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浩荡,康娜化作的纯白巨龙早已收起双翼,落在漆黑巨舰的甲板中央打盹,蓬鬆的白髮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这艘由卡雷拉公司顶级工匠连夜改造、通体如墨、船首雕著破晓晨光纹路的新船,正平稳地航行在伟大航路上。
没有海军的追击,没有cp0的拦截,更没有任何势力胆敢靠近。
司法岛沉没的消息才刚刚席捲世界,世界政府的封锁命令还未传达到这片海域,即便传到了,也没有任何一支舰队敢直面那两位一夜之间碾碎屠魔令、击沉司法岛的怪物。
阿尔托莉雅王者的气势更加的明显,作为百战百胜的国王,阿尔托莉雅的霸王色霸气已经强到让人看不懂的地步了。
“可惜了,如果是一个更大的舞台,或许圣枪就该拔矛了。”
宇智波白羽有些无语,全盛的圣枪作为对星宝具,一发下去简直难以想像。
“悠著点,难道你要毁掉这个世界么?”
“啊,放心吧白羽,我可没有那样的实力啊。”
整艘船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击船身的轻响,以及船帆被海风鼓动的猎猎之声。
妮可·罗宾靠在船舷边,,目光望向远方澄澈的海面,过去十多年里,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安心,身后是绝对不会背叛她的伙伴,身旁是能將世界政府踩在脚下的强者,头顶是万里无云的晴空,屠魔令的恐惧早已经变成了对世界政府的无惧。
阿尔托莉雅双手抱胸,静静守护在一侧,金色的眼眸温和而坚定,只要同伴们还在船上,她便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分毫,她就是这样可靠,完美的王。
而此刻,甲板中央,宇智波白羽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自己掌心那柄静静悬浮的浅白色短刃之上。
这是他觉醒的斩魄刀,一柄从灵魂深处诞生的力量。
卯之花烈缓步走来,白衣胜雪,脸上带著一贯温柔的笑意,眼底却藏著对力量最纯粹的好奇。
在她漫长的生命里,见过无数斩魄刀,治癒系、攻击型、鬼道系、野兽系……却从未见过一柄如同白羽手中这般,气息虚无、縹緲如雾的斩魄刀,明明很普通,却让她看不懂。
“白羽君。”
卯之花烈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如水:“方才你说,你已经完成了始解?”
白羽微微頷首,確认道:“刚刚在航行途中完成的,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哦?”
卯之花烈眼中亮光微闪。
“可以让我看一看吗?我很好奇,你的斩魄刀,究竟是怎样的能力,在我的认知里,斩魄刀的能力千奇百怪的,你的也不会例外。”
她的確好奇。
眼前这柄斩魄刀,安静得像一柄普通的摆设,可越是如此,越让她心生探究之意这是能与她同行的男人,他斩魄刀的力量,绝不可能平凡。
罗宾与阿尔托莉雅也被这边的对话吸引,纷纷转过身,目光落在白羽与那柄浅白色的斩魄刀上。
康娜更是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耳朵竖得笔直,大眼睛亮晶晶地凑了过来:“白羽白羽!是新的力量吗?康娜也要看!”
白羽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他手腕微抬,將那柄斩魄刀举至眼前,反手握住。
“碎裂吧,镜花水月。”
七个字落下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光芒万丈的爆发,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掀起。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甚至没有感觉有能量波动。
可就在所有人眨眼的剎那,眼前的景象,毫无徵兆地变了。
甲板依旧是漆黑的甲板,海风依旧微凉,船依旧在航行,但所有人眼中的世界,已经被彻底改写。
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怔。
她看见脚下的大海瞬间化作一片璀璨的金色花海,无数花瓣隨风飞舞,原本蔚蓝的天空变成了夕阳浸染的橘红色,远方的海平面上,矗立著一座她无比熟悉的城堡,那是早已毁灭的卡美洛王城。
罗宾瞳孔微缩。
她看见自己站在奥哈拉的全知树下,绿树成荫,阳光透过叶片洒下斑驳的光点,母亲妮可·奥尔维亚正微笑著朝她伸出手,周围没有火焰,没有炮弹,没有屠魔令,只有学者们安静翻阅书籍的声音。那是她穷尽一生都想回到的、最幸福的梦境。
康娜也呆住了。
她眼前出现了一座堆到天边的甜品山,奶油、蛋糕、巧克力、糖果层层叠叠,香气扑鼻,她甚至能闻到甜腻的味道,下意识伸出小手想要抓一块塞进嘴里,而她的父亲在亲切的招呼她。
同样卯之花烈,脚步微微一顿。
她看见的不是花海,不是故乡,不是甜品。
她看见自己重新回到了瀞灵廷的刑场之下,手持斩魄刀,无数死神和灭却师以及大虚围杀而来,杀气冲天,那是她最巔峰、最嗜血、也最真实的过去。
可下一秒,画面又骤然转变,她身穿四番队队服,坐在安静的诊疗室中,面前是等待治癒的伤员,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杀戮与救赎,疯狂与温柔,在她眼前交替闪现。
全知全能的虚妄,完美无缺的幻觉。
没有攻击,没有伤害,却直接入侵五感,篡改认知,覆盖现实。
这就是镜花水月。
完全催眠,支配所有看见始解瞬间的人,没有任何破解之法。
只等宇智波白羽撤去镜花水月的力量,卯之花烈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好奇彻底化作了震撼与惊嘆。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斩魄刀,却从未见过如此犯规、如此完美、如此无解的能力。
这不是攻击,这是支配幻觉世界。
“这……这是……”
卯之花烈声音微微轻颤,依旧带著温柔,却难掩心底的波澜:“是完全催眠?篡改五感,覆盖现实,让所有人沉浸在自己最渴望、最恐惧、或者最深刻的幻境之中……”
白羽轻轻收回斩魄刀,动作优美迷人。
“没错,镜花水月。”
他淡淡开口:“只要看见过一次始解的瞬间,五感便会永远被我支配,无论是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还是对时间、空间、疼痛、死亡的认知,都能由我隨意改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