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撕破麵皮
“不知死活的小贼?”
熔山君闻言抚须的动作微微一顿,眯著眼睛看去,这才看到一股水汽般的灵光在不远处显化身形。
姬弘易眉头微蹙的看著柳玉京与熔山君二人,待感受到他们身上隱隱约约藏匿著妖气后,顿时便也意识到了此二人乃是积年大妖所化——
他所化人形乃是受父旨意,是为了投其所好更好的接触这老囚牛,实则內心反感的很。
一想到此二妖竟也如自己这般,姬弘易那满心的嫌恶几乎溢於言表。
柳玉京见状同样蹙眉。
因为在这碧眼公子哥的身上,他几乎真真切切的看到那种居高俯下的姿態,那种源於骨子里的倨傲。
这碧眼小儿,绝对是个赛级余孽——
就在双方审视彼此的时候,敖恆心中顿感大事不妙,紧忙打起了圆场:“贤侄啊,柳熔二位道友乃是我相识的故交,非是贼人。”
说著他又给柳玉京和熔山君打了个眼色,笑呵呵的介绍道:“二位道友,这位乃是当世麟主之子,姬弘易,此番来我府上做客,以敘叔侄之情。”
“当世麟主之子————”
熔山君闻言心头一突,若非听到耳畔响起柳玉京传音的一句莫急”,他几乎本能的就要抽刀了——
毕竟之前那金毛与恶狰就是出自妖庭三脉之中的麒麟族,虽不知他们在麒麟族中身份高低,但也能猜出多半是家僕之类的角色。
而眼前之人既是当世麟主之子,也是那金毛吼与恶狰的少主——
一路货色。
“原来是麟主之子——”
柳玉京故作恍然的点点头,不咸不淡的道一句:“久仰久仰。”
”
姬弘易见他嘴上说著久仰,实则態度淡然,已於心中將其归类於老囚牛那一类货色了——
反倒是熔山君方才那剎那间显露的敌意,让他心中暗自生疑——
莫非此二妖是哪家的家僕?
姬弘易眸光中的碧色微微一动,暗自动用了异瞳中的望气神通。
却见其碧眼中,柳玉京身后倒映出蛟形,熔山君身后显化出虎相——
老囚牛的本家?
难怪————
待看出柳玉京乃是蛟身后,姬弘易目光微动的似乎明白了许多事,脸上也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来。
难怪那老东西与我推諉搪塞!
难怪那老东西不与我见其女!
原来已经和本家串通好了!
姬弘易心中恶气充盈,只觉自己此行像个笑话,但其面上却笑的愈发和善。
敖恆也怕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当即唇齿微动的与柳玉京和熔山君传音赔罪:“小侄年轻气盛,还望二位道友莫要见怪。”
柳玉京与熔山君倒是没什么——
可姬弘易见敖恆竟当自己的面与那两妖传音,心中愈发恼火。
他方才赶来的稍晚一些,並未看到那小洞天门户闭合之景,只当是那老东西为避自己,才让此二妖不去宴会,反倒在此偏僻之地的——
如今自己刚来,那老东西就与两妖传音,本就有所猜测的他自是愈发觉得自己被这老东西戏耍了!
“原来是叔父相识啊,险些闹了误会。”
姬弘易皮笑肉不笑的咋舌道:“可叔父明明在宫中设了宴,却不让这二位兄台赴宴,反倒让这二位兄台流连在这偏僻之地,这好叫小侄琢磨不透啊。”
“贤侄误会了——”
敖恆似乎也品出了他语气中的戏謔,当即眉头微蹙的解释一句:“我倒是想邀柳熔二位道友赴宴来著,但二位道友有事在身,不便赴宴,如之奈何?”
“哦~”
姬弘易闻言轻笑著点点头,索性也不装了,戏謔道:“到底是这二位道友有事在身呢,还是叔父刻意在避我呢?”
“贤侄这是何意?”
敖恆闻言目光微凝,脸上的笑容也隨之渐渐敛去,说道:“我有什么事是好避著你的呢?”
