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东华观出手 苏录被困
沈彻脖子上的一圈毛髮都炸了起来。
“筑——基?”乌雷愣了一下,露出愤怒的神色。
连紫平道人都是愣住。
“那王重一,乃是东华观的筑基大能,燕国三大筑基大能之一。”
显寧公主说道:“也是北陵王敢反的最大倚仗。”
沈彻目光锐利,眼里浮现一丝杀意,“公主你怎么知道这消息?难道消息已传回了?”
显寧公主沉默了一下,才说:“其实这不是秘密,从北陵王起兵之前,父皇和国师就已收到了消息。”
沈彻闻言心生寒意,“筑基大能不干预世俗,为何会支持北陵王?”
“原因应该在东华观。”显寧公主说:“常清子死於师父之手,白龙子论道也死於师父之手。还有西玄观那一战,青松子虽没死,但修为大损,跌落练气七层水平,此生无法再修至练气九层。”
“东华观和师父的恩怨可谓极深。”
“那王重一居东华观超三十载,总归是念及一些情分,破例出手干预。”
沈彻死死盯著显寧公主,“苏录离京之前,已知此事?”
显寧公主点头,“师父掌靖安司多年,北陵王身边的探子还是他亲自布置的,怎会不知?”
沈彻目光前所未有的犀利,“那么,皇帝做了什么?”
显寧公主闻言张了张嘴,半响没有出声。
皇帝做了什么,能做什么?
看显寧公主这般反应,沈彻振翅而起,喝道:“乌雷,我们走。”
“鸦君!”
显寧公主苦笑,“我——”
她本意是如果苏录陨落,让沈彻能跟著她,但现在,在沈彻那冷峻的目光注视下,这话再说不出口。
“好啊。”乌雷纵身跃起,跟著沈彻而行。
当下一人一鸦东北而行。
行出数里后,沈彻落下来,说道:“乌雷,你能自己回京吗?”
“可以,阿鸦,你要去救国师——我也要去。”乌雷一脸坚定地说。
沈彻想了一下,道:“你到我背上来。”
“好。”乌雷很兴奋,沈彻从不让人骑在背上,它是第一个。
身躯完全展开的沈彻倒也能负起乌雷,当下一跃而起,振翅飞入虚空。
这一下速度快多了。
夜色来临,沈彻也没有停下,於月下疾飞,越过崇山峻岭,山川川城郭。
到子夜时分时,却是到了北陵城外。
这里沈彻並不陌生,当年便是从这里飞过前往京城,在路上认识了苏录一家但此时的北陵城外已被军营环绕。
北陵王根本就毫无胜算,所倚仗的不过是东华观和白极观的支持而已。
但只有这两家宫观的话,並不能成势。
盘旋一圈后,沈彻直接落下到一定高度。
已有修士发现,破法弩对准沈彻,將帅帐围得水泄不通。
“杜青山何在?”沈彻高声厉呼。
一身便服的中年魁梧男子大步走出帅帐,看到沈彻后,说道:“原来是鸦君。”
他挥手示意士卒和护卫的修士退开,说道:“鸦君可是为国师而来?”
根据先觉提示,沈彻自是已知苏录不在此地,但不妨碍他先来了解情况。
沈彻说道:“局势怎样,苏录为何去了东华观?”
“国师七日前抵军中坐镇。”杜青山面带一丝惭色,说道:“两军阵前擒下了不少东华观修士,但在五日前东华观筑基大能王重一抵达,约见国师,国师便离开了军中,东华观白极观修士也都撤走。去了何处我不知晓,北陵王没了支撑,北陵城指日可破。”
沈彻盯著这位燕国名將,问道:“皇帝给你什么旨意?”
杜青山道:“只是普通的关於平叛的一些圣旨,鸦君可是要看?”
“好,你拿来。”沈彻说道。
杜青山很配合,拿了圣旨过来给沈彻。
看过之后,沈彻眯著眼道:“不对吧,杜帅,密旨呢?”
杜青山嘆息一声,从怀里取出一道密旨,乌雷接过后在面前展开。
目光一扫,沈彻便在心里嘆气。
密旨內容很简单,就是安抚杜青山,说若苏录身死也不必惊慌,东华观自会退去,只需挡住北陵王叛兵,后续破北陵城擒北陵王进京即可。
该发生的事情终究已发生,苏录一生功业,换来的只是皇帝的猜忌以及算计。
君臣相得,善始者眾善终者寡。
沈彻看向杜青山,说道:“杜帅不打算围攻我,把我拿下吧?”
杜青山道:“在燕魏边衅时,杜谋还只是普通参將,是国师提拔的我,於我有知遇之恩。”
“早就听说了国师身边有神异鸦君相隨,曾隨国师於西玄观战十八宫观,今日能亲眼见到鸦君风采,是杜某幸事。”
“但国师的事,杜某无能为力。”
沈彻不再多说,振翅而起,抓起乌雷飞离大营。
注视著沈彻飞走,杜青山发出一声嘆息,同时也觉得有几分萧索。
沈彻越过北陵城,一直往东北飞。
一个时辰后,抵一座巍峨大山前。
东华山上东华观。
凝视著大山,沈彻目光幽深。
【先觉:你直飞东华观寻找苏录,会遭遇东华观高修围攻,有巨大风险。】
先觉的提示里,巨大风险是有身陨之危。
一两个练气九层修士,倒也不怕,但东华观是和西玄观並列的大观,虽已折了几个练气九层,观中力量仍然不弱。
更何况还有筑基大能坐镇。
不管如何,先听听看。
不再停留,一人猿悄悄潜入东华山。
此山延伸三千里,为东华观独据,物產丰富,藏身也容易。
让乌雷在安全的地方等自己,沈彻飞向东华观。
在看到重重宫闕时,沈彻停在了枝头上。
天赋【幽聆】
感知延伸,沈彻心里浮现几个东华观修士的形象。
“那苏录,实力当真可怕,七字真言竟是挡住了重一老祖的十余道神通攻击,才被打碎意相。”
“此人绝不能放回去,否则一旦老祖不在,我们东华观挡不住。”
“还好此次他並未有带镇国法器,否则更麻烦。”
一座亭子內,气息深沉气质出尘的老道盘坐。
边上一个中年修士频频看向一处精舍,“观主,老祖到底会怎么处置那苏录,是何意思?”
观主摇头,“老祖自有打算,无须我们置喙。”
感知再次延伸,触及苏录。
面色苍白,意態依旧从容的苏录盘坐於山洞深处。
在他对面是一个看起来仅四十许年纪,面容清癯的道人。
道人气息飘渺,身周的光影似扭曲摺叠,虚无縹緲。
二人无有交谈,便连呼吸声也若有若无。
在二人之间,地面刻有圆形阵法,绽放灵光,带来空气波动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