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秀珍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刻意放鬆气氛:“有事打我电话就行。逸森xi,以后別老叫我『经纪人nim』,叫我秀珍努那就好,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不用那么生分。”
曹逸森笑了一下:“那我就喊秀珍努那了。”
“这还差不多。”崔秀珍嘴角微微一弯,转身往外走,“我很快回来,珉周你先好好休息,別乱想什么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病房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架上滴答滴答的声音。
金珉周靠在枕头上,刚换上的病號服是医院標准款——薄薄的棉布,浅蓝细条纹,领口略微敞开一点,锁骨那一块隱约露在外面。她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又觉得自己太刻意,又悄悄鬆开,整个人有点不自然——也说不清是因为衣服太单薄,还是因为病房里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
曹逸森把椅子往床边拉近,坐下时刻意把动作放慢了一点:“脚还疼吗?”
“还好。”金珉周捏著被角,小声回答,“打了止痛针之后……就是酸酸的。”
她说著,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把视线移开。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她明明知道外面只有一扇门的距离,但耳朵还是不受控制地捕捉走廊那头的脚步声——直到听见曹逸森的声音,心里才莫名安下来一点。
“秀珍xi对你其实挺好的。”曹逸森隨口聊起刚才,“她刚出去之前的表情,看起来也很关心你。”
“她一直都那样啊。”金珉周笑了一下,“嘴上很凶,其实最容易紧张的人就是她。”
空气里停了一小会儿。
气氛不算尷尬,却有种说不出的安静。窗外冬日阳光斜著照进来,被暖气烘得有点晕晕的。金珉周忽然意识到——这是今天以来,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单独”和曹逸森待在一个空间里,而且还是这种场景。
她为自己这念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耳朵却慢慢热起来。
曹逸森看她把被子抓得紧紧的,忍不住问:“病號服很冷吗?要不要我问护士要条毯子?”
“没有拉。”金珉周赶紧摇头,又意识到自己动作太大,把脚带著晃了一下,疼得吸了口气,“就是……有点不习惯。”
“第一次穿嘛。”曹逸森点点头,“我第一次进病房的时候,也觉得衣服薄得不行。”
“你也住过院?”金珉周顺著话题问。
“嗯,小时候打篮球扭过脚。”他笑笑,“不过那次是我自己作死,完全没法怪ipad。”
一提到“ipad”,两个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想笑。
金珉周忍不住开口:“说真的,我现在回想起来,最离谱的不是骨裂,是——”
话到嘴边,她犹豫了一下。脑子里闪过早上醒来的画面,脸又是一热,只好硬把话题拐弯:“是早上被你背著跑来跑去那一段。”
“那一段怎么了?”曹逸森被她带偏,真诚发问。
“就……很像电视剧。”金珉周咬著下唇,“那种『女主脚受伤,男主背著跑急诊』的桥段。”
她说完,自己先笑出来:“没想到我第一次体验这种剧情,罪魁祸首是平板电脑。”
曹逸森也笑:“那起码编剧还有点幽默感。”
他顿了顿,又像是隨口补了一句:“不过……你刚才说『第一次体验』的时候,语气还挺开心的呢。”
“欸?”金珉周被戳中,手指在被角上拧了一下,“那是因为……被背著走,很省力啊。”
“是吗?”他挑了下眉,“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睡著了。”
金珉周一愣:“我睡著了?”
“你不记得了?”曹逸森想了想,“从停车场到急诊通道那一段,你头一直靠在我肩膀上,全程不是都没动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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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记忆碎片一下对上——那种好像可以再靠近一点的模糊感,在脑子里重新浮出来。
她为了掩饰尷尬,清了清嗓子:“那你也挺厉害的,背著一个人,还能跟人说话呢。”
“那是因为你很轻啊。”曹逸森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点太直,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对我来说不重。”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金珉周低头,看著被子上自己的手指,耳朵慢慢染上一层薄红。她明明想说“谢谢”,绕了一圈,出来的却是另一句:“那……下次也可以麻烦你吗。”
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还会有“下次”?
