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想杀我?还是去泡林青霞 张曼玉更简单!
林中,夜色如墨。
躺在帐篷內的凌云忽然咦了一声。
布置在周围的蛇虫鼠蚁们,已经向他发出有人接近的细微信號。
不是寻常野兽,是带著杀意的脚步。
“一天就到了,比壑忍的速度挺快的啊。”
他不紧不慢地起身,推开帐篷门,在微凉的夜风中披上外衣,又將整顶帐篷收入噬囊。
做完这些。
凌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很快。
甚至不需要周围的动物再次警告。
凌云已经能看见不远处的林影间,一道道几乎融进黑暗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忍衣。
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像一群沉默的乌鸦。
“喂喂,就只来了十几位,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呀————”
凌云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清晰而慵懒,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无趣:“再多来点人啊。”
说著,他隨意地伸手指向身旁的空地。
那里。
一柄长刀正静静插在一截粗大的木墩之上。
刀身弧度诡异。
即便在微弱的光线下,也泛著一种不祥的暗红色泽,正是魔刀蛭丸。
木墩周围散落著劈砍整齐的柴火。
显然过去几天。
这柄让无数人爭夺的妖刀,最大的用途不过是被拿来劈砍提供温暖的薪柴。
远处。
潜伏在更深黑暗中的蝶。
正通过微型摄像头的实时画面,注视著这一切。
看到蛭丸被如此滥用。
她额角青筋跳动,几乎要捏碎手中的接收器。
“这个混帐————”
她低声咒骂。
恨不得立即吃了凌云的血肉。
凌龙王三个字代表的威慑力,还是让她强行压下了立刻衝出去的衝动。
她转向身旁那个。
穿著普通、气质有些温和、甚至猥琐的中年男人。
他是化名刘青平的青山洋平。
“这小子还有点棘手。我们先试探一下,等原田他们到了再动手。”
蝶的声音十分冷硬:“公司那边,老张会替我们掩护。”
原田佑辅。
比壑山忍眾倾力培养的新任魔人。
为了极致纯粹地执掌蛭丸,他未曾涉猎任何其他异能,只浸淫剑道,心无旁騖。
除此之外。
比壑忍还为他配备了三位新魔人侍从:
幻音,齙牙、麻子脸,矮个子。
手中长刀挥动时可发出直透灵魂、扰乱心智的诡异声波,即使堵住耳朵也无法完全抵御。
瞬峰,金髮女忍。
能力是在目光可及的范围內,进行近乎无视距离的瞬间移动,防不胜防。
雷神,身材高大的男人。
手持细剑,能牵引並释放狂暴的雷电之力。
“那就让你手下的那群孩子们去吧,反正他们也缺乏实战经验。”
青山洋平兴趣缺缺。
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这次若不是蝶亲自来请,他根本不想再踏入这血腥的漩涡。
跳跳广场舞。
泡泡那些对他颇有好感的舞伴,不好吗?
几十年过去。
平凡温吞的日子早已深深吸引了他。
为什么非要执著於过去的仇恨呢?
他心中暗嘆。
“先让阴阳师们去。”
蝶不再看他,果断髮出指令。
很快,一组十人的比壑忍阴阳师自后方悄然上前。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
迅速咬破指尖或取出符纸,在空中飞快勾画。
晦涩的咒文低吟响起。
道道黑烟从符文中窜出,落地便化出形体。
青面獠牙、头生特角的赤鬼。
肤色靛蓝、手持狼牙棒的青鬼十余头狰狞的式神咆哮著显形,隨即践踏著地面,狂猛衝出!
林中。
凌云看著这些张牙舞爪扑来的式神,非但无惧,反而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抹————
不耐烦!
“当年还在海上的时候,我就已经能完爆它们了,今天还敢派它们来?”
他摇了摇头。
对比壑忍提供的对手十分不满:“看来不给你们点教训是不行的!”
