,儿子重伤,女儿被俘,他这个家主怎能“休息”?
    老医师深深嘆了口气,不再多言,躬身一礼,默默退出了石亭。
    亭中只剩西门业一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又强行绷紧。因为……
    “知道,与能做到,是两回事。”
    一个平淡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西门业身后响起。
    西门业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霍然转身!
    雾主就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粗布衣衫,面容平凡,脸上那些诡异的裂痕已完全消失。
    整个人透著一股圆满归一的深邃感。
    他看著西门业,眼神无波。
    “雾主大人!”
    西门业压下惊骇,立刻起身,便要行礼。
    “伤重,免了。”
    雾主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托住了西门业。
    西门业心头一凛,他低下头说道:“尸潮围城,家族存亡繫於一线,业不敢惜身。”
    雾主没评价他的“敢不敢惜身”,似乎那並不重要。
    他直接抬起右手,食指上那枚古朴的储物戒微光一闪。
    一枚灰色金属指环出现在他掌心。
    “接著。”
    他手腕轻轻一抖,指环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西门业身前的石桌上。
    西门业目光落在指环上,又迅速抬起看向雾主,眼中带著疑问。
    “意识沉入,一看便知。”
    雾主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西门业依言,凝起一缕神识,探入那枚灰色指环。
    下一刻,他脸上的平静,骤然破碎!
    出现一种震惊,以及震惊之下的狂喜!
    指环空间不大,但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
    整齐码放著数百个暗红色玉瓶,血疫!
    那种能让人无视瓶颈、强行拔高一个小境界的邪物!
    数量之多,足以瞬间造就一支由“道基境”组成的疯狂军队!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绝境中的西门家,瞬间拥有了“快速製造高阶战力”的可怕能力!
    这是足以扭转一族命运的恐怖资源!
    西门业的神识几乎是从指环中“弹”出来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雾主所在的位置,胸膛剧烈起伏,脸颊涌上不正常的潮红。
    他想说什么,想表达感激或忠诚。
    然而,石桌对面,空空如也。
    雾主来无影,去无踪。
    赐下重宝,却连一句吩咐或要求都未留下。
    西门业死死攥紧了那枚灰色指环。
    他低头看著指环,声音嘶哑地低语:“有了这些血疫……我西门家,就稳了。”
    “尸潮?围城?……呵呵,哈哈哈哈……”
    他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连串狂笑。
    西门业转身,正要离开石亭。
    那名头髮花白的老医师执事却去而復返,脸上带著欲言又止的凝重。
    他也看到了刚才雾主降临与赐物的那一幕。
    “家主,”
    老医师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目光紧盯著西门业手中那枚灰色指环。
    “那血疫……药力確然霸烈无比,能强行拔高境界,实属逆天。”
    “但正因如此,其反噬也极为可怖。”
    “老朽按您之前吩咐,仔细检测过服用者的残余血脉与药渣。”
    “现已確定,此物半月之內,绝不可服用第二次!”
    西门业脚步顿住,侧头看他。
    老医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否则,服药者周身血液將被引燃,沸腾焚尽,从內而外,化为枯焦人干……绝无生还可能。”
    亭內安静了一瞬。
    西门业脸上並没有出现恐惧,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幽深。
    仿佛早已料到这等逆天之物的代价。
    他掂了掂手中的指环,声音恢復了冷静:
    “我知晓了。放心,这些『血疫』,我不会让已经服过的人碰。”
    他看向老医师,
    “將它们,分给族中所有之前未曾服用过『血疫』的人。”
    “告诉他们,这是家族生死存亡之际,赐予他们的力量与责任。该怎么说,你明白。”
    老医师怔了怔,旋即明白了家主的算计。
    这是在用族人,快速批量製造一批“偽悟道”、“偽道基”的战力。
    西门业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著城墙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徐家族地。
    六道遁光按下,落在徐家族地外围的一片焦土上。
    南宫星若收起冰蓝遁光,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废墟。
    与流金街相比,这里的破坏更为彻底,几乎看不到完好的建筑。
    只有遍地瓦砾、焦木,以及一些残破法器碎片。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尘土气。
    东郭源落地无声,玄衣沉凝,幽龙牙並未出鞘,但他周身气息內敛,虫觉已悄然铺开,警惕著任何一丝异常。
    古月站定在他身侧,明媚的眸子带著关切扫过他的侧脸,隨即也认真打量起四周。
    南宫釗、南宫山、东郭婉儿紧隨其后落下。
    南宫釗目光如鹰隼般逡巡。
    南宫山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嘀咕:“这地方比流金街还破……”
    东郭婉儿安静地站在稍后位置,手中扣著几枚不起眼的细针。
    “星若家主,从何处开始?”
