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物流公司,肖耀祥做了个两个方案。
他先肯定了姚岳衡和江琨借钱给战友买车的做法,“这算是资產轻型化启动的一种方式,只不过姚总和江总没有集中管理,车队內部过於鬆散,重新管理起来就好。”
物流公司已经有了完整的车队,但如果要按双喜的计划做,还远远不够。
“我们可以提供车辆的融资租赁支持,而不是直接股权投资。”肖耀祥把方案分別递给双喜和肖耀祥。
另外,考虑到双喜手里握有家纺公司,可以將公司运输订单作为对赌筹码,承诺货源保障,换取物流公司股权。
其实肖耀祥个人是不看好物流公司的,几辆车几个人,接的是散单,行业完全没有技术壁垒。
重资產,慢回报,不如投网际网路和软体行业。
当然,这些行业双喜已经投了。
不过姚岳衡运气好,是双喜的表哥,刚好双喜看好这个行业,才有了他坐在这里递交方案。
姚岳衡对肖耀祥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他看得不是特別明白,三两下就翻完了,看完自己的又凑过去看双喜的。
“都是一样的。”肖耀祥提醒。
刚笑完肖耀祥的姚岳衡摸了摸鼻子,收回了目光,但並没有翻开手里的资料,反正他信双喜,双喜不会坑他。
“仓储才是我投资的重点。”双喜放下手里的文件,“现在內陆省会不发达,可以低价购入土地,或者跟政府谈烂尾楼,物流方负责运营改造。”
她跟江琨说的是羊城再江省,再辐射至周边市县,但她要投资,肯定就不是这样小打小闹。
肖耀祥心里飞快地扇了自己两巴掌,第一时间拿笔记下双喜的话。
鼠目寸光啊他!好歹他也是在琼省摸爬滚打过来的人,怎么会没有意识到土地在这次投资中的价值。
完了,完了,他压根没有把仓储跟土地联繫起来,是不是能力不足的体现,穆总不会对他失望吧!
“双方按资產加管理的方式分成?”肖耀祥压住乱窜的想法,抬头问。
双喜点头,“对,琼省的事可以暂放一边,公司这边买地的速度要加快。”
尤其是京沪特几个大城市,土地价格居高不下,哪怕选址肯定是城市外的偏远荒地,但依然晚一天都是损失。
肖耀祥一直在听双喜讲话,他注意到,双喜说的是“公司”,而不是“物流公司”,也就是说土地持有者是他们。
核心资產握在手里,合作的主动权也在他们手里。
他看了眼还一无所觉的姚岳衡,嗯,是亲哥,但亲得也不太多。
双喜跟他们谈完就走了,肖耀祥跟姚岳衡约好明天一早去江省跟江琨一起谈。
江琨知道姚岳衡他们今天要谈大事,晚上八点一到,电话就追了过来。
听完全程,江琨沉默中又有点激动。
激动的是要大干一场,沉默是清楚地知道,就算想分一杯羹,他也没有那个能力。
买地要钱吧,但钱从哪里来呢,找家里人要,找银行借?
早在他开始搞运输的时候,家里已经尽全力支撑了,他总不可能掏空他们的口袋,找银行是能借一点,但投资太大了。
风险太大,江琨发现自己没有那个魄力。
“咱妹真不是一般人哪。”江琨咽了咽口水,“你也別防我跟防贼一样了,我有自知之明哈。”
姚岳衡想想也是,但江琨长得实在是好,这傢伙嘴还甜,是战友们公认的“妹妹杀手”。
之前就有过战友的妹妹非追著江琨要跟他处对象的。
当时追得是轰轰烈烈,姚岳衡不得不防啊,万一双喜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看,就看脸呢?
“背靠大树好乘凉,咱们也不用想那些有的没有,撒开膀子干吧。”姚岳衡也没有肖耀祥想的那么没数,只是他没脸大到,觉得他是双喜的表哥,就应该怎么样。
还是那句话,他信双喜,双喜不会坑他,同样,他也应该有自己的分寸。
江琨一想也是,琢磨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呢,没有双喜,他们那群游勇散兵说不定现在都已经解散了。
两人沟通了一下,大致统一了后面跟肖耀祥谈的话术。
该爭的还得爭,不能什么都由双喜说了算。
两人同时觉得,还好不是直接跟双喜谈,想来想去,还是跟肖耀祥谈轻鬆一点。
掛完电话,两个人都很有压力,但跟压力一起来的,还有动力。
……
时间一晃就到了四月,羊城的天气早就热了起来,双喜好久没去沪市了,这天接到个物业的电话,说她空置的房子有人入住,跟她確认一下。
先前大宋总送的房子,一套双喜用来自住了,一套因为太大租金太贵,也因为位置在新开发区,一直閒置。
双喜並不知情,但估摸是她爸安排的。
电话打过去,果然是。
“是有这事,你小姨联繫我的,一个小姑娘,来沪市找工作,托我照顾一下,我本来想给安排酒店的,但太贵了,想到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让人住两天。”穆庆良人在工地。
要不是双喜打电话他都忘了这事,“我跟你妈讲了,你最近忙学习,不是什么大事,你妈估计懒得跟你说。”
双喜捂额,“……那里连张床都没有。”
太有她爸的风格了,为了省钱让人打地铺。
穆庆良隨口道,“有地方住还挑三拣四?反正天气暖和点了,打地铺也没事,找著工作就搬出去了吧。”
双喜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反正是空房子,只有基础的水电,住就住吧。
结果没两天,物业又打来电话,房子里起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