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番外:道侣失忆了怎么办(16)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挖我灵根?重生后新师门待我如宝
    陆陆续续地,所有人都聚到了石桌旁。
    绒绒把怀里的花插进桌上的花瓶里,摆弄了好一会儿才满意,退后两步歪著头看了看,又凑上去调整了一下。
    团团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著,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傲炎从墙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石凳上,端起一碗粥就开始喝,喝得很快,但姿態並不粗鲁。
    星渊坐在纪岁安对面,端著粥碗,偶尔看她一眼,目光若有所思。
    纪岁安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勺子,抬起头。
    “我有话要说。”她说。
    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谁都听见了。
    闻言,院子里的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绒绒从花瓶后面探出头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连傲炎都停下了喝粥的动作,金色的眼睛从碗沿上方看过来。
    只有谢清尘没有看她。
    他坐在她旁边,端著粥碗,低著头,睫毛微微垂著,看不清表情。
    但纪岁安注意到,他端碗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纪岁安深吸一口气,从石凳上站起来。
    她环顾了一圈院子里的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姬青崖、江望舟、玉檀书、云落雨、沈清珏、谢清尘、傲炎、星渊、绒绒、团团。
    每一个人的脸都在晨光中格外清晰,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映著她的影子。
    她忽然有些紧张了。
    但只是一瞬间。
    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
    她想起来,当年她在世界之树前准备封印记忆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当时想的是,如果她回不来了,至少让他们不要太难过。
    但她回来了。
    她不仅回来了,还把所有的记忆都带回来了。
    纪岁安弯起眼睛笑了。
    “我想起来了,”她笑著说,“全部都想起来了。”
    院子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然后云落雨手里的勺子掉了。
    哐当一声,砸在石桌上,又滚落到地上,但他完全没有去捡的意思。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著。
    “你你你,”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什么?”
    纪岁安看著他,笑得更灿烂了。
    “我说,我想起来了,三师兄,”她说,“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不是那种会哭出声的人,他站在那里,嘴唇抿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师妹,”他有些不可置信,“你真的想起来了?”
    “真的想起来了,”纪岁安继续道,“你之前给我熬的灵草汤,用的是月见草和凝血花,但月见草放多了会有点苦,下次少放一点。”
    云落雨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小师妹啊!”他號啕大哭,“你终於小,起来了!”
    纪岁安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好了,三师兄。”
    下一秒,绒绒的哭声又在院子里炸开了。
    “安安!!!”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糊了满脸,小跑著衝过来,一头扎进纪岁安和云落雨之间,把两个人挤得往两边歪了歪。
    “安安你都想起来了?真的都想起来了?你不是在骗我们吧?”绒绒抓著纪岁安的袖子,仰著脸看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纪岁安低头看著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伸手帮她擦眼泪,“真的都想起来了,没骗你。”
    “那你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穿的是什么顏色的衣服吗?”绒绒抽噎著问。
    “没穿衣服,”纪岁安想都没想,“你当时不还是颗蛋吗?”
    绒绒哭得更大声了。
    “团团你听到了吗!她真的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她还记得我是颗蛋呢!!”
    团团站在旁边,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红红的。
    他伸出手,在绒绒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然后他转向纪岁安,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欢迎回来,安安。”
    纪岁安看著他那副彆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些年倒是成熟了不少。”
    闻言,团团別过脸去,耳朵尖红红的。
    玉檀书走过来,眼眶也是红红的,但她没有哭,只是伸手帮她理了理被绒绒弄乱的衣领。
    “回来就好,”她的声音温柔,一如往日,“回来就好。”
    江望舟站在她身后,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沈清珏没有走过来,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纪岁安身上,安静而温和。
    姬青崖从石凳上站起来,在纪岁安面前站定。
    纪岁安仰起头看著自己的师父,鼻子一酸,但还是忍住了。
    “师父,”她说,“我想起来了。”
    姬青崖看著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想起来了就好,”他的声音带著独有的慈爱温和,“不著急,慢慢说。”
    纪岁安看著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眼睛也微微红了。
    “好了好了,”玉檀书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別哭,想起来了是好事,哭什么?”
