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一切都完了……”
斯潘达姆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泪水混合著鼻涕流满了脸颊,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如同濒死野狗般的粗重喘息。
那股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比直面死亡还要让他绝望,世界政府不会放过他的,哪怕他的父亲是cp0的首领。
白羽站在原地,看著海面上的战局,眼神依旧平静,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妮可·罗宾,轻声说道:“罗宾,看到了吗?”
“你恐惧了十年的屠魔令,不过如此。”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什么能伤害你。”
海风拂过罗宾的长髮,她看著海面上屹立的两道身影,看著崩溃的斯潘达姆,看著覆灭的屠魔令舰队,眼眶微微泛红,原来大家都这么强的么?!
海面之上,魔力尚未散尽,被阿尔托莉雅击溃的五名海军中將横七竖八地倒在旗舰甲板上,断骨的剧痛、气血的翻涌让他们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道伯曼靠在断裂的桅杆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眼神中早已没有了身为中將的桀驁,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鬼蜘蛛昏死在炮台旁,八柄利刃散落一地,身躯凹陷变形,毫无再战之力。
斯托洛贝里被士兵们从海中狼狈捞回甲板,浑身湿透,连站都站不稳。
鼯鼠靠在船舷边,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双眼紧闭。
其实四人都已看清了眼前的现实——那名手持圣剑的金髮女子,与那位身著白色羽织的温婉女子,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触及的存在,她们的力量早已超越了海军中將的认知,甚至需要大將出手才对。
面对这样的对手,反抗不过是徒增伤亡,对方没有赶尽杀绝,已是万幸,索性都不再挣扎,任由伤势蔓延,彻底摆烂,连抬头的力气都不愿再费。
唯独火烧山,撑著断裂的武士刀,单膝跪在甲板上,猩红的双眼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阿尔托莉雅,以及不远处缓步走来的卯之花烈,心中的屈辱与不甘如同烈火般疯狂燃烧。
他是海军本部资深中將,一生征战无数,斩过海贼,灭过叛乱,手握名刀,剑术在海军中亦是名列前茅,向来以铁血正义自居,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被一名看似娇弱的女子一剑劈碎剑气,劈裂正义大衣,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这对他而言,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女人……竟然输给了女人,十年前的漏网之鱼居然……”
火烧山低声嘶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著下頜流淌,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两名女性面前如此不堪一击,更无法接受麾下的舰队、同僚,被如此轻易地碾压,这是对他身为海军中將的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无视身上断裂的肋骨、撕裂的肌肉,火烧山猛地咬紧牙关,催动体內深藏的力量,生命归还。
淡青色的气流瞬间缠绕全身,肌肉疯狂蠕动,骨骼发出咔咔的復位声,原本凹陷的胸口缓缓鼓起,断裂的血管与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原本苍白的脸色重新涌上病態的潮红。
不过瞬息之间,火烧山便凭藉生命归还强行修復了绝大部分伤势,猛地站起身,周身爆发出狂暴的气势,武装色霸气如同黑色港铁缠绕在刀身之上。
“我不服!!”
他仰天咆哮,声音嘶哑却充满暴戾,目光死死锁定缓步走来的卯之花烈,在他看来,阿尔托莉雅的力量过於霸道,难以抗衡。
而眼前这个看似温柔无害的白衣女子,不过是仗著诡异的力量屠戮士兵,剑术定然不如自己。
“可恶,区区邪恶的女人,在我面前舞刀弄枪?今日我便要斩了你,洗刷今日之辱!”
火烧山脚掌猛地一踏甲板,木质甲板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状的裂痕,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手中武士刀裹挟著全力催动的武装色霸气,劈出一道足以斩断钢铁的斩击,刀风呼啸,直奔卯之花烈的头颅斩去,招式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这一刀,他倾尽了全力,將数十年的剑术修为尽数施展,刀速之快,甚至带出了音爆之声,在他眼中,这一刀足以將眼前的白衣女子劈成两半。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斩击,卯之花烈只是微微抬眸,温婉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唯有那双眼眸深处,凶戾彻底翻涌而出,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甚至没有提速,脚步依旧轻盈,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之中,手腕轻抬,腰间的斩魄刀无声出鞘,刀身弯曲,泛著淡淡的红芒,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撩。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响彻海面,刺耳到让在场所有海军士兵捂住耳朵,头痛欲裂。
火烧山倾尽全身力气的斩击,在卯之花烈轻飘飘的一刀之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格挡开来,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刀身席捲全身,让他手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武士刀险些脱手飞出。
“什么?!”
火烧山瞳孔骤缩,心中第一次升起真正的恐惧,可骨子里的倔强与不甘让他不肯退缩,猛地抽刀变招,海军剑术的精妙招式层出不穷,劈、砍、刺、挑、斩,刀影重重,如同暴雨般朝著卯之花烈周身要害狂攻而去,武装色霸气催发到了极致,每一刀都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在卯之花烈眼中,他那引以为傲的剑术,破绽百出,幼稚得如同孩童嬉闹。
卯之花烈身形微动,步伐轻盈灵动,无论火烧山的刀势如何狂暴,如何刁钻,都始终差之毫厘,无法触及她半分衣袂。
她手中弯曲的斩魄刀如同灵动的毒蛇,每一次格挡、每一次轻挑,都精准到了极致,轻易便化解了火烧山所有的攻势,甚至还在不断蚕食著他的刀势。
叮叮噹噹的脆响连绵不绝,却不再是势均力敌的碰撞,而是单方面的戏耍与碾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