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芬里厄的赠礼
芬里厄小山般的头颅安静趴伏在月台上。
它巨大的身躯盘踞在铁轨的阴影里，两个狰狞的龙爪却小心翼翼地收拢在下頜处，姿態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猫。
程隨斜靠著芬里厄冰凉的龙首，金属质感的鳞片传来些许冰冷的感觉。程隨和芬里厄坐在一起，身高够不到芬里厄头颅的三分之一，画面却显得意外和谐。
“张嘴。”
程隨的视线並未离开前方那台老旧的电视机，他隨手拧开了一瓶可乐。
“啊————”
芬里厄发出一声雄浑又带著点憨气的鼻音，巨大的嘴巴顺从地张开一道恰到好处的缝隙。
可乐的棕色液体被精准地灌入其中，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嘶嘶”声。
芬里厄熔金色的竖瞳愜意地眯成一条线，喉咙深处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嚕声，像是在品味这从未体验过的奇特气泡感。
一人一龙，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一起。
他们面前的电视机屏幕上布满了雪花，信號差得离谱，画质模糊不清。
里面正放映著周星驰的《赌圣》。
芬里厄似乎对这部电影情有独钟。
或许这台破旧的电视机里，自始至终就只有这一部电影。
这也解释了为何那个镰鼬女王会以荷官的形象，守在地铁的闸机口。
这个庞大而孤独的尼伯龙根，它的规则与住民，都源於一条龙对一部老电影的喜爱。
“阿飞，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
芬里厄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带著不加掩饰的期盼：“还会给我带好吃的么。”
阿飞是程隨为这个影分身捏造的身份。
芬里厄对此深信不疑。
这条执掌著大地与山权柄的龙王，心理年龄恐怕连六岁都不到，天真得像一张白纸。
“不知道呢。”
程隨的回答很隨意，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那个叫“阿星”的青年身上。
“得看你姐姐，允不允许我再来。”
“嗯嗯！”
心芬里厄完全没听出话语里的敷衍，它认真地点了点巨大的头颅，带动的地铁站台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那我会在这里等阿飞你的，记得一定要来找我哦。”
就在此刻，一行白色的虚擬文字在程隨的视野下方悄然浮现。
【任务完成：出手教训宇智波融】
【任务奖励：魔幻·枷杭之术】
系统提示的出现像一个无声的信號。
程隨缓缓站起身。
看来本体那边已经与夏弥正式接触了。
自己这个影分身也到了该回归的时刻，必须將芬里厄的情报传递给本体。
“好，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程隨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灰尘，准备发动飞雷神之术。
他凝神感知，试图感知自己提前在帝都留下的飞雷神印记。
然而下一秒，程隨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浮现疑惑的神情。
他只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刚下列车时，在福寿岭地铁站台上留下的那枚飞雷神印记。
除此之外，所有位於这个空间之外的坐標，都像是被一层厚重的浓雾隔断，查无音信。
火影原著中，飞雷神之术確实无法在不同的时空之间进行穿梭，直到后来的博人传才对其进行了改良。
而尼伯龙根，正是龙王以自身权柄构筑的独立异时空。
自己的飞雷神同样受到了这个规则的限制。
这个发现让程隨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阿飞，你怎么啦？”
芬里厄敏锐地察觉到了程隨情绪的细微变化，它小心翼翼地凑过头，熔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关切d
程隨立刻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脸上重新掛上温和的表情。
“没事，身体有些不舒服。”
他隨口编了个理由。
“唔————”
芬里厄歪著巨大的头颅，似乎在认真思考“身体不舒服”这个概念。
片刻之后，它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身体不舒服么，阿飞你把手伸过来。”
芬里厄耸了耸自己的鼻尖，示意程隨將手放在那个位置。
程隨的动作带著一丝迟疑。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缓缓靠近那覆盖著细密鳞片的巨大鼻尖。
儘管芬里厄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极为友善，甚至有些愚钝，但程隨从未忘记眼前这个生物是真正的龙王。
在飞雷神被限制的情况下，自己与它之间存在著无法逾越的力量鸿沟。
手掌最终还是触碰到了芬里厄的鼻尖。
触感冰凉而坚硬，如同抚摸一块天然的黑曜石。
就在接触的一剎那，一股奇妙而柔和的力量从接触点涌入程隨的体內。
那股力量並不狂暴，反而带著一种温润的气息，顺著他的经络流淌最终匯聚於他的肩头。
程隨感觉到右肩的位置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形成。
“这是我的烙印。”
芬里厄一边说著，一边用爪子笨拙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薯片，声音因此变得含混不清。
“下次阿飞就可以直接进来了，我也能直接感应到阿飞。”
程隨默不作声，伸手抚向自己的右肩。
隔著衣物，他能感觉到一个类似图腾的印记。
在前世的龙族原著中，关於芬里厄能力的介绍少之又少。
他完全不了解这个烙印的具体作用。
但他想起了楚子航。
奥丁也在楚子航的身上留下了烙印，那个烙印更像一个坐標。
程隨的直觉告诉他，芬里厄留下的这个印记，与奥丁的性质截然不同。
它更纯粹，源於一个孩童般龙王最朴素的好意。
当然这其中是否隱藏著別的什么，还需要回归本体之后再仔细研究。
“多谢了。”
程隨对芬里厄点了点头，表达了谢意。
隨后，在芬里厄那双略带迷茫的金色竖瞳注视下，他的身体“嘭”的一声，化作一团白色的烟雾。
烟雾迅速炸开，又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只留下程隨的残余气息。
芬里厄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巨大的爪尖，轻轻戳了戳程隨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物。
它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自己巨大的头颅，鳞片摩擦间发出“沙沙”的轻响。
然后它又重新趴下，將视线投向了那台依旧闪烁著雪花的电视机。
芬里厄巨大的瞳孔倒映著那台老式电视机闪著雪花的画面，此刻整个地下空间又回归安静。
只有周星驰魔性的笑声在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內迴荡，衬得芬里厄巨大的龙躯有些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