    南宫釗低声询问。
    南宫星若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灵光微闪,一枚流转著幽暗七彩光华的菱形印记浮现,静静悬浮。
    正是她夺取的“牵引子印”之一。
    她冰澈的眸子凝视著掌中印记,片刻后,微微蹙眉。
    “怎么了,星若小姐?”
    东郭源察觉到她神色细微变化。
    “很奇怪。”南宫星若开口,“通过这枚印记,我能感应到徐家区域那一枚同源印记的存在。”
    “但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仔细感知:“它的『位置』非常模糊,时强时弱。”
    “而且,並非固定一处。”
    “就在刚才我们落下的这几息间,我感知到它似乎……轻微地移动了少许距离。”
    “移动?”
    古月讶然:“印记不是应该固定在某个节点,散发牵引波动吗?”
    “流金街和会馆的印记都是如此。”
    “通常是的。”南宫星若点头,“但这一枚不同。”
    “难道有人拿著它在这片废墟里乱跑?”南宫山插嘴,隨即自己又摇头。
    “不对啊,谁这么无聊?还是说……这印记成精了?”
    “阿山,慎言。”南宫釗低斥一句,但眼中也满是疑虑。
    东郭源沉思片刻:“信號不稳,位置飘忽,有两种可能。”
    “一是印记本身出了我们未知的问题。”
    “二是持有它的人,状態异常,或者,正在与我们进行周旋。”
    “源的分析在理。”
    南宫星若收起掌中印记,幽暗光华敛去。
    “正因如此,我们不能像之前那样,直接凭感应强攻。”
    “而是需要仔细地探查这片区域,找出异常根源。”
    “大家散开些,但不要超出彼此呼应距离。”
    “留意任何异常的灵力残留、空间波动之处。”
    “明白!”
    几人齐声应道。
    小队开始以鬆散阵型向废墟深处推进。
    南宫星若居中,凭藉印记感应和自身神识指引大致方向。
    东郭源与古月一左一右,略前半步。
    南宫釗与南宫山侧翼警戒,东郭婉儿殿后,同时留意后方与空中。
    废墟中一片死寂。
    灰白的粉尘依旧在不疾不徐地飘落,给一切蒙上阴鬱色调。
    他们经过几处疑似曾是厅堂或库房的坍塌大坑。
    除了焦痕和碎渣,一无所获。
    南宫星若掌心的印记感应时隱时现,指引的方向也在细微调整,但始终没有明確的终点。
    “星若家主。”
    东郭婉儿忽然轻声开口,指向左前方一片平坦的空地。
    “那里……似乎过於乾净了。”
    “周围都是碎瓦乱石,唯独那一小块,只有灰尘,连稍大点的石块都没有。”
    眾人闻言望去。
    確实,那片空地约莫丈许方圆,与周围杂乱形成对比,像被特意清扫过。
    但只扫了那一小块,显得突兀。
    “过去看看。”
    南宫星若率先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那片空地边缘时。
    南宫星若掌心的印记感应骤然清晰了一瞬,指向空地中央。
    但隨即又迅速紊乱,甚至隱隱指向了相反方向。
    “感应乱了。”
    南宫星若停下脚步,绝美的脸上冰清之色依旧,但眸色微沉。
    她再次闭目凝神感应片刻,睁开眼时,摇了摇头。
    “不行。干扰太强,印记的指引已经不可靠。这样盲目找下去,效率太低,且易中陷阱。”
    她看向围绕过来的同伴。
    目光扫过东郭源沉稳的脸、古月关切的眼、南宫釗的凝重、南宫山的不解和东郭婉儿的专注。
    “诸位。”
    南宫星若开口,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请在此稍候,为我护法。”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冰清的歉意笑容。
    “我们的任务是探明原因,而非强夺印记。”
    “眼下线索混沌。我决定施展一门《心蛊秘典》中的感知危险的秘术。”
    “星若小姐,此法可会对你有损?”