他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除了不让女儿露面之外,自问招待这碧眼麒麟儿时没有什么失礼之处。
可如今这碧眼麒麟儿连装都不装了,不仅语气戏謔,好似此行受了多大屈辱一般,言辞中还隱隱带有几分怪罪之意。
这叫他如何还能笑脸相迎?
“好好好~”
姬弘易见他冷了脸,也是气极反笑的失笑出声,喟然道:“这般说来,倒是小侄不知所谓了。”
说罢,他也懒得再陪这一家人演戏了,当即冷哼一声的拂袖而去。”
,敖恆见状也只眉头紧蹙,並未出声挽留。
一来他本就不欲与这碧眼麒麟儿有过多牵扯,更不会將女儿嫁给他,招待纯属是因为不想得罪麟主,把两家关係弄僵。
二来他也问心无愧,所言句句属实,除了女儿在宫中这件事之外,自始至终都未曾欺瞒对方什么。
小辈若是想演,他这当长辈的自然也会陪著演,让大家面上都过得去;
小辈若是给他甩脸色,那他这当长辈的自然也不会因他人顏面而损自己顏面o
“.
“”
一旁,柳玉京与熔山君面面相覷,皆是有些看不懂眼前上演的是什么戏码。
明明他们都没说话,可这叔侄俩怎么三言两语的就先闹掰了?
待姬弘易离去后,敖恆看向柳玉京,面色阴晴不定的似是想到了什么,最终却也只是嘆了口气。
“道友————”
柳玉京眉头微蹙,是真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便问道:“可是我兄弟二人在此,让你们叔侄之间起了嫌隙?”
“不必管他。”
敖恆嘆了口气,解释道:“此子来我这儿本就心思不善,我接待他也只是为了不拂麟主的面子,此番他定是误解了什么,走了正合我意。”
“这————”
听闻此言,柳玉京与熔山君的面色皆是有些怪异,显然没想到此行竟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叔侄撕破麵皮的戏码。
“二位道友无需在意。”
敖恆沉吟了一会儿,颇为无奈的说道:“麟主復辟妖庭之心甚重,而我不愿蹚这浑水,与他们本就不属一路,倒是让二位道友见笑了。”
”
柳玉京闻言恍然的点点头。
这般说来,那碧眼小儿是来拉拢敖恆的,而敖恆只是碍於麟主的面子才与之虚与委蛇,本就分属两心。
只是方才那碧眼小儿似乎误解了什么事,所以不装了,撕破麵皮后拂袖而去了————
和我无关。”
柳玉京得出结论,便也不再將心思放在那离去的碧眼小儿身上,转而扯回正题:“道友,这方小洞天当真是你已故老友所留?”
“是啊。”
敖恆似是被勾起了什么往事,悵然的点点头,隨即说起了自己当初与那位老友相识之事,以及其坐化后的种种。
柳玉京听完默然以对。
毕竟敖恆能开关那小洞天的门户,加之他所言之事也不像是编的,柳玉京便是想不信都没理由——
熔山君亦是如此。
想到自己兄弟在人家门前掘人家老友的埋骨地,关键还被人家抓个正著,他神情不免有些尷尬——
於是暗自与自家贤弟传音:“贤弟,这般说来,咱们这是掘到人家老友的坟地了?”
”
”
柳玉京瞥了他一眼,同样与之传音:“我更好奇祝丫头口中的老神仙是如何知道这方小洞天的。”
“我也好奇——”
熔山君撇撇嘴,传音道:“也就这老龙脾气好,不然咱兄弟白跑一趟不提,说不得还得遭人记恨——”
“容老朽冒昧一问。”
敖恆稍作沉吟后拱手问询:“却不知二位道友是如何知晓此方洞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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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山君闻言略显尷尬的瞥了自家兄弟一眼,示意这洞天是那祝丫头给你的,你来说。
柳玉京也没料到此行竟然会是出现这种意外,颇为无奈的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不急,不急————”
敖恆看到那浴火骏猊拉的车驾自湖面飞出,踏空而去,顿时眉开眼笑。
他本就有意结交两人,可算抓著机会了,笑道:“总归也没外人了,二位道友不若到我宫中小聚一二,咱们一边听曲观舞,一边慢慢閒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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