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一行人顶著凛冽风雪,向乌芒山的另一侧疾驰。
奔行没多久,感觉身后却陡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风雪被气流搅动,如活物般咆哮起来。
他心头一凛,猛然回头,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漫天风雪中,紫凌真人的身影已然迫近。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季青倒抽一口凉气。
念头未落,一股无形无质、却凌厉如刀的音刃,掩藏在呼啸的风雪中,悄无声息地袭向他后心。
“小心!”
季青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身旁的小狐狸,足下发力,身形猛地向侧旁纵跃而出。
“嗤啦——”
原本立足之处,雪地被那股力量割裂开一道深痕。
虽侥倖躲过,季青却牵动了旧伤,闷哼一声。
“咳……”
小狐狸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护在季青身前。
“季哥哥,你还好吗?”
季青摇摇头,表示並不碍事。
紫凌真人逼近,此时看见这红衣女子的相貌,神情微微一愕。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饶是她也算见过这世间的绝色,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几乎能够摄人心魂的相貌。
而且她还是个女的,若是让男人见了这张脸,怕不是连魂魄都被勾了去。
再仔细看去,发现这红衣女子的额前处,还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狐妖?
紫凌真人发现她身份的端倪,又是一阵错愕。
不过,不论她是何身份,即便是妖魔,看她样子,似乎非常在意季青,愿意以身相护。
也不知这臭小子究竟为什么这么招女人喜欢?
季青见小狐狸视死如归,挡在自己身前,心中一阵感动。
隨即又有些惭愧。
当初没什么修为,需要姜有容护自己安危。
如今有了修为,还需要女人来保护自己,那自己不是白修炼了吗?
他拉住小狐狸的纤细手,將她拉回到自己的身后。
妈的,怕什么,自己又不是没有帮手。
急忙朝前方的季伯达喊道:
“老登,跑那么快做什么,快过来帮忙啊。”
声音穿透风雪,没多久,便听到龙行虎步之声,呼啸连连。
季伯达闻声连忙折返回来。
他身躯虽然孔武壮硕,移动起来却异常迅捷。
他挡在两人之前,声若洪钟:
“谁敢伤我侄儿!”
虎目圆瞪,四下扫视。
紫凌真人见有高人埋伏在暗处,心中一凛。身形飘忽后退,隱在风雪之中。
风雪迷濛,季伯达视野之內一片混沌。
除了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无法看到那位紫凌真人在什么方位。
季青这边,见季伯达气势雄浑,突然想起来,季伯曾说过,他也有四五脉境界的修为。
要是他没吹牛,岂非与这紫凌老尼姑在伯仲之间?
即便略有不及,有我在一旁策应,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季青胆气一壮,扬声道:
“老登,你说你也是四脉境,虽单打独斗不及她五脉之境,但咱们一起上,未必怕了她。
谁知季伯达摸了摸脑袋,脸上竟露出一丝赧然:
“呃……我之前不是说,四脉境,那是我平均水平么。”
闻言,季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意思是现在可能还不到平均实力?
只见季伯达一脸贱兮兮的表情,道:
“现在我状態不佳,恐怕只有三脉境的实力……”
季青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哈?难道你消失的这几天,又和云娘……”
季青知道季伯达那无极纯阳功的缺陷。
看来他之所以掉修为,怕是在这几天里雨云娘云雨了。
季伯达尷尬的挠了挠头。
“嗯……所以,我现在的实力,勉强也就三脉境界……”
季青一阵无语,心想也不看看如今什么境遇。
何况都知道自己功法的缺陷,还忍不住破戒。
这老登当真不靠谱。
一旁的小狐狸见状,连忙轻声安抚道:
“季哥哥,也不用太过担心,刚才我看见紫凌真人足下似乎有一层冰晶,应该是我的玄冰阵奏效了。
不然以她的实力,恐怕早就將我们几人一网打尽,何许与我们躲躲藏藏,隱匿行踪?”
闻言,季青目光陡然一亮。
细想方才紫凌真人確实有些谨慎过头了。
明明距离自己不过一步之遥,却迟迟不下手。
自己只是喊了一声季伯,便能將她嚇退。
他讚许的的看了眼小狐狸,兴奋道:“妙哉!”
反正横竖都跑不了,不如拼上一拼。
把心一横,当即朝著风雪中若隱若现的身影叫囂起来:
“贼老婆子!躲躲藏藏做什么?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紫凌真人听到季青骂自己,冷哼一声,身影从风雪中显现。
“骂谁贼老婆子?”
只见她踏雪而来,道袍虽沾染风霜,却难掩其成熟风韵,面容在冰雪映衬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季清见她这副不可逼视的容貌,心中却生不起半分欣赏,只有忌惮,骂道:
“自然是说你,老贼婆!这般穷追不捨,莫非是还想抓我回去,做你们妙音山当姑爷不成?”
紫凌真人闻言,眸中寒光一闪,怒然瞪视著季青。
“呵呵,那日笼络你的戏言,你还当真了?”
季清冷笑,他当然知道紫凌真人不会那般好心。
自己重提旧事,不过是为了將她激怒,逼她现身。
季青连忙拍了拍身边的季伯达,低声提醒道道:
“伯父,这老贼婆怕是要发难了,待会交手,咱们小心些!”
他拍了半天,发现季伯却毫无反应。
侧目看去,发现季伯整个人像是个木桩子,朝著紫凌真人的方向呆呆立著。
眼神更是痴痴地盯著紫凌真人那冷丽又带著特有的成熟风情的侧影,一副魂授神与的模样。
季青预感到一阵不妙。
不是吧,这时候你和我来这一出?
他哪里看不出季伯达的心思?
毕竟人季伯一向就好这口。
刀枪兵器,他挑大的。
女人,他特么竟然也挑大的。
紫凌真人虽然凶是凶了一些,但其貌怎么看也算是个熟透了的美妇,其实正对季伯达的胃口。
这一点,季伯算是继承了魏武遗风的精髓。
季青忽然觉得场面变得复杂起来。
紫凌真人想抓住自己……
自己指望著季伯达带自己逃命……
季伯达又忽然对紫凌真人感起了兴趣……
这………
在季青小时候,季伯达经常把他当道具去搞破鞋。
比如先將他揍哭,然后再把他带到刚生完孩子的少妇的面前。
如此一来二去,利用少妇的同情心,便勾搭上了。
此后季青得到了成长的主食,季伯达则得到了耕耘的零食。
想到这里,季青突然有点慌。
这一次,季伯不会把自己卖了,去討好紫凌真人吧?
“你对这老贼婆感兴趣?”
他连忙摇了摇季伯达,警告道:
“这老贼婆套路深,你把握不住的,何况这老贼婆自视甚高,岂能看得上你。”
闻言,季伯达不以为然。
他仍是一脸痴迷的看著紫凌真人,嘴中喃喃道:
“大侄子,你说得对,但这次这个我是真喜欢。”
季青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你哪一次不是真的喜欢?
“前些天不还信誓旦旦说对月娘是认真的吗?这才几天?”
季伯达厚著脸皮说道:“月娘是认真的不错,今天也是认真的。”
季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