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太安帝胆寒,浊清跌境(求月票)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第223章 太安帝胆寒,浊清跌境(求月票)
    八月十五。
    桂花浮玉,夜凉如洗,明月当空。
    花灯满街、庆贺中秋的天启城下起桃花雨,眾多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为连理枝,繁茂葱鬱,冠如华盖。
    於夜色中生辉,比花灯还璀璨。
    连理枝上出现一个鸟巢,其上飞出两只比翼鸟,振翅高飞,引吭高鸣,叫声清脆。
    异象满城,引得眾人惊嘆。
    雕楼小筑房顶上,正饮酒的白髮李长生一眼看穿异象本质。
    “幻化万千,这位师侄的幻术天赋跟造诣当真罕见,不比我差。”
    灌上一口秋露白,李