曹逸森也愣了愣,隨即笑开:“我比较希望没有这种『下次』把。不过如果是別的情况……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什么別的情况?”金珉周下意识的追问道。
“比如哪天你行程太累,走不动了。”曹逸森慢悠悠地说,“那种时候,我也不是不可以。”
金珉周感觉心臟莫名被轻轻戳了一下,怦怦多跳了几下。她赶紧把脸转向窗外,假装看风景:“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说话呀。”曹逸森很无辜,又小声补了句,“我又不是哑巴。”
他说著抬手,顺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起来,试了试水温,再递到她手边:“喝一点吗?打完针容易口渴。”
金珉周接杯子的时候,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手背。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却谁也没说破——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杯子,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去。
“刚刚秀珍欧尼说,让你別总喊她经纪人,”金珉周喝了口水,找了个新话题,“你以后真的喊得出口吗?”
“为什么喊不出口?”曹逸森厚著脸皮,“我连你都敢喊努那呢。”
“那不一样嘛。”金珉周小声嘟囔,“我毕竟真的是你努那。”
“秀珍努那也真的是我前辈啊。”他理所当然,“你们整个团队,除了安宥真和张元英,我都应该喊前辈把。”
“那你会不会觉得很累?”她忽然问,“就是,在公司这边要处理那么多『努那、前辈』的事,回到家又要担心偶妈和爸爸的事情。”
“有一点。”他也没否认,语气却很轻,“但偶尔像今天这样,被你们当成『可靠的弟弟』使唤一下,也挺不错的。”
“谁、谁把你当可靠的弟弟了……”金珉周嘴上小声反驳,心里却隱隱有点认同。
从昨晚开始,好像所有人遇到关键节点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看向同一个方向,不过她也意识到自己並不討厌这种感觉,甚至……有一点期待今天这种“麻烦都先丟给曹逸森”的状態。
想到这,她悄悄把被子又往自己身上拉了拉,像是把那点小秘密也一起藏进去。
金珉周的脚已经固定好,从脚背到小腿,一圈圈绷带和护具缠上去,看上去规矩得像个被包好的粽子。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嘆气:“好丑哦……”
曹逸森原本还一本正经,结果视线顺著那只“粽子脚”一路移到床头柜上的罪魁祸首ipad,脑子里自动拼出一句:
——本次事故由电子產品联合重力加速度友情赞助。
由於画面感太强,他喉咙里的笑硬是没憋住,嘴角抽了一下,肩膀也微微抖了两下。
金珉周立刻捕捉到那点异常,眯起了眼睛盯著他:“……你在笑什么?”
“没有。”曹逸森条件反射摇头,结果表情完全没控制好,眼里还掛著明显的笑意,但怎么看怎么像“有鬼”。
“你刚刚绝对在笑。”金珉周把被子往上一提,整个人往床头靠近一点,声音压低,却带著i人少见的火气,“是不是在笑我脚被包成粽子?”
“真没有。”曹逸森赶紧解释,“我只是突然想到——”
“想到ipad吗?”金珉周替他把话说完,眉毛一挑,“想到一台平板电脑成功把一个偶像砸进医院,很好笑,对不对?”
“……这么讲確实有一点喜剧效果。咱就是说,这不是填补了』偶像被iapd砸骨折的空白』这一块么。”曹逸森嘴快了一秒,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完了。
金珉周当场“呵”了一声,恼羞成怒掛在脸上:“你还有脸笑。”
她盯著那只“粽子脚”看了两秒,自己都觉得这画面威慑力有限,只好重启火力对准本体:“总之,这件事你要负责。”
“欸?”轮到曹逸森一脸懵,“我?”
“对啊。”金珉周理直气壮,“如果不是你昨天提到那个搞笑综艺,我怎么会想看?如果不是我想看,我怎么会抱著ipad?”
她一口气把逻辑链条全甩出来,乾脆总结:“所以本次事故,主谋是ipad,共犯是沙发,直接责任人是——你,曹逸森。”
曹逸森被这套“因果推演”绕得一愣一愣:“你这是什么逻辑啊……”
“赔偿。”金珉周脱口而出。
“赔、赔偿?”曹逸森彻底跟不上,“要我赔医院费吗?那个我已经——”
“谁要你赔医院费啊。”金珉周瞪了他一眼,“那是公司和保险该管的事。”
她说到这儿,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气势却没收回去:“我是说,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精神损失费?”曹逸森更懵了,“那要怎么算?”
金珉周盯著他看了两秒,心里飞快转了一圈——
“让他背我一个月?”
“让他帮我偷带零食进病房?”
“让他每天给我报训练室八卦?”
