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出现在七色鹿脑海里。
整个现场好像只有它一个木系魔兽,仙女鱼总不能是给人类献祭吧。
想想也不可能。
七色鹿压下心底翻涌的杂念,再三自我辩驳,可纷乱的思绪依旧死死缠绕著它。
良久,七色鹿才稳住微微发颤的声线,抬眼望向身侧的紫金殿下。
鹿眸之中,翻涌著隱忍的忐忑,难解的困惑,还藏著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別样情愫。
“殿下,您真的確定……她此刻是在献祭?”
它顿了顿,连语调都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字字斟酌地追问:“水系元素的献祭,当真只能对应木系魔兽?”
紫金神色沉静,望著心绪大乱的七色鹿,语气篤定无比,没有半分迟疑。
“不会有错。我族古籍之中,曾详细记载过这种古老的献祭秘术,她如今的状態、周身流转的元素轨跡,与典籍记载分毫不差,正是水系本源献祭的模样。”
得到紫金斩钉截铁的肯定答覆,七色鹿心底的波澜彻底炸开,繁杂的情绪层层叠叠蓆卷而来。
酸涩。震惊。慌乱与难以置信交织缠绕,將它牢牢裹挟。
那个朦朧又真切的答案已然呼之欲出,清晰地浮现在心头,可七色鹿却死死不敢確认,更不敢坦然相信。
因为一旦这个猜想属实,那背后隱藏的真相,便是它难以承受的重量。
它不敢深想,更不敢往下推演后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七色鹿下意识地踉蹌后退两步,四蹄微微发颤,头颅用力不住地摇晃,眼眸中满是慌乱与茫然,低声反覆呢喃著,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逃避既定的事实。
看著它这般失魂落魄,心绪崩溃的模样,紫金轻轻嘆了口气,眼底带著几分瞭然,缓缓开口。
“水系柔润,木系生发,两系元素本就相生相辅。同源相融。仙女鱼此刻献祭自身毕生水系本源,尽数渡过你,一来能够彻底治癒你当初身受的伤,抚平你长久以来的底蕴损耗。
二来可以助你快速修復修为,恢復跌落的实力,甚至借水系本源的滋养,突破桎梏,变得比以往更强。”
紫金话音微顿,望著那边已经快透明的仙女鱼,语气添了几分唏嘘:“仙女鱼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所以她临死前想以这般决绝的献祭之法,倾尽所有为你以后。”
“不,为什么?”
七色鹿不明白,仙女鱼既然愿意献祭来为他铺路,那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它想不通。
那段往事一直是七色鹿心里的劫,此刻仙女鱼的献祭非但没有让七色鹿变得释然,反而让它更加难受。
“既然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七色鹿忍不住开口。
抬头望天的豹豹在仙女鱼献祭开始,表情变得严肃。
此刻它终於忍不住开口。
“咳。”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当初那块玉心是我不小心踢进仙女鱼棲身的湖里。”
毕竟在一个区域多年,仙女鱼都要死了,豹豹觉得还是让他们误会解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