    东郭源立刻问道,眼中带著不赞同。
    他知道任何涉及神魂的秘术都有风险,尤其是在这种诡异之地。
    “阿源说得对,若儿,太危险了!”
    古月也急声道。
    南宫釗同样面露忧色。
    “家主,还请三思。此地诡异,施展秘术恐有不可测之变。”
    南宫山挠挠头,虽然不太懂,但也跟著点头。
    “是啊家主,咱慢慢找也行……”
    东郭婉儿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握紧的手指显露出她的担心。
    南宫星若將眾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微暖。
    她轻轻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
    “放心,此法我已有把握。只是需要全神贯注,无法分心他顾。”
    “外围警戒,就拜託各位了。”
    见她心意已决,且神色从容,东郭源与古月对视一眼,没再劝阻。
    东郭源沉声道:“好。星若小姐儘管施术,安全交给我们。”
    “嗯!”
    古月用力点头,退开几步,与东郭源一左一右,將南宫星若护在中间。
    南宫釗、南宫山、东郭婉儿也立刻散开,面朝外围,结成一个小型警戒圈。
    南宫星若不再多言,於那片诡异空地边缘盘膝坐下,裙裾铺开。
    她闭上双眸,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繁复的印诀,指尖月华流转。
    眉心处,一点极其微弱的七彩光华悄然浮现,缓缓旋转。
    这是《心蛊秘典》中一门预警与感应的秘术:心烛照影。
    需以自身神魂为引,沟通冥冥中对危险的预知。
    她將神识沉入心湖,连结那枚感应紊乱的“牵引子印”。
    溯本追源,感知其周围的“氛围”。
    隨著秘术运转,她眉心的七彩光点逐渐亮起。
    光华內蕴,並不刺眼,却仿佛能照见一些无形之物。
    然而,就在她的感知穿透前方那片“乾净”空地的迷雾,触及印记可能存在的区域时。
    “离开!”
    一丝意念,毫无徵兆地提醒!
    是心源真蛊!
    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从极深的阴影中,穿透一切阻隔,静静地“注视”著他们这个方向!
    南宫星若猛地睁开双眼。
    冰澈的眸子里罕见的掠过一丝骇然,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星若小姐!”
    “若儿,怎么了?!”
    一直紧密关注她的东郭源和古月立刻察觉不对,急声问道。
    南宫釗、南宫山和东郭婉儿也瞬间转身,兵器出鞘,警惕地看向四周。
    但除了飘散的灰烬和死寂的废墟,什么也没发现。
    南宫星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被心源真蛊警告激起的惊涛,迅速冷静下来。
    她没有时间详细解释心源真蛊警告的份量。
    她目光瞬间扫过周围的人,语速快而清晰。
    “有远超我们应对能力的危险正在靠近,或者……已经锁定了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她首先看向古月,语速更快。
    “月儿,以你现在的状態,能否沟通古家的那四尊机关圣兽过来?”
    古月被她的语气和问题弄得一愣。
    但出於对南宫星若的信任,她毫不迟疑地回答。
    “沟通和召唤指令可以!”
    “我能让它们以最快速度朝我的位置赶来!”
    “但是……”
    她脸上露出难色,语带焦急。
    “以我现在的灵力,如果四尊圣兽同时抵达,我根本无法操控它们投入战斗。”
    “没关係!”
    南宫星若眼中锐光一闪。
    “不要你操控它们战斗!只要它们能过来,以最快速度!能做到吗?”
    “能!”
    古月毫不废话,立刻咬破指尖!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古月为中心,瞬间穿透空间,朝著古家族地的方向急速扩散而去!
    做完这个动作,古月脸色又白了一分,显然消耗不小。
    “好!”
    南宫星若转向东郭源和南宫釗等人。
    “源,釗执事,山,婉儿,此地已不可留!我们立刻全速赶回族地!”
    “把这里的事情告诉陆前辈。”
    “我来开路,釗执事、阿山护卫两翼,婉儿注意后方及空中异常。”
    “源,你断后,虫觉全开,有任何异动,立刻示警,不必犹豫!”
    “是!”
    “明白!”
