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鹿更加迷茫。
如果……它说如果……
当初那件事它和仙女鱼之间真的是误会,那它仇恨了仙女鱼这么多年算什么?
七色鹿不敢再想下去。
这些年后,仙女鱼好多次想跟它解释。
七色鹿心里也產生过怀疑,如果仙女鱼真的要害自己,为什么会在化形的关键时刻因为它失败。
可长久以来体內淤积的异变,经年累月的怨毒早已蒙蔽心智,它始终没法冷静下来,好好听仙女鱼半句辩解,次次都冷言驱赶,將对方的心意拒之千里。
直到此刻听完豹豹毫无遮掩的一番话,真相赤裸裸摊在眼前 。
那块引发所有仇怨的玉心,根本就是豹豹隨手丟进湖心湖水之中,不对,是有预谋的故意丟尽湖水。
从头到尾,仙女鱼都是被无端牵连的无辜者。
確凿事实砸落,七色鹿浑身一颤,偌大的兽躯僵在原地,彻底懵了。
仙女鱼落到这般油尽灯枯,接近殞命的悽惨境地,全是它被恨意裹挟,在暗处步步算计,处处刁难造成的。
更让它五臟六腑翻搅。痛得几乎神魂撕裂的是,仙女鱼直至燃尽本命结晶。濒临消亡的最后一刻,心中惦念的依旧是它,不惜献祭自身,只为替它抚平陈年旧伤。
爱恨,愧疚,暴怒、悔恨千百种情绪拧成一团乱麻,死死缠紧七色鹿的神魂,它一时竟不知该转头望向气息微弱的仙女鱼,还是该不顾一切扑上去和始作俑者豹豹死战到底。
整片湖畔的周围气氛瞬间诡异凝滯,连流动的湖水都似停下翻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反观一旁的豹豹,半点慌乱畏惧都无,神態散漫从容。
反正它身后既有主人坐镇,还有老大紫金撑腰。
退一步说,就算二者不在,如今心绪大乱的七色鹿,加上濒临死亡的仙女鱼,联手也绝非它的对手。
豹豹抬了抬利爪。漫不经心开口,语气轻飘飘,仿佛这牵扯两兽数百年恩怨。害得仙女鱼险些魂飞魄散的血海纠葛,只是一桩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件事確实是个误会,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此言一出,一旁静静旁观的萧凡都猛地一怔,转头看向豹豹的目光里写满难以置信。
无耻,实在太过无耻。
区区一头魔兽,怎能厚顏至此?
豹豹把两只手害成这个样子,现在还让两兽给他个面子。
七色鹿胸腔中压抑已久的怒火轰然炸开,浑身鬃毛根根倒竖,每一根绒毛都裹著凛冽的草木戾气。
一双猩红的双眼,此刻更是爬满细密血丝,如浸满滚烫鲜血,死死锁定不远处的豹豹,喉间滚出低沉,充满毁灭杀意的震吼,仿佛下一刻它就会衝上来和豹豹拼命。
萧凡想了想。
这件事虽然是豹豹的错,但豹豹现在是他的坐骑,他肯定要帮。
七色鹿也不能死,以后的城池牌子还要找它,还有仙女鱼……他还要做任务,也不能死。
想到这里,萧凡看向紫金。
“紫金,你有办法救仙女鱼吗?”
闻言,紫金沉思片刻。
“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看她愿不愿意。”
说著,紫金看向仙女鱼,很显然,她嘴里的她说的仙女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