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最后一朵烟花,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
湖面上,映出了两人紧紧相拥的倒影。
这份承诺,比任何烟花都要绚烂,比任何誓言都要沉重。
聂倾城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几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將自己更深地,埋入这个男人的怀里,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骨血之中。
回到聂家老宅时,夜已经很深了。
长辈们都已经歇下,只有听雨轩的门口,还为他们留著一盏温暖的灯。
空气中,还残留著庙会带回来的,糖炒栗子的甜香。
聂倾城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张衍身上,直到被他抱进房间,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手。
“去洗个澡,早点睡。”张衍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温柔。
“你呢?”聂倾城拉著他的衣角,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水波流转,充满了不舍。
“我还有点事。”
“不准熬夜。”聂倾城嘟著嘴,发出了总裁式的命令。
“好。”张衍笑著应下,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才转身走进了书房。
聂倾城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会忘记时间。
但她没有去打扰。
她喜欢看他专注的样子,那会让她觉得,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也有著属於自己的,小小的世界。
而她,愿意做那个,在世界之外,为他守望的人。
书房內。
张衍没有开灯,只是凭著意念,在面前的空气中,再次展开了那副巨大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三维立体图纸。
【墨家机关兽:白虎】
暗金色的机械猛虎,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每一个零件,每一处结构,都在张衍的脑海中,被反覆拆解、重组、推演。
他的【神级机械精通】和【墨家机关术(宗师级)】两大技能,此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大脑,如同一台超高精度的量子计算机,疯狂地运算著。
每一个数据流,都清晰无比。
然而,当他试图將所有零件,在虚擬空间中进行最后组装时。
图纸上,一个关键的连接部件,却始终呈现出暗淡的,无法激活的灰色。
【警示:缺少核心传导材料,无法完成最终构造。】
【所需材料:曜金。】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张衍的眉头,微微皱起。
曜金?
他伸出手,在虚擬图纸上,点开了这个名词的详细解释。
【曜金:一种超高密度、超强韧性的稀有金属,具备近乎完美的能量传导性,是构建『白虎』级机关兽能量核心与神经中枢的唯一材料。】
图纸旁,还附上了一小段影像资料。
那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通体漆黑,却在光线下,能折射出星辰般璀璨光芒的金属。
它看起来,不像是地球上该有的物质。
“系统,这东西哪里能找到?”张衍在脑海中问道。
【资料库查询中……查询失败。】
【该物质在当前文明中,无任何记录。】
张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连繫统都查不到?
这就有点麻烦了。
他沉思片刻,退出了系统空间。
看来,这件事,还是得藉助一下,现实世界的力量。
第二天一早。
张衍和聂倾城,陪著聂老爷子在院子里打太极。
老爷子一套拳打下来,面不改色,气息沉稳,完全不像个年过八旬的老人。
“爷爷,我有点事,想请您帮忙。”
晨练结束,张衍递上一条热毛巾,状似隨意地开口。
“哦?”
聂老爷子接过毛巾,擦了擦汗,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小子,竟然还有事求我?”
自从秦萧那声“衍哥”之后,老爷子对张衍的態度,就越发像看一个同辈的“老怪物”。
旁边的聂倾城,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衍笑了笑,“就是想跟您打听一种,特殊的金属材料。”
他將“曜金”的形態和特性,简单地描述了一遍。
他没有说这东西的名字,也没有说它的用途,只是说,自己一个“朋友”,在搞一项研究,急需这种材料。
聂老爷子听完,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他没有怀疑张衍的话。
到了他这个层面,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存在著许多,普通人无法触及的,秘密。
“你说的这种东西,我没见过。”
老爷子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聂倾城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她知道,爷爷如果说没见过,那在整个华夏的商界,恐怕都很难找到了。
“不过……”
老爷子话锋一转,“我虽然没见过,但我可以帮你问问。”
他看向张衍,眼神里,带著一丝郑重。
“我聂家,虽然主要在商界,但在一些特殊的领域,也还有几分薄面。”
“只要这东西,在地球上存在过,我就有把握,给你找出来!”
老爷子的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那是一个执掌顶级豪门半个世纪,所积累下来的,恐怖底蕴。
然而,一天之后。
聂老爷子,亲自找到了张衍。
他脸上的表情,带著一丝罕见的,挫败和凝重。
“小子,你说的那个东西,我问遍了。”
“从华夏科学院的院士,到军工部门的材料专家,再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地下渠道。”
“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老爷子看著张衍,一字一句地说道。
“闻所未闻。”
这个结果,让聂倾城的心,沉了下去。
连聂家,动用了所有力量,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那这个叫“曜金”的东西,岂不是,真的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
她担忧地看向张衍,怕他会因此失望,沮丧。
然而,张衍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还笑了笑,安慰起了老人。
“爷爷,没事的。”
“找不到,就算了。”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来也就是帮朋友问问,也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
他越是这样,聂倾城就越是心疼。
她知道,他不是不在意。
他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既然找不到,那我就自己慢慢找好了。”
张衍伸了个懒腰,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失落。
“说不定哪天,就在哪个地摊上,碰见了呢?”
他这副无所谓的態度,让老爷子看得,又是欣赏,又是无奈。
这小子,心性之沉稳,远超常人。
只是,那份隱藏在平静之下的,绝对自信,又是从何而来?
老爷子想不通。
他也懒得去想了。
他只知道,把孙女交给他,自己,是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確的一个决定。
寻找“曜金”的线索,就此中断。
张衍没有再提,仿佛已经彻底將这件事,拋之脑后。
他依旧每天陪著聂倾城,在京城里,閒逛。
或者,在聂家老宅里,陪老爷子下棋,指点小辈们打游戏。
日子,过得悠閒而又愜意。
直到,大年初三的这天下午。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听雨轩的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