……各种脑洞一个比一个离谱,最后全被她自己嫌弃“太像小学生”给否掉。
她乾脆把被子一拢,故作神秘:“这个嘛,我还在考虑。”
“欸?”曹逸森完全没有安全感,“还能预支一个『考虑中的赔偿』吗?”
“当然可以。”金珉周很快进入状態,“从现在开始,到我脚彻底好为止,你都在『赔偿观察期』。”
“什么意思?”曹逸森只能继续追问。
“就是——”金珉周慢悠悠地解释,“我会根据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决定最后要你怎么赔。”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曹逸森忽然意识到,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威胁,更像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长期绑定”。
他咳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笑:“那我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表现好会是什么结局?”
“表现好……”金珉周別开视线,耳朵又开始发红,“表现好就……允许你以后继续笑。”
“啊?”曹逸森没想到是这个,“那表现不好呢?”
“表现不好……”金珉周想了想,抬眼看他,慢吞吞放话,“表现不好,以后楼梯、走廊、通告车上,我就不叫你『逸森』了。”
“那你叫什么?”他配合问下去。
“叫你——”她故意顿了一下,咬字很重,“后辈啊。”
曹逸森明显一怔:“……欸?”
“在医院里,病人受伤成这样,你却想笑。”金珉周语气平平,甚至没抬高音量,“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呢?”
“不是那样。”曹逸森立刻坐直,“我只是——”
“只是觉得有点好笑,对吧?”她截住他的话,语气仍旧淡淡的,却带著一种年上才有的压迫感,“那你是不是该负点责任?”
病房里又静了一瞬。
曹逸森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前辈nim需要我怎么负责?”
金珉周靠回枕头,像认真思考了一下,才慢慢开口:“从现在开始,在我脚好之前,你要负责照看我。”
“照看?”他一愣。
“对呀。”金珉周点了点头,“拿水、按铃、帮我叫护士,医生来之前不乱跑。”
她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要有后辈的自觉。”
“……”曹逸森认命,“前辈nim,明白了。”
“態度还可以嘛。”金珉周这才满意,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的脚上,嘴角却悄悄扬了一点,“暂时不扣分。”
曹逸森看著她一边“训话”,一边藏不住得意的小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陷阱里。
——
金珉周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包成“粽子”的腿,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她先把被子往下压了压,露出那截裹著石膏和护具的小腿,又慢慢往曹逸森那边挪了挪,动作很谨慎,却带著点莫名其妙的主动。
曹逸森愣住:“……欸?”
“干嘛?”他下意识把椅子往前挪了点,又怕碰到她,只好卡在中间,整个人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医生说了。”金珉周一本正经地开口,“伤腿要注意血液循环,適当按摩比较好。”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唇角轻轻一勾:“你懂的。”
“懂、懂什么?”曹逸森明显还在缓衝,“这个不是应该让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刚才不是已经走了吗?”金珉周接得飞快,“又不是让你乱按,只是……石膏上面这边。”
她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小腿偏上的位置,刻意避开真正受伤的脚踝和脚背:“医生说,可以轻轻揉一揉,別太用力就行。”
曹逸森还是有点犹豫:“这样不会疼吗?”
“不会拉。”金珉周先摇头,又补了一句,“会疼我会说的。”
说完,她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曖昧,视线飞快往旁边一飘,耳朵又开始发热。为了掩饰,她乾脆把语气调高半度,启用刚刚发明的称呼:“后辈nim,你不是要负责吗?”
这一声“后辈nim”叫出来,反倒把气氛从曖昧往“理亏的一方”那边推了一把。
曹逸森被点名,只好认命。他先把手心在裤子上悄悄蹭了蹭,確认自己手是温的,才小心翼翼地伸过去,在她小腿靠上的那一截,隔著病號裤试探性地按了按。
“这样呢?”他压低声音,“力道可以吗?”
