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內阁贏麻了,然后发现自己被卖了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就在满朝文武被这从天而降的“十万两巨款”砸得万分错愕之际。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一声仿佛要撞死在盘龙柱上的悽厉咆哮骤然炸响。被冷落了半天的“铁面判官”陈直,再次梗著脖子,像一头狂怒的倔牛般跨出班列!
    他双目赤红,大声疾呼:“十万两內库白银加上百亩皇城地皮!如此天文数字的巨款,若是毫无掣肘地交到一个新衙门手里,那等同於是一个不设防的国库呀!”
    “如果是户部主理,尚有层层核算制衡!可如今营造总局不受六部监管,这十万两巨款如果不设专人制衡,岂不成了贪官污吏砧板上的鱼肉?!”
    “不受制衡的巨款,必生亘古未有之巨贪!老臣就是死,也绝不能让此等乱法之举毁了大圣国本!”
    陈直的这番死諫,让內阁眾人的眼睛猛地一亮!
    好啊!这头御史台的疯狗终於咬到点子上了!
    只要顺著陈直的话头,拼著內阁全员附议,顺理成章就能把户部的人“塞”进总局负责財权监督!
    一旦藉机拿下查帐权。
    这十万两银子就会被彻底卡死,这头刚出笼的工业猛虎,就得乖乖被重新套上铁链!
    首辅张正源甚至已经清了清嗓子,眼神微亮,准备出列附议。
    然而,林休高坐在龙椅上,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陈爱卿真乃我大圣之纯臣!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林休身子微微前倾,盯著下边满眼希冀的內阁眾臣,嘴角却勾起一抹残酷的戏謔。
    “既然陈爱卿如此担心这十万两巨款生出腐败……”
    “那朕宣布,从今日起,特简御史大夫陈直,出任营造总局唯一『督办密查官』!”
    林休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十万两白银以及营造总局今后的一切帐目,除了陈直本人可以直达天听、秉公密查之外。其他六部、內阁、通政司……任何人,不得以此为藉口,干涉总局分毫运转!违者,欺君论处!”
    此言一出,整个太和殿的空气瞬间冻结。
    张正源那已经迈出半步的脚,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绝杀!
    皇上压根不是在听取什么諫言!
    这分明是借著铁面御史的刀,给这笔巨资焊死了一扇谁也別想砸开的“防盗铁门”!
    陈直是谁?出了名的六亲不认!
    让他去当这个门神,內阁再想借查帐去卡经费?做梦!
    以后哪条老狗敢对总局伸半点黑手。
    此刻正跪在地上的陈直,第一个就会跳起来咬碎他们的喉咙!
    陈直呆呆地跪在地上,还举著手里的笏板,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突然就成了给营造总局看库房的至高护院了。
    然而,还没等老狐狸们从这种被彻底反杀的绝望中缓过这口气。
    林休的手臂忽然一扬。
    一道乌光在空中划出拋物线,精准地砸在了宋应怀里。
    宋应慌忙接住。全场百官定睛一看,呼吸再次彻底停滯了。
    那並不是什么戏文里用来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而是一面紫檀木雕琢、镶著金边的大圣朝御前通行腰牌!
    林休冷冷俯视著底下变色的眾臣,缓缓开口:“拿好这块腰牌。以后总局要是缺钱、缺铁、缺木料,不需要写通政摺子,更不用去求內阁票擬审批。”
    “不论白天黑夜,你宋应可以直接凭此牌进宫,隨时到御书房,当面!跟朕要!”
    宋应紧紧握著那块滑润的紫檀腰牌。
    因为太激动,他那沾满机油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他没跪地谢恩,也没理会什么君臣虚礼。起身的一瞬间,殿上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话的目光,全被他老眼里重新迸裂出的狂热绿光给碾得粉碎。
    经费和豪宅都有了,最高级的御前通行权也拿到了。
    他还在这张牙舞爪的大殿上浪费什么时间?!
    宋应猛地转身,在一身旧緋袍的飘鼓下,如同一头彻底挣脱了枷锁的钢铁巨兽,毫不留情地跨过门槛,大步扎进了苍茫的风雪中。
    看著那老疯子离去的背影,站在百官最前列的权署工部尚书沈惟实,用力咬著牙,强忍著才没让自己当场乐出声来。
    內阁这群老学究!
    他们还真以为逼老大人交出大印,工部就成了任人拿捏的软麵团?
    老大人这分明是直接甩开了六部扯皮的烂泥潭!
    拿著皇室十万两白银的直拨专款,跑去皇城根下,建了一个百官没法查、內阁管不著的“无敌衙门”啊!
    表面上看工部是被发配躲清閒了。
    可一明一暗两套班子砸下来,这帮內阁老狗,以后连根铁钉子的去向都別想染指沾权!
    与沈惟实的狂喜截然相反的,是另一侧內阁首辅的死寂。
    张正源那双拢在袖子里的枯瘦老手,此刻正止不住地剧烈发抖。
    他直勾勾地盯著龙椅上林休那似笑非笑的慵懒面孔,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疯狂窜上天灵盖。
    什么委曲求全避其锋芒?都是假的!
    皇上这是借著百官施压的怒火,顺水推舟,给那个老疯子彻底铸就了一层刀枪不入的护城河!
    不仅宅子银子全给齐,连內阁引以为傲的“票擬权”,都被那一面腰牌物理斩断了!
    张正源双腿猛地一软,险些栽倒在大殿上。
    冷汗不知不觉间,已经彻底浸透了他厚重的緋色官服。
    他还觉得那堆成山的弹劾奏摺是文官的胜利?
    放屁!
    那分明是他们自己手贱,帮著皇帝亲手斩断了宋应所有的退路!
    新衙门被骂得越惨,在朝堂上就越是绝户无帮。
    这头重工巨兽想活下去,除了牢牢抱紧皇权的大腿,还能靠谁?!
    皇上甚至连半句维护的话都没说。
    却轻飘飘地借著內阁的刀,硬生生逼出了一条只对皇权死忠的护院疯狗!
    他们这群自詡算无遗策的党爭老怪。
    今天竟绝望地发现,自己被卖了,还在金鑾殿上兴高采烈地帮著皇帝数了一早上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