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帮忙把沈陟南和桑榆的行李拎进了房间里。
桑榆看见屋子里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的,依旧是两室一厅,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姜婉悦就把另外一个房间给他们改成书房了。
不过,书房的另外一侧还是放了一张小床。
如果有客人来,或者等他们有了孩子,在这个房间住都比较方便。
书房里放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很大,足够两个人一起在上面写字。
还让人打了一个书架,靠在里侧墙边上。
两个人的臥室床铺都铺的板板正正的,看著被子就很柔软,应该是最近刚刚晒过的。
厨房桑榆也去看了一眼,该有的东西都有。
有一个灶台,另外还有两个土坯小灶,上面放了两个砂锅。
姜婉悦知道桑榆喜欢煲汤,所以特地托人帮忙买回来的,两个砂锅也都是新的。
桑榆微声向姜婉悦道谢:“妈,辛苦你了。”
“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顺手就都收拾了。”姜婉悦拉著桑榆的手。
“我和你爸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先带你们去认认门,你们俩再回来收拾一下,就休息。”
桑榆应声和沈陟南一起跟著姜婉悦、沈淮去了他们的院子。
这院子和他们的小院格局基本差不多。
因为院墙太矮了,沈和平基本都是坐在轮椅上,由姜婉悦推著。
白天的时候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回到房间里也要小心不能被人发现。
这段时间沈和平还是有点憋屈的。
看见沈陟南和桑榆,沈和平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陟南,阿榆,你们过来了,快进来坐。”沈和平招呼道。
桑榆和沈陟南打了招呼。
沈陟南推著沈和平的轮椅进屋。
桑榆给沈和平按了按脉,她低声问道:“爸,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沈和平点点头:“其实都挺好的,只是现在是在军区里面,我根本不敢乱动。”
沈和平也小声说道。
两个人颇有一种地下工作人员接头的即视感。
姜婉悦忍不住轻笑著说:“咱们现在在屋里,外面人听不见你们俩说话。
稍微大点声也没关係,我们三个都是自己人。”
桑榆和沈和平都笑起来。
“我这几天就开始每天过来帮爸针灸,然后慢慢让爸能站起来。
对外说,只要不疲劳,正常行动没问题。
要不然每天都坐在轮椅上还是太憋闷了。”桑榆说道。
沈和平点点头:“对。婉悦不在家,我是一动不敢动。
白天,经常有人从家门口经过,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专门盯著我。
我生怕出现什么紕漏,所以只能忍著。確实被困得有点难受。”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天。
雪球和煤球被沈淮抱回了他们的院子里。
“大嫂,雪球和煤球我来照顾,就不让他们跟你们过去了。”沈淮抱著两小只捨不得鬆手。
桑榆点点头。
坐了不到十分钟,姜婉悦催著他俩回去休息。
两个人一起回到新家。
臥室。
乾净的玻璃能反射出明亮的光……
这玻璃被姜婉悦擦得非常乾净,他俩在屋里面就能看见外面路过的人。
“咱们弄个窗帘吧。”
“成。”
桑榆从自己的包里翻了翻,翻出一块白色的棉布,纯白色。
桑榆觉得纯白色的布掛在窗户上多少有点怪怪的。
她拉著沈陟南往外走,“反正咱俩现在没什么事,四处走走,摘点野花野草回来做个拓印。”
沈陟南应声,趁还没正式归队,媳妇要干啥干啥。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厨房里有背篓,他拎著背篓跟桑榆就出门了。
他们对这里还不熟悉,一路问著就到了军区大院附近的山脚下。
南省这边有很多的山,山里面物资丰富。
军区所在的位置,一面有山,另外一面临海。
桑榆觉得自己以后肯定能海鲜吃到饱。
两个人在山脚下摘了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桑榆还顺便摘了几样中草药。
零零碎碎地装了半背篓,桑榆才满意的招呼沈陟南一起回家去。
回去的路上,好巧不巧地遇到了熟人。
小玉被叶轻澜紧紧的护在身后。
她们对面站著一个跟叶轻澜年纪相仿的男人,男人身边站著的女人就是在火车上跟桑榆起衝突的那个女人。
这会,女人正双手拉著男人的胳膊,委委屈屈。
她几乎站不稳,双手抓著男人的胳膊,是在借力。
桑榆:绝对是下手轻了,她竟然还能借力站著!
必须补刀。
“振邦,咱们在一起是合理合法的。
你跟她都没有结婚证,而且她还是资本家大小姐,凭什么在这儿坐享其成,指桑骂槐。
让她帮你伺候爹妈,已经是给她脸了,她怎么好意思让你去把人接走?”
桑榆: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故事的男主人公明显是跟叶轻澜结了婚生了小玉的。
就因为那个时代不流行领结婚证,被这个女人钻了空子领了结婚证。
她不说男人喜新厌旧,始乱终弃,臭不要脸,却说是叶轻澜的不是。
还有什么叫让她伺候爹妈是给了她脸了。
这种脸爱给谁谁要啊。
桑榆手痒。
叶轻澜抬眸看著对面的男人:“你爹娘在我们家已经住了九年了。
也是时候把你自己的父母从我们家接走了。
你不去接人也没关係。
你说的,咱俩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小玉就是你耍流氓生下的孩子。”
耍流氓,这个年头的罪名是什么?
吃枪子吧,再不济也要脱掉你这层皮。”
叶轻澜语气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直接敲在了对面男人的心上。
“叶轻澜,我怎么都是小玉的父亲,你这么说我,就不怕小玉伤心难过吗?”
小玉脸色苍白的看著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和女人,哼了一声。
“怕我伤心难过?
那你倒是別让那个狐狸精当著我的面跟我说,她已经有了你的儿子。
以后还要把我们家的家业都抢过来给你的儿子继承!
真不要脸,我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身体里一半的血放掉。
我对有你一半的血脉感到耻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