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词不达意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攀龙
    四皇子一懵,隨即便捂嘴嘲笑润儿:“臭小五你真笨,不是哈哈大笑的笑!是孝顺的孝。”
    衡哥儿皱眉挡在润儿身前:“小四,这不好笑,你要再拿这话开玩笑,那你可说不过我,要不试试。”
    四皇子撇嘴:“嘁,你真赖皮,我比你小这么多!”
    一旁三公主蹦出来,拿手比划说四皇子羞羞:“你才赖皮不要脸,你都大润儿三岁。”
    “我又没跟你说话,你又凑上来做什么,啊啊,三哥救我。”四皇子绕著瑞王身边跑,三公主跟在后面追。
    瑞王无奈护著两人,但结果就是哪个都拦不住。
    衡哥儿回头看润儿,就见润儿气鼓鼓,嘟著嘴就要去外头。
    四皇子看见了,连忙停下:“誒,你站住,我就知道你要跟父皇母后告状,你耍赖皮!我不跟你玩了。”
    润儿回头:“我,才,不,赖,皮,我,我找祖母啊。”
    “哦,那你找吧。”四皇子这下放心了,祖母是跟他一头的。
    衡哥儿挑眉,放开想拦润儿的手。
    二皇子戳他:“这不拦?”
    “不拦,不会吃亏。”衡哥儿笑。
    旁边正殿坐了一屋子的大人,润儿要进去,没哪个宫人敢拦。
    顺利进去之后,他看了上首娘亲一眼,然后目不斜视,噠噠噠跑向太后,再扑进太后怀里。
    “祖母!”润儿抬眸眼巴巴喊她。
    別说旁人了,宓之和太后都被这一下搞懵了。
    太后笑著抱起他:“怎么了五崽儿,叫祖母什么事?”
    “祖母,你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哦。”润儿这么说。
    太后一愣,还看了宓之一眼:“好,祖母平安健康,润儿真孝顺。”
    紧接著,下头也是一连串的夸奖说五皇子孝顺。
    五皇子美滋滋:“那润润最孝顺吗?”
    “是啊,润儿最孝顺,这么小就这么懂事,皇后教的好。”太后把这个归功到宓之身上。
    而此刻,正走到门口的四皇子眼睛瞪大,天塌了。
    润儿从太后怀里滑下来,然后跑到宓之身边,紧盯著四皇子看他哭不哭。
    宓之:……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四皇子眼眶红成那样,还不就是兄弟几个闹起来了。
    明昭容也看到了,但不好多问,四皇子就没看她,准確来说,四皇子没看任何人,呜的一下,捂著脸跑走了。
    太后微微嘆气,太了解小四的脾气了,叫季嬤嬤去看看。
    宓之也让福庆带著人去找。
    就是个態度。
    出了兴庆殿,宓之带著俩娃回去。
    路上,衡哥儿就说了方才的事。
    “一顶大帽子说扣就扣,儿子也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心的,而且,娘,他那嘴说出来的话真叫人觉得討厌。”衡哥儿撇嘴:“我六岁都不像他这样。”
    “谁都能跟你比?”宓之失笑:“別说小四了,就咱家润儿,等他六岁都不一定有你懂事。”
    宓之摸衡哥儿脑袋:“可以不那么懂事啊衡儿,还小呢。”
    “您一直都这样说。”衡哥儿被摸得不好意思:“我启蒙那会儿您说小,现在儿子都十一了。”
    “十一也小,就算你日后当爹了,在我这儿一样小。”宓之笑。
    润儿被寿安抱著,看哥哥和娘说话。
    衡哥儿见状只能彆扭说好吧。
    回了承极殿,润儿又想撒丫子跑去玩,被宓之拦住了,叫他原地立正站好。
    “既然要当祖母最孝顺的孙儿,光说不做怎么可行?祖母寿辰,润儿不是会写寿字,写一百个为祖母祈福吧。”
    嘴甜好,但若遇事只会打嘴仗就没什么好的了。
    润儿挠头,又懵懵懂懂点头,乖乖坐在宗凛给他准备的专属小案前,半晌,拿著笔歪歪扭扭开始写。
    衡哥儿今儿旬假,就陪著润儿一道。
    润儿性急,写到一半没耐心时有衡哥儿哄著,又能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继续写。
    只不过,兴庆殿那处就是一顿哭闹了,四皇子被找回来后就跟太后哭,说太后不喜欢他了,一晚上闹得鸡飞狗跳的。
    四皇子是真的不能接受太后说別人最好。
    宓之听到这消息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她自个儿小儿子也不遑多让了,照宗凛这么疼爱下去,要是哪天在润儿耳边说其他谁谁最好,润儿只怕也不能接受。
    就像现在。
    宗凛趴著,允许润儿踩他后背,润儿一边欢快踩,一边跟宗凛说今天发生的事。
    “是吧爹爹,祖母都说润润最孝顺了。”
    “嗯,那润儿跟爹说说,孝顺是何意?”
    “孝顺,孝顺就是让祖母笑笑啊,祖母开心,润润孝顺。”润儿踩得十分开心,而后又叠罗汉一样趴在他爹背上:“润润也让娘亲和爹爹笑笑~”
    宗凛闻言一顿,隨即心里暖乎得要命,一下子站起来,把崽子背起来玩。
    看得出来是真开心啊。
    宓之看俩人那相互稀罕的劲,嘖了一下。
    也就这会儿了,等润儿懵著再闯祸时,老父亲又得揍他屁股。
    宗凛陪著润儿折腾一会儿,就把人哄去睡觉了。
    等再回正殿,就把宓之一把拉起来。
    露个后背,偏头示意宓之上来。
    宓之莫名好笑:“哄完儿子,又来哄我?”
    “不可以?”宗凛反问。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他手往后拦著宓之的腿,一使劲,宓之便倒在他背上。
    宓之惊呼捶他:“嚇我一跳。”
    “那给娘娘赔罪。”他轻笑,把宓之背好,而后便绕著承极殿里里外外开始走。
    没避谁,也没想著避谁。
    宗凛没觉得这有什么妨碍。
    虽已入夏,但夜里风吹著还是会有点凉意。
    宓之脑袋靠在他肩上笑:“重不重?”
    “轻,跟润儿比没什么差。”宗凛回她。
    宓之愉悦笑了两声,头再次枕好,闭著眼感受眼下的舒適。
    俩人就这么走了许久。
    “二郎,你心里有话,想说什么?”宓之见他一直不肯把她放下,良久,还是问了一句。
    宗凛沉默。
    是有话,但想说什么他其实也说不上来。
    ……
    大概就是想著,润儿很好,三娘给他生的孩子很好。
    但就两个好字,实在难以表述完全心中的暖意。
    是词不达意,万不及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