话音未落。
他忽然张口,深深吸气。
胸腔明显鼓起,四周的气流都仿佛向他口中匯聚。
下一刻。
呼!
並非狂风,而是浓雾。
大量乳白色、带著湿润寒气的云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如同活物般向著四面八方急速扩散、瀰漫!
雾气的扩张速度快得惊人。
转眼间就吞没了衝来的式神,吞没了附近的树木,並將更远处那些黑衣忍者的身影也一併掩盖。
方圆一公里內的林地。
迅速被这厚重的云雾笼罩。
能见度骤降至不足数米。
雾气不仅遮蔽视线,连声音似乎都在其中变得模糊、扭曲。
“双儿,维持住这云雾。”
凌云对著空气轻声说了一句。
隨即扭了扭脖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兴奋的弧度。
“猎杀时刻!”
他低声自语,身影倏然没入浓雾深处,消失不见。
“开始了。”
雾中,传来式神困惑的咆哮,以及,某种利器划开空气的、极其细微的锐响。
后退,快后退!
眼看著那诡异的白色云雾以不合常理的速度瀰漫过来,蝶的心臟猛地一缩,某种源自本能的警铃大作。
她当机立断。
对著通讯器低吼:“全体后撤!离开雾区!”
训练有素的比壑忍眾闻令即动,如同潮水般向后疾退,脚步声在林间窸窣作响,带著明显的仓促。
青山洋平也慢悠悠地跟著后退,脸上依旧没什么紧张感。
半分钟后。
队伍在预定的安全距离外重新集结。
眾人惊魂未定地回望那片,被浓雾彻底吞噬的区域。
隨即,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太安静了。
刚才还隱约可闻的式神咆哮、林木晃动、乃至利刃破空之声,此刻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浓白的雾墙静静矗立。
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坟墓,將进入其中的一切彻底吞没、消化。
“怎么回事?”
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迅速看向手中,连接著微型摄像头的监视设备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片翻滚的、均匀的乳白。
雾气浓稠得化不开。
穿透它的红外信號也显得模糊不清。
死寂。
令人不安的死寂笼罩著所有人。
就在这时!
“滋滋————”
某个被布置在更靠近雾区边缘的隱蔽镜头,信號似乎波动了一下。
蝶立刻切换画面。
屏幕上依旧是一片朦朧的白色,但似乎————有什么在靠近。
一张脸。
骤然贴了上来!
那是凌云的面孔,几乎占满了整个镜头。
几滴猩红的血正顺著他额角的发梢滑下,在他带著戏謔笑容的脸颊上,拖出刺眼的痕跡。
他的眼神透过冰冷的镜头。
仿佛直直刺入了屏幕另一端观者的眼底。
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用一种近乎閒聊、却充满恶意的口吻说道:“就这点人还想杀我?”
他像是觉得极其好笑,摇了摇头:“还是去泡林青霞、张曼玉更简单。”
凌云语气轻佻。
充满了极致的侮辱与漠视。
接著,他的笑容稍稍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具有压迫感,一字一句地对著镜头宣告:“我,就等你一天。”
“不来点厉害货色的话————”
他侧过头。
目光瞥向旁边插在木墩上的蛭丸,然后转回来,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我就用这魔刀,去、插、屎!”
话音落下。
那张染血的面孔从镜头前移开,迅速消失在翻滚的浓雾之中。
屏幕再次恢復成一片混沌的白色。
“咔噠!”
蝶手中昂贵的监视设备外壳,被她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眼中燃烧著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屈辱。
用蛭丸插屎?
这不仅是挑衅。
这是对比壑山数代执念最骯脏、最彻底的践踏!
“混蛋————这个该死的混蛋!”
她咬牙切齿。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青山洋平在一旁,轻轻嘆了口气。
他抬头望了望那片死寂的浓雾,又看了看身边因为暴怒而气息不稳的蝶。
很明显。
凌云已经把这里变成了狩猎场。
而比壑忍。
已经死死咬住了鱼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