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练气九层 六须灵根
沈彻並未直接离开,而是继续以天赋聆听。
山洞之中,符文流转,湛湛灵光凝成一枚光茧,其中光影交错,浮现巍峨山川以及无尽迷雾的虚影。
沈彻的感知延伸过去,听到了兽吼,听到了非实质的呢喃,虽隔著不知多少空间,却觉那呢喃吃语让自己魂生寒意。
而后他听到了王重一的声音:“进去吧。”
苏录转头看一眼来处,神色有一丝复杂,既有不舍,又有一些兴奋期待。
而后他一步跨出,走入了光茧中。
他的身影开始扭曲,在虚幻的光影里一点点消散。
那灵茧开始黯淡收缩,最终归於虚无,只有地上阵法的灵符还在流转。
王重一看著苏录消失,半晌后才吐一口气,“也不知能否穿越万邪沼,若能抵达,倒算是一点功勋,许能减几年外驻时间。
“9
沈彻收起天赋,振翅飞远,与乌雷匯合。
带上乌雷,沈彻离开东华山。
经过先觉推演后,他和乌雷一鸦一猿最终来到西玄山,找了个地方隱藏。
时间流逝,转眼五年。
玄一山中,一处隱秘山崖,沈彻驀的睁开了眼。
他一声轻啼,头上光影浮动,意相展开。
意识沉入识海。
此时的识海中却是一片繁华之景。
道基三千尺,占地广阔,五岳並举,巍峨壮阔,宛若真实。
五岳间河流环绕,白水碧滔,一汪大湖平静如镜。
南岳火树擎天,地涌火莲;西山剑光繚绕,秋风肃杀;东岭延绵无尽,一株株古木道劲如龙,各具姿態。
北山碧湖环绕,飞瀑流水,如龙悬掛。
——
最中间的参天之峰似要与月相接,一座宫闕坐落其上,镇压万方,名为苍生殿,一道人影无面目,身周流转七字真言。
那宫闕和人影,皆是苍生意志所化,经过这么多年的观想,已然不同。
在那宫闕上,一道灵光贯穿天地,上接明月,下接道基。
五条根须自宫闕两侧扎入了道基深处,与道基合为一体,一条根须在灵光最上方与明月合一。
这是沈彻的灵根,六须而已。
比起苏录的八须来,逊色了不少,突破至筑基时,恐力有不逮。
但灵根多是天成,由资质决定,后天努力也很难改变。
六须灵根筑基成功的概率,在其他一切都达到完美的情况下,是四成,这概率並不高。
不过,就算最终筑基失败,此世对沈彻来说,已是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当然,在此之前仍要做很多准备。
振翅而起,沈彻飞掠半个西玄山,抵达西玄山北麓的一座小镇上方。
略做观察之后,他径直落向小镇的一座恢宏建筑之中。
下落的过程中,他的身形渐渐趋於虚无,竟至肉眼不可见,落下之时,悄无声息,未惊动任何人。
一个身著斗牛服,身材高挑的女子心有所感,朝沈彻看来。
沈彻身形一点点显现,呼道:“岳红岭,岳红岭。”
“鸦君来了?”
岳红岭开口,身形一闪来到沈彻面前,对沈彻的出现並不意外。
“苏夫人和苏金宝那里,可有消息?”沈彻问道。
岳红岭迟疑一下,说:“皇帝三个月前下旨,令金宝一年后嫁给靖北王世子。金宝不愿从,已被软禁在苏府。”
沈彻目光闪动,“还有其他消息吗?”
“前首辅高聪三个月前病逝,礼部尚书章淳两个月前遇刺身亡,张末,元梁这两个最后的新党大臣月前致仕,。”岳红岭说道:“国子监祭酒何央数日前饮酒过度身死。”
这些人,沈彻都知道,都是苏录新政的拥躉,也是在朝坚持的最后一批寒门新党。
“皇帝呢?”沈彻问道。
岳红岭摇头,“已三月未曾上朝,据说是在闭关修炼。”
听到这话,沈彻一愣。
他看向京城方向。
【先觉:你飞入京城,想见皇帝荣晟诚一面,遭重重拦截,最终不得成功。
】
“鸦君准备接师母师妹出来了吗?”岳红岭问道。
沈彻点头,“差不多了。”
五年下来,苏录的影响力已被彻底抹去。
大燕国,回到了苏录入京之前的模样,甚至可以说还不如苏录入京之前的局面。
当初的皇帝还有选择,还有苏录可以为倚仗。
而现在,皇帝已没有別的选择了。
这倒不是皇帝蠢,恰恰相反,他极聪明,数年来一直支持苏录的那些追隨者,平衡朝堂。
但他高估自己的掌控力了。
又获取了一些消息,商量了一阵后,沈彻飞离玄一山百户所,直趋京城。
待夜色降临时,沈彻已至京城之外。
遥望著巍峨壮阔的经常,沈彻心里浮现先觉提示。
【先觉:你试图將苏家之人带离京城,必会暴露,但小心谨慎下能成功將他们带走。】
微微振翅,沈彻身形开始暴涨。
翼展接近两丈,身形庞大,在月下却如氤氳的一团雾气。
月光幻影术(超)。
而后沈彻才悄无声息飞掠,横穿京城至苏家上方。
苏家之外,靖安司无死角把守著。
便连沈彻曾经居住並未拆除的树屋下,也有两个练气七层的靖安司修士坐镇。
如今的靖安司早已今非昔比,经苏录之手吸纳宫观修士后,练气后期的修士极多。
这种情况,並未隨苏录不在而消失,反而成了庞然大物。
现在靖安司名义上的指挥使不是別人,恰是显寧公主。
她修为很强,手腕也不弱,但也做不到掌控靖安司。
收起翅膀,沈彻悄无声息落入后院。
他张嘴一吐,几缕月光瀰漫,无声无息將后院笼罩覆盖。
整个后院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幻影重重。
苏金宝正在盘膝苦修。
曾经的丫头,此时已彻底长成,面容如画,但脸上纯真渐去。
“苏金宝,苏金宝————”沈彻声音凝成一线,传入修炼室中。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金宝长长睫毛一阵颤动,猛的睁开眼,推门而出。
待看到落在庭院中的沈彻时,她脸上的欣喜无法抑制。
除却惊喜外,还有一些委屈的情绪。
“鸦君。”
有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自白皙的脸上滑落,“你还在?”
“还在的,一直都在。叫上你娘亲和哥哥,我带你们离京。”
沈彻心头也不无唏嘘,涌过复杂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