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新时代
机舱內流淌著舒缓的古典乐。
这是一架经过改装的湾流g550，內部装饰奢华得像是一座空中的移动宫殿。
昂热穿著一身舒適的丝绸睡袍，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的波本威士忌，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著手中的平板电脑。
坐在他对面的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则显得有些疲惫。
他手里夹著一支雪茄，却久久没有点燃，目光有些发直地盯著舷窗外漆黑的夜空。
“又是路明非？”曼斯打破了沉默，目光落在了昂热手中的屏幕上。
“是啊，又是他。”
昂热点了点头，嘴角掛著一抹无法掩饰的笑意，將平板递给了曼斯，“就在我们还在太平洋上空飞行的时候，他在芝加哥又干了一件大事。”
曼斯接过平板，快速瀏览著诺玛发来的简报。
“临时受命参与芝加哥铁柵栏黑帮杀人事件的调查，发现偽装成毒品交易的隱藏古龙血清，现场识破身份不明的混血种的偽装。”
“在对方死侍化之后，单枪匹马对其进行追踪並深入死侍巢穴，任务等级升为a级。”
“隨后，在死侍二度进化，试图释放战略级言灵的情况下，重创敌人並利用言灵·时间零逃生。综合评定后，任务等级最终確定为s级。”
曼斯读著报告，忍不住摇了摇头，感嘆道：“这应该是学院史上第一个，由一年级新生独立执行並完成的s级任务吧？这也太疯狂了。
“入学还不到一周，他就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履歷，这恐怕创造了歷史。”
“他就是为创造歷史而生的。”昂热抿了一口酒，“这也是为什么我坚持要给你看这份报告。相比於我们在三峡的收穫，路明非的成长速度也让我感到惊喜。”
“说到三峡————”曼斯放下了平板，神色变得有些黯淡，“抱歉，校长。虽然任务完成了，但我们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这不怪你，曼斯。”昂热宽慰道。“叶胜和亚纪的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生命危险。”曼斯嘆了口气，“但是他们在极短时间內从深水区无减压上浮，內臟和关节都受到了严重的压力损伤。”
“也就是混血种的体质强悍，换做普通人早就死了。我把他们送去了周家名下的私立医院，那里有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医疗团队，大概需要修养几个月才能归队。”
“活著就好。”昂热轻声说，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些人的面容，隨后一闪而逝。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机舱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曼斯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块加密硬碟，推到了昂热面前。
“关於那个夔门计划里出现在三峡的银髮男人，这是诺玛尽力修復后的最新影像资料。”
这本来是他们这趟旅程中最核心的议题—那个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踏浪而来的神秘银髮男人。
之前虽然有过口头匯报，但那是在刚刚结束战斗之后的简要说明，而螭吻號上的各种设备都在之前的战斗中坏了个七七八八，所以他们一直在等待著螭吻號上舰载设备拍摄的录像的修復。
现在才是真正的復盘时刻，只不过刚才被路明非造成的突发事件打断了。
昂热接过硬碟，插入投影设备。
投影在机舱墙壁上的白色幕布上亮起，画面虽然有些抖动，但经过诺玛的復原处理后已经相当清晰。
神秘出现的银髮男人，在江面上奔跑。他手持燃烧著青蓝光焰的巨剑，与不可一世的次代种战斗著，次代种释放的种种言灵对他几乎毫无效果。
隨后，便是那毁天灭地的光之海啸。
“不可思议————”
哪怕是那场战斗的亲歷者，第二次看到这个画面，曼斯仍然感到了无比的震撼。
“毫无疑问是纯粹的力量碾压。你觉得他会是谁？难道他是某个初代种的人类形態么，是龙族內战？”
昂热盯著那个带著青铜面具的脸，那双苍老的眼睛微微眯起，缓缓摇摇头。
“不，曼斯。”昂热否定了曼斯龙类內战的猜想，“龙类不会使用那种剑术，那是人的剑术。”
“人？”曼斯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混血种？什么混血种能拥有这种力量？”
“这个世界上隱藏的秘密，比我们想像的要多。”
昂热关掉了投影，靠回沙发上。
“也许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隱世家族，也许是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言灵，又或者是————某种我们还无法理解的某种炼金技术。”
“我之后会安排人继续调查他————但有一点可以暂时肯定的是。”昂热的声音变冷，“既然他选择了猎杀龙类，並且从种种跡象表明，他们似乎对我们抱有一定的善意。那在没有明確做出敌对行为之前，我不会把他看做是我们的敌人。”
“明白了。”曼斯点了点头。
就在曼斯准备起身回自己座位休息的时候，昂热忽然叫住了他。
“对了，曼斯。”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做好心理准备。等你回到学院，可能还会看到一些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事情。”
“什么事？”曼斯一愣，“难道比有人能和次代种大战，或者是密西根湖沸腾了还要离谱？”
昂热轻声说道：“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施耐德痊癒了。”
“什么？！”
曼斯手里的雪茄直接掉在了这架湾流的地毯上。还好他没有点燃雪茄，不然昂热珍贵的地毯就要破一个洞了。
昂热看著窗外的云海，像是在陈述一个神话。
“他彻底痊癒了。摆脱了呼吸机，也不再需要轮椅，连面容都恢復到了从前的样子。就在前两天你们还在江面上进行夔门计划的时候。”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也没人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就那样痊癒了。
昂热在平板上调出了一张照片。
那明显是最近拍的，背景是卡塞尔学院的草地，而画面上的那个白髮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坚毅。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曼斯绝对不会想像这个男人在半个月之前还是需要呼吸机和轮椅的残疾人。
曼斯看著那张照片，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合拢。
这一刻，这位身经百战的教授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战慄。
s级的新生、密西根湖爆炸、斩杀次代种的神秘人、逆转生死的奇蹟————
所有的这一切都在短短的几周內集中爆发。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预示著那个属於常识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而正在降临的，似乎是一个充满了怪物与奇蹟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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