    眾人齐声应诺,虽心中疑惑重重。
    但南宫星若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那“远超应对能力的危险”评价。
    让他们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没有任何人质疑“只是感知到危险就撤退”是否太过谨慎。
    东郭源面色沉凝,幽龙牙无声滑入掌心。
    他微微点头,身形自然退到队伍最后方。
    《虫觉》在瞬息间被他催发到当前状態下的极致。
    无形的感知细网以他为中心向后、向四周极速蔓延。
    【远超我们应对能力的危险?】
    东郭源一边隨著队伍缓缓升空,一边心念电转。
    【我们这个队伍,有星若小姐的指挥和心蛊秘术,有月儿的机关术辅助。】
    【有釗执事的蛊虫和阿山的防守,有婉儿的敏锐,加上我的虫觉和战力……】
    【即使真的在此地遭遇游犬、幽樺、屠腹、骨叟等黑沼主力埋伏,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至少安然撤离的把握很大。】
    【但星若小姐的反应……分明是认为留在这里,会有瞬间倾覆之危。】
    【是雾主亲临?还是这徐家废墟里,藏著未知的东西?】
    一丝凛冽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椎。
    “走!”
    南宫星若清喝一声,冰蓝遁光率先亮起,朝著南宫族地方向疾射而去。
    古月、南宫釗、南宫山、东郭婉儿毫不犹豫紧隨其后,遁光全开。
    东郭源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片“乾净”得诡异的空地。
    又扫过周围死寂的废墟和漫天飘落的灰白尘靄。
    玄色遁光悄然亮起,不紧不慢地吊在队伍最后方。
    幽深的眼眸,將整个后方和侧翼纳入“虫觉”的监控之中。
    六道遁光朝著族地的方向全力飞驰。
    ……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极高的、被灰白尘雾笼罩的云层深处,一道暗紫色的影子,悄然浮现。
    是鹤。
    它此刻的形態更加飘忽不定,仿佛一团不断蠕动、时而凝聚出鹤形轮廓的暗紫色烟雾。
    烟雾表面,偶尔有冰冷的金色竖瞳一闪而逝。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所有隱现的眼瞳,都透过稀薄的云层和尘雾。
    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那六道正在远去的遁光。
    尤其是……
    盯住了被眾人护在中间偏前位置的那道冰清绝美的身影。
    一种极其矛盾、混乱的情绪,在它那由疯狂粘合而成的“意识”中翻滚、衝撞。
    恐……惧……
    一种刻骨铭心的冰冷恐惧,毫无缘由地从“看”到那个月白身影的瞬间,就疯狂滋生!
    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记忆碎片里。
    自己曾被与这道身影相关的、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光”,彻底撕碎、湮灭过!
    不……不要看……离开……会死……真的会死……
    但……
    好美……好乾净……好想……靠近……
    好想……让她也变得……和我一样……永恆地……飞翔……画圈……
    不!不行!危险!那个光……那个十字的光……痛!好痛!
    可是……她闻起来……好特別……
    和那些灰烬不一样……
    和那些嘶吼的骨头不一样……
    和那个穿粗布衣服的、让人討厌的“同类”也不一样……
    想……想要……
    怕……害怕……
    暗紫色的烟雾剧烈地翻腾,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表面的金瞳疯狂闪烁,时而流露出贪婪,时而又被恐惧占据。
    它就这样在极高的云层上,陷入了一种混乱的自我撕扯。
    没有立刻追上去,也没有离开。
    只是用鹤眼,锁定著南宫星若远去的方向。
    直到那六道遁光彻底消失在灰白尘雾与废墟交织的地平线尽头。
    恐惧与贪婪,两种最原始的本能在它那混沌的“意识”中拉锯。
    最终,贪婪压过了恐惧。
    “嘓……”
    烟雾向內一缩,鹤形轮廓凝实了些。
    所有眼睛齐刷刷转向南宫星若消失的方向。
    下一刻,这团暗紫色的诡异存在悄无声息地滑出云层。
    如同融入水流的一滴墨,朝著那个方向尾隨而去。
    它贴著废墟阴影,没入灰白尘雾,始终保持著距离。
    闪烁的金色瞳孔,牢牢锁定前方那道冰清的背影。
    ——————
    观月居的院子里,竹製躺椅轻轻摇晃。
    陆熙靠在椅背上,闭著眼,任由午后暖融融的阳光洒满全身。
