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家父。”石蝶又偷偷看了一眼方诚和辛如音牵在一起的臂膀,闷闷回应道。
“呵呵,既然是石真人爱女,就依了尊驾之意。”金青爽快答应道。
方诚讶异的看了此人一眼,耳边传来歉意传音。
“方道友,石真人是在下恩公,还请二位担待。”
石蝶毕竟是自家拉来的破阵高手,却在几位丹修面前大放厥词,胡月不免尷尬道:“呵呵,咱们以破阵为先。辛道友和石仙子破了大阵,东西就由二位先挑一件,如有剩余我们再行分配。”
简修远淡漠平静,不发一言,倒是高深莫测。
诸人也不耽搁,胡月领著诸人朝山腹飞去,不一刻停在一处缓坡边缘。
“二位仙子请看,黄雾笼罩之处,即是阵法所在。”胡月对辛如音和石蝶指点道。
石蝶看著方圆里许的黄色雾团,犹如怪兽潜伏爪牙,不由心下一惊。
转而收拾心绪,看到辛如音神秘微笑,不忿的抢先道:“不过是土风双属性,算不得什么。”
说完不待眾人反应,当先从空中降落,掏出一些古里古怪的法器,开始捣鼓起来。
金青、胡月二人闻言大喜。
只见石蝶先是摸出圆盘,朝黄雾射出蓝色的一道光柱,结果如同泥牛入海,黄雾毫无反应。
此女皱了皱眉,摸出火红色的玛瑙球,將其祭起朝黄雾飞去。
结果仍是毫无作用,红光未闪动几下,就熄灭在黄雾之中。
这下诸人面容古怪,方诚努力憋笑,石蝶更是脸面掛不住,一连掏出十数件法器却均无作用。
胡月不好意思道:“辛道友,还要劳烦你大驾。”
辛如音淡声道:“此乃古修风土大阵,法器无用,当以阵破阵,顛倒五行方可破阵。”
石蝶不服气道:“说得好听,你有本事你就上,別躲在人家身后看笑话。”
方诚闻言实在没憋住,哈哈一笑,石蝶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辛如音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促狭夫君,懒得理他。
抖手十几道阵旗飞出,绕著自身旋转起来,紧接著掐动手指。
顿时阵旗飞舞,在黄雾上方摆起七星阵势。
石蝶看著场景,喃喃道:“两仪北斗阵?”
而此时,空中阵旗纷纷低鸣,朝著黄雾中心喷吐光华,照射进去,被黄雾吞噬无踪。
诸人见情况与前相类,不免皱眉。石蝶见此,正要开口嘲笑。
异变突起,原本死气沉沉的黄雾,突兀嗡鸣,接著就如翻滚起来,好似蛟龙翻江一般。
不一刻更是化为鼓泡突起,突起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其他修士见之骇然,纷纷后退。
石蝶更是连退十多丈,站在眾人身后。
方诚上前一步,站在辛如音前方。伟岸身影让女郎心中甜蜜,朝爱郎娇笑。
砰砰砰……
连串爆炸声震耳欲聋,紧接著一道猛烈的颶风吹来,让眾人撑开防护,等到风停,之前犹如牛皮癣顽固的黄雾竟然消散一空。
诸人大喜,金青更是与有荣焉的看了一眼胡月,讚赏道:“辛道友,没想到您一出马,就破了古修大阵。”
“呵呵,道友谬讚。古修大阵內核还没看到呢,这不过是外围罢了。”辛如音淡笑摇头道。
“哈哈,道友客气了。我等相信只要有您在,区区死阵难不住我等。”胡月接腔道。
石蝶见辛如音在自家最难受的阵道,也是如此天资横溢,连忙上前热忱道:“晚辈真是有眼不识真人,还望前辈在阵法之道上,多多教诲,晚辈感激不尽。”
辛如音除了喜欢被方诚折腾外,就好为人师,闻言喜悦道:“妹妹客气了,阵法之道博大精深,咱们互相探討。”
说著就將刚刚阵法破解背后道理,掰开揉碎说与石蝶。
雾气消散后,黄雾背后竟露出淡淡的一圈光辉,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罩住方圆百余丈。
其中竟有一块数丈高的圆柱矗立,神识探查竟还被古怪弹回,眾人谁也不认识。
辛如音面色凝重道:“诸位,这是封灵柱,看眼前邪气森森,倒不像是藏宝之地,而是镇压的妖魔一类。”
胡月金青面面相覷,万分难捨。辛如音欲要开口继续劝说大家离开,方诚冲她微微摇头。
胡月苦笑道:“辛道友你或许是对的,但我等散修命如草芥,遇到机缘不与天相爭,说不得寿命大限一到,就成了黄土一杯。一生的苦修化为梦幻泡影,我等绝不甘心。”
金青点头附和道:“是啊,方道友你有绘製符籙的绝技,不晓得我等散修的苦楚,炼製法宝、购置灵丹、租赁洞府、传送外海处处都要灵石,可我等散修苦无进项,囊中羞涩。
难免拖累功行,日月蹉跎,人已將老,而功行却未见丝毫增进。
此空等坐化的苦楚,说与谁听?”
