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前任与现任的空战
清晨，赫尔墨斯打著哈欠走出臥室。
他揉了揉眼，瞟了眼那张巨大的柜檯，隨即愣住了。
那座平日里头痛的公文山现在已经塌了一大半，剩下的信件被分门別类地码放得整整齐齐。
赫尔墨斯隨手翻了翻，挑了挑眉。
“哈————终於。”
他抓起一颗苹果，在衣襟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看来以后我终於不用像个傻子一样满希腊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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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嚼著果肉，看著那整洁的桌面：“这才是神该过的日子。”
但这还不够，今天伊里斯要去的是色雷斯。
那里是北风之神玻瑞阿斯的地盘，出了名的恶劣空域，也是得墨忒尔急件的去处。
那个一周前还会哭鼻子的前任信使女神，真的能搞定玻瑞阿斯的暴风雪？
好奇心驱使下，他摘下墙上的佩塔索斯帽，化作一缕微风顺著门缝钻了出去。
色雷斯海域上空，寒风如刀。
赫尔墨斯悬停在云层之上，俯瞰著下方那道正在破风前行的七彩身影。
伊里斯不再像以前那样试图用神力硬撞开一条路。
当一道横切气流撞来时，她像一只雨燕般侧身，顺著气流的缝隙滑翔。
风往哪吹，她就往哪侧身，利用风的推力加速，而不是对抗。
“嘖。”
赫尔墨斯挑了挑眉。
“不仅学会了省力，还学会了借力，看来悬崖没白跳。”
就在这时，远处的乌云突然剧烈翻滚。
“轰隆——！”
雷鸣炸响，一团乌云裹挟著暴风直衝了过来。
那团乌云里，包裹著阿厄洛。
这位赫拉的新宠儿，此刻正穿著伊里斯原来的长袍和腰带。
在这种恶劣天气下，那件宽大的长袍就像一面兜风的破帆，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飞得很快，但那是靠蛮力硬推出来的快。
伊里斯发现了拦路者，调整了角度打算从侧面绕过去。
她是神王钦定的奥林匹斯信使，没必要在一个不守规矩的疯狗身上浪费时间。
但阿厄洛显然不这么想。
“停下！”
阿厄洛猛地横移，利用金腰带强行在空中急停，挡住了伊里斯的去处。
她那双贪婪的鸟眼死死盯著伊里斯，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笑：“哟，这不是我们高贵的前任信使姐姐吗？
”
阿厄洛上下打量著伊里斯。
那身简洁到有些简陋的短猎装，那双完全暴露在寒风中的腿，还有那个看起来简陋的皮包。
“怎么？没了天后的恩赐，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德行？”
阿厄洛捂著嘴，笑得浑身发抖：“看看你那两条腿————嘖嘖，简直像只被人拔光了毛的野鸡。”
伊里斯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护住了腰间的皮包。
“让开。”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我在送货。”
“送货？”
阿厄洛嗤笑了一声。
她看了眼伊里斯的挎包，吸了吸鼻子，目光瞬间变得贪婪。
她闻到了，那皮包里透出来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生机，那是得墨忒尔的春之息。
“这里是天后的巡视区！”
阿厄洛收起了笑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傲慢姿態：“你包里那股味道太冲了，我怀疑你夹带了某种会污染神界空气的违禁品。”
她伸出手，向著伊里斯的皮包抓去：“把包打开！我要例行检查。”
理由很烂，但意图很明显。
赫尔墨斯在云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饶有兴致地看著伊里斯会怎么做。
就在那只爪子即將落下的瞬间，伊里斯的身影突然晃了一下。
在这充满了细碎冰晶的空气中，光线是可以被欺骗的。
“刷！”
阿厄洛眼前一花。
原本站在面前的伊里斯突然一分为七，同时出现在她的周围，每一个都冷冷地看著她。
“什么鬼东西？！”
阿厄洛抓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在空中跟蹌了一下。
她恼羞成怒，神力催动，一股恐怖的风暴以她为中心炸开。
“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阿厄洛尖叫著，在风暴中心疯狂地旋转，发狂地用蛮力把这片空域彻底绞碎。
“死吧！都给我死！”
阿厄洛像个发狂的陀螺，仗著金腰带的定身能力，在风暴中心疯狂地旋转，向著四周的残影无差別地发射风刃。
“嘶啦一”
一道风刃擦过了伊里斯的脸颊，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紧接著，另一道风刃险险地掠过了她腰间的皮包。
伊里斯的心猛地一缩。
那是得墨忒尔的神物，是赫尔墨斯交给她的重要任务。
她原本只是想利用速度甩掉这个疯子，但阿厄洛不依不饶，显然是不把她打下来誓不罢休。
“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阿厄洛狞笑著，再次催动神力，试图封死所有的退路。
伊里斯咬紧了牙关，躲不掉了。
如果继续只是闪避，包里的瓶子迟早会被震碎。
她没想过要攻击天后的信使，但此刻她没得选。
她在风暴中强行折返，不再后退，而是迎著风刃冲了上去。
她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阿厄洛虽然力量大，但每次转身都极其笨拙。
那件宽大的长袍在风暴中兜满了风，像一面失控的巨帆拖累著她。
每转一次身，那件袍子都会狠狠地扯她一下，让不得不分出神力去压制乱舞的布料。
伊里斯的眼中闪过一丝被逼无奈的决绝。
她利用速度优势，故意露出一丝破绽，从阿厄洛的侧后方极速掠过。
“抓住你了！”
阿厄洛看到了那个影子，猛地想要做一个急转身去抓身后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
机会。
就在阿厄洛急转的瞬间，那件宽大的彩虹长袍终於不堪重负。
“呼啦”
狂风灌满了袍子。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厚重的布料呼啦一下全都向前翻折，直接盖住了阿厄洛的头和脸，甚至缠住了她的翅膀。
“该死！这破布！”
阿厄洛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平衡，她手忙脚乱地去扒拉脸上的衣服。
伊里斯瞬间贴近了阿厄洛的身侧，在掠过阿厄洛腰间的那个剎那，手指勾住了那条绷得紧紧的腰带卡扣上。
“崩！”
卡扣鬆脱。
阿厄洛只觉得腰间一松，那种一直支撑著她悬停的神力瞬间消失了。
“啊？！”
她惊恐地大叫。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狂暴的风立刻接管了她的身体。
那件失去了腰带束缚的长袍，狂风卷著布料，把她连头带脚缠了个结实。
加上失去了悬停的支点，狠狠地拽住了她的脚踝。
“救命！救命啊！”
阿厄洛发出悽厉的惨叫，但声音很快被风暴吞没。
她像一块石头一样，直挺挺地坠向下方翻滚的大海。
“噗通！”
巨大的水花在海面上炸开，隨后迅速被浪涛吞噬。
那个不可一世的天后信使，连同她那身华丽的行头一起消失在了海水里。
半空中，伊里斯瞥了一眼波涛汹涌的海面。
比起掉下去的那个废物，她更在意刚才的耽搁会不会影响送达的时间。
她调整了一下挎包，再次化作流光全速冲向北方的天际。
云端之上。
赫尔墨斯看著那个迅速远去的彩虹，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乾脆，利落。”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回头。
“这才是我的信使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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