    青衫的布料被晒得微微发烫,贴著皮肤,有种慵懒的踏实感。
    旁边石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远处隱约的嘈杂,隔著院墙,模糊成一片安寧的背景音。
    姜璃半个时辰前便回了静室。
    林雪大概还在和小星柒游玩。此刻院子里,就他一个人。
    这份独处的清閒,也不错。
    就在这片暖洋洋的静謐快要將他意识烘得微醺时。
    【叮!】
    【昨日行为“烹飪”结算完成。】
    【修为+10年。】
    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没什么情绪,只是陈述。
    陆熙眼皮都没动一下,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心神微动。
    眼前,唯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悄然展开,数据清晰:
    【当前修为积累:6750年】
    【下一境界所需:49730年(法则境中期)】
    十年。
    他每日“扮演”凡人,起居行坐,读书烹茶。
    这些看似琐碎的行为经由系统结算,日积月累,也能带来修为的缓慢增长。
    十年,对寻常修士已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但於他漫长的需求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果然。
    陆熙於心中淡然低语。
    单靠这每日结算的“利息”,便是隱居千年、万年,怕也攒不够破境所需。
    世界崩灭轮迴数次,我大概还不能进入帝境。
    真正的大头,从来不是这些。
    是“道缘眷顾者”。
    是雪儿剑法初成时的雀跃,是璃儿剑意突破时的清鸣。
    是星若挣脱枷锁、统帅一方时的蜕变。
    甚至是云嵐整顿宗门时磕磕绊绊却坚定的步伐……
    她们的成长,她们的“道”之闪光。
    如同投向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反馈回来,才是推动他修为之海上涨的真正潮汐。
    系统是“凡人日誌系统”,但从未限定他只可过凡人生活。
    记录行为,反馈修为,仅此而已。
    如何行为,达成何种“记录”,带来何种“反馈”,其中尺度与路径,存乎己心。
    不过……
    思绪至此,自然滑向那几位“眷顾者”,最终停在最让人操心的那个小徒弟身上。
    雪儿。
    想到她练剑时那股不服输的狠劲,还有偶尔偷懒被发现时皱起的小鼻子,陆熙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天赋所限,道阻且长。
    但,路是人走的。若觉此路太窄,为何不能为她……另闢一条?
    “孝心系统”的简陋框架,此刻静静悬浮在他意识深处,等待填充。
    为眷属构筑专属的成长辅助体系。
    以此更高效地引导、反馈,同时也將她们的道与自己更深层次地绑定……
    日光挪移,在他清雋的侧脸上投下睫毛的浅影。
    陆熙缓缓睁开眼,眸中温润平和,倒映著廊檐下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竹帘光影。
    他指尖在躺椅扶手上,极轻地敲了一下。
    已有头绪了。
    陆熙眸中温润敛去,化为一片沉静的专注。
    他坐直身体,右手抬起,食指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点涟漪自指尖盪开,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淡金色符文。
    那是“言出法隨”的法则显化,是他编织规则的“线”。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那简陋的“孝心系统”框架浮现,悬浮於眼前虚空,仅他可见。
    框架朦朧,只有“孝心系统”四字清晰。
    “架构为基,规则为骨,功能为血肉。”陆熙低声自语,每个字吐出,虚空中的淡金符文便隨之变幻、重组。
    他左手抬起,五指在虚空中如抚琴弦,轻轻拨动。
    每一次拨动,便有新的符文生成,匯入系统框架。
    “第一则:绑定。”
    他话音落下,系统框架內光芒流转,左侧区域浮现出一行符文定义:
    【绑定规则】
    宿主可选定一名目標,建立“尽孝”关联。
    绑定目標修为越高,基础孝心值获取倍率越高。(註:绑定后不可更改)
    绑定需目標自愿或默许,强绑无效。
    陆熙指尖轻划,在这条规则下又添一行小字注释:
    【示例:绑定凝气境目標,基础倍率1倍。绑定筑基境,2倍。道基境,4倍。】
    【悟道境,8倍。法相境,16倍。领域境,32倍。法则境,64倍。神尊境,128倍。圣境,256倍。】