    “我没哭。”纪岁安的声音闷闷的。
    星渊站在石凳旁边,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他看著纪岁安被眾人围在中间的模样,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释然。
    院子里陷入了十分开心的氛围,最后是姬青崖打破了平静。
    他看了看纪岁安,又看了看谢清尘,“你既然都恢復记忆了,准备什么时候和小师叔结成道侣啊?”
    闻言,绒绒摸了摸下巴,“是哎,安安不准备和他结成道侣了吗?”
    纪岁安眯了眯眼睛,“你这完全是危险发言!我可没有这种想法!”
    她轻咳一声,“他都不急,你们急什么?况且,我才刚回復记忆哎!”
    谢清尘默默开口:“並非不急。”
    纪岁安闻言,猛地被口水呛了一下,整张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你、你说什么呢!”她瞪向谢清尘,语气凶巴巴的,但那双泛红的眼睛和躲闪的目光出卖了她。
    谢清尘抬起头来看她,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睛此刻格外明亮。
    他看著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碗。
    “我说,”他一字一顿,“並非不急。”
    “你!”
    “小师妹,”云落雨从刚才的嚎啕大哭中缓过劲来,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抽噎著说,“小师叔等了你七十年,你说他急不急?”
    纪岁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当然知道他急。
    记忆回来之后,她比谁都清楚谢清尘这七十年会是怎么过的。
    纪岁安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颤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子里绞在一起。
    绒绒的声音响起来,带著哭过之后特有的鼻音:“安安,你脸好红哦。”
    “我没有!”纪岁安下意识反驳。
    “有的有的,”绒绒绕到她面前,歪著头看她,“你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了,跟煮熟的虾一样。”
    纪岁安伸手去捂绒绒的嘴,“你別说了!”
    绒绒被她捂著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团团站在旁边,默默地把绒绒从纪岁安手里解救出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她说的確实是实话。”
    纪岁安:“团团你是真的变了。”
    团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接话。
    玉檀书笑著摇了摇头,走过来拉起纪岁安的手,把她从绒绒和云落雨的包围中带出来,按回石凳上坐下。
    “行了,”她说,声音温柔,“刚恢復记忆,別太激动了。”
    纪岁安坐在石凳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但她一抬眼,就对上谢清尘的目光。
    他就坐在她旁边,微微侧著头看她,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有別的东西。
    纪岁安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连忙把视线移开,假装去看桌上那瓶花。
    绒绒插的花,乱七八糟的,什么顏色都有,但莫名地好看。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师父,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姬青崖端起粥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嗯,师父问的什么问题?”他的语气很隨意,但眼底分明带著笑意。
    纪岁安咬了咬嘴唇。
    这个老狐狸,明明是在装傻。
    “就是,”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结成道侣的事。”
    “哦,那个啊,”姬青崖放下粥碗,表情变得正经了一些,“师父只是问问,没有催你的意思。你刚恢復记忆,灵脉也还没完全恢復,不著急。”
    他说著,看了一眼谢清尘,“对吧,小师叔?”
    谢清尘微微頷首,“嗯,不著急。”
    纪岁安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谢清尘迎上她的目光,表情平静,语气也平静:“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天。”
    纪岁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脸又红了几分。
    “谢清尘!”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谢清尘看著她的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眼底浮上一层笑意,没有再说什么。
    云落雨在旁边看得著急,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就含混不清地说:“小师妹你看小师叔都表態了,你就……”
    “三师兄你先把粥咽下去再说话。”纪岁安打断他。
    云落雨立马把粥咽了,抹了把嘴,继续说:“你就答应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不答应了?”纪岁安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