“嗯……”金珉周低头,看著他那双一看就很紧张的手,居然有点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只好装作认真评估,“可以,再轻一点点就好。”
他的手指跟著放鬆下来,改成慢慢推、慢慢揉,节奏很乖,像生怕多一点点力气就会让她疼。
病房重新安静,只剩空调的轻响和输液滴答声。
同样是“离舞台很远”的冬天下午,金珉周竟然躺在病床上,被队友的“弟弟”,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对待著伤腿。
她的视线顺著他的手一路往上,停在曹逸森低著头的侧脸:认真、紧绷,又好笑地笨拙。
“你现在,”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轻,“看起来跟真正的陪护差不多了。”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没抬头,只是问道。
“勉强算好事吧。”金珉周靠回枕头,唇角压不住地上扬,“至少……我目前对后辈nim的赔偿表现,还算满意。”
至於满意的是哪一部分,她自己也说不太清。
按著按著,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点滴的声音。力道一开始还有点生硬,后来越按越顺,节奏慢慢稳定下来,像在给自己找事做,又像在安抚什么。
没过多久,金珉周那边的反应就变了。刚开始她还会轻轻“嗯”一声表示“可以”,再往后声音少了,只剩呼吸变得绵长。等曹逸森回过神来,发现那双一直盯著他手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子,表情难得放鬆,连眉间那点紧绷也散开了。
“这么快就睡著了啊……”他低声自言自语,手慢慢停下动作,把她的腿重新调整回比较舒服的角度,又把被子往上盖好一点,避开固定的部位。
做完这些,他一时也没別的事,只好往后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刷了起来。
屏幕亮起,首页还是各种娱乐新闻推送——什么
“某男团成员疑似恋爱风波”、“某女团回归概念图藏暗线”、“年末颁奖礼后台小道消息”,標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有些他知道真相,有些是昨天他才站在当事人身后,现在就成了“业內人士爆料”。
刷著刷著,他右手自然地放在床沿边缘,手背靠著床垫,和病號服的布料之间留著一条不大不小的缝。
不知过了多久,金珉周那边突然轻轻动了一下。起初只是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接著是手指在被子底下抽了抽,像在梦里抓不到什么东西。她的眉头皱了一瞬,又鬆开,然后那只藏在被子里的手,慢慢往旁边摸索。
指尖先碰到冰凉的床栏,再往外探了一点,终於摸到了一截温热的东西——曹逸森隨意搁在床边的那只手。
下一秒,那只手就被她自然地抓住了。
不是用力攥住的那种,更像是无意识地“勾住”,柔软的手心贴上他的手背,十指在犹豫之间半扣不扣,像是在確认“这里有人”,然后才彻底安定下来。
曹逸森手指一僵,手机页面卡在半截標题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见金珉周仍旧闭著眼,呼吸平稳,怎么看都是睡熟的样子——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抓住了谁。
他沉默了两秒,最终没有立刻抽开手。
“算了。”他在心里小小嘆了一口气,甚至把手指稍微调整了下位置,让她抓得更舒服一点,免得硌著。手机又被他举回视线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下滑新闻。
金珉周那边像是得到了某种“確认”,轻轻呼出一口气,眉心完全鬆开,手指也不再乱动,只是安安静静地,把他当成一个“固定点”一样握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几声脚步,逐渐靠近病房门口。
听见动静,曹逸森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门把,又低头看看自己被握住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
他先用拇指轻轻在她掌心里点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提前告別:“我先鬆开了啊。”
金珉周睡得很沉,只是眉毛轻轻动了动,手却没有用力收紧。
曹逸森这才慢慢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动作轻得像在怕惊动什么,把她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顺势帮她把被角往上掖了掖,让那只手安安稳稳地藏在被子下面。
確认她没有被吵醒,他才把自己的手收回,放到膝盖上,又重新拿起手机,看上去只是一个在病床旁边打发时间的“守夜人”。
紧接著,门把轻轻一转,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崔秀珍探头进来:“拍片结果確认完了,医生那边——”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线很自然地扫了一圈房间:一眼看到病床上的金珉周——睡得很沉。再往旁边一点,就是坐在床边的曹逸森,背靠著椅子,手机举在半空,整个人看上去疲惫却安静。
崔秀珍的脚步在门口顿了半秒,才把门带上,走进来。
“看起来睡得挺好。”
“嗯,刚刚没多久就睡著了。”曹逸森也放低声音,“估计是这两天太累了。”
“这样最好。”崔秀珍点点头,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金珉周的睡脸,確认她是真的睡熟了,这才把话题拉回正事,“我刚刚跟医生確认过了,確实是骨裂,今天先观察,明天看情况再定能不能下床。”
“內。”曹逸森顺势接话,“我这边可以隨时过来帮忙,有需要就叫我吧!”
“好。”崔秀珍点头,又看了他一眼,语气明显比早上初到急诊时柔和许多,“刚刚谢谢你,逸森。真的辛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