    【境界以宿主认知为准,系统自动校准。】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一条:
    绑定成功后,宿主可感知目標大致健康状態、情绪波动、位置方向。
    “第二则:孝心值。”
    系统框架右侧区域亮起,新的符文凝聚:
    【孝心值获取】
    宿主对绑定目標实施“尽孝行为”,可获得孝心值。
    行为需发自本心,且被目標接受或感知。敷衍、强迫、虚假行为无效。
    孝心值数额由系统根据行为诚意、耗费心力、目標反馈综合判定。
    陆熙想了想,加入细则:
    【示例行为参考:精心烹製食物+1~10点。缝补衣物+1~5点。捶背揉肩+1~3点/次。】
    【认真聆听教导+2~8点。达成目標期望+5~50点。危急时捨身相护+100~1000点。】
    【具体以系统判定为准。】
    “第三则:兑换。”
    框架中央区域光芒大盛,符文如瀑布流泻:
    【兑换列表】
    孝心值可兑换功法、绝学、秘术、丹药、法器、材料、特殊状態等。
    列表隨宿主修为提升、遭遇事件、触发机缘而解锁新条目。
    部分高阶物品需宿主达到特定条件方可兑换。
    陆熙开始填充具体条目。
    他回忆林雪当前修炼的《斩月》剑法,以及她可能需要的辅助。
    “《斩月》第二式修炼感悟碎片,兑换需30孝心值。”
    “《璃月圣典》第二章洗髓篇感悟,兑换需10000孝心值。”
    “下品灵石10枚,兑换需5孝心值。”
    “清心玉佩(灵阶下品),佩戴可静心凝神,兑换需50孝心值。”
    “顿悟状態(一刻钟),兑换需300孝心值。”
    他不断添加,从修炼资源到生活用品,甚至包括一些趣味性的小物件:
    “隱身糖丸(效果三十息),兑换需20孝心值。”
    “传讯纸鹤(一对),兑换需15孝心值。”
    “花香符(使衣物散发淡香一日),兑换需8孝心值。”
    列表逐渐丰满。陆熙预留了大量空白条目,以待后续填充。
    “第四则:任务与引导。”
    框架下方区域亮起:
    【日常任务】
    系统每日发布一项隨机日常尽孝任务,完成可获得基础孝心值奖励。
    任务难度与奖励隨宿主修为及绑定目標状態浮动。
    【成长指引】
    系统根据宿主修炼进度、遭遇瓶颈、功法缺陷,推送定製化修炼建议。
    建议可能包含特定孝心行为,以辅助突破。
    “第五则:防护。”
    框架边缘浮现暗金色符文,显得格外凝重:
    【状態监测】
    持续监测宿主身体状况、神魂负荷。出现透支、重伤、走火入魔等风险时警告。
    【危机应对】
    当宿主遭遇致命威胁时,可消耗全部孝心值,触发一次“绝对防护”。
    防护强度与消耗孝心值正相关。
    “第六则:师徒连结。”
    这是陆熙特意加入的私心。符文在框架最深处闪烁,仅他可见:
    系统核心与创造者(陆熙)绑定。
    创造者可隨时查看系统日誌、孝心值流水、兑换记录。
    创造者可向宿主发布“师门任务”。
    宿主完成后,创造者可获得微量修为反馈,来自系统规则转换。
    所有基础规则编织完毕。
    虚空中,淡金色的符文如星河般环绕著“孝心系统”框架流转,彼此勾连,形成一张网络。
    陆熙轻轻呼出一口气,额角竟然有汗珠渗出。
    他看向系统框架,还缺最后一步:激活与绑定。
    但此刻,他停下了。
    框架已成,规则已定,但系统的“风格”与“交互”还需要打磨。
    太过死板会像任务工具,太过活泼又可能干扰雪儿心性。
    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既有引导之效,又不失温度。
    而且,绑定目標的修为倍数设置……他看了眼“法则境64倍”那行字,嘴角微弯。
    若雪儿那丫头机灵,该知道选谁。
    不过,要不要给她一点提示?还是让她自己领悟?
    陆熙沉吟片刻,决定在系统激活时加入一条初始引导信息:
    “选择绑定目標时,请慎重考虑对方修为、与你的亲密度、以及未来长期相处的可能性。”
    这就够了。剩下的,看她自己。
    日光又偏移了几分,在院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时间差不多了。
    他將意识沉入系统框架,开始进行最后的规则固化与能量灌注。
    虚空中,淡金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辰,向著框架中心匯聚。
    “嗡——”
    轻微的震盪从规则层面传来。
    完成了大半。
    剩下的,是选择时机,將这枚“系统”植入雪儿的神魂,並引导她完成初始绑定。
    那需要更精细的操作,最好在她放鬆的状態下进行。
    完成这一切。
    陆熙向后靠回躺椅,闭上眼,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庭中风停,竹叶静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