简修远也连连点头道:“是啊,不亲眼看到地下到底藏有何物,我等绝不甘心就此罢手。”
胡月见场面有些煽情,尷尬道:“呵呵,我看今日大家都累了,不如明日再做打算。
辛道友你只管破阵,一切后果与你无关。如有危险你与方兄只管先行离去,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了,辛如音也只好把目光瞅向方诚,让当家的拿主意。
方诚呵呵一笑道:“我辈修士与天爭,与地斗,不过妄求长生罢了。求道路上哪一刻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等也不过向死而生力爭上游而已,只要小心谨慎一些,不明之物不碰也就罢了。”
胡月点头讚赏道:“此老成持重之言,当浮一大白。诸位当牢记於心,千万记住,谨言慎行!”
因为屋子不够,方诚顿起土行真光,不为已甚,隨手捏了几座石屋,其中挑了一间揽住辛如音,布下隔音阵法后环抱恩爱不提。
第二日一早,辛如音就和石蝶一道破阵,谨慎起见,辛如音仔仔细细研究了好半晌,才掐动阵旗一一排兵布阵。
在此期间內,也不忘与石蝶反覆探討、教导,此女倒是不客气,跟在如音身后诚恳学习。
约莫半个月后,眾人站在大变样的石柱跟前。
只见此时的光罩顏色从原先的昏黄,变成了赤红,犹如火焰燃烧。
面积也缩小了不止一半,人稍微站的近些,迎面能感受到一股炙烤气息。
內里的七彩光带,竟化为无数长著翅膀的火蛇,到处攀爬飞舞,时不时吞吐火苗。
胡月喃喃道:“这是什么鬼玩意?”
“这是翅恶,堪称火系妖灵,一身火力布下修士丹火。最喜吞噬魂魄元神,此最后的禁制显然是为了將此地化为三阳之地,若是强行破阵,必定难逃火妖毒手。”辛如音委婉劝说道。
“翅恶?吞噬元神?”金青等人面色难看。
“辛道友,敢问该如何破阵?”胡月急切道。
辛如音尚未开口,石蝶抢先道:“欲破此阵,需要利用五行相生相剋之道,採用水攻之法。只要诸位道友手持法器,待护罩破除后,將翅恶一网打尽即可。”
辛如音提醒道:“诸位千万別用自身法宝去攻击这些翅恶,他们毕竟是天生的火灵,咱们修仙之士理应退避三舍的。”
胡月等人心中凛然,满口答应。
方诚心中一动,呵然笑道:“不必如此麻烦,最后的禁制还是由在下代劳吧。”
待诸人面露不解的朝后退去,方诚微一晃身,身后顿起百丈大潮,朝护罩涌去將它团团包裹,眾人骇然他法力雄浑,正要看他如何施法之时。
忽然一阵狂啸从天边急速传来,蓝芒一闪,竟显出一位身背双剑的古怪结丹中期修士来。
何种古怪?
只见此人身材枯瘦,一头白髮杂乱蓬鬆,脸上满是怪异红斑,身穿短袖乌黑皮甲,腰挎花篮,一双吊梢三角眼,凶恶无比。
怪人看得如此多的丹修在场也是一怔,但当目光落到方诚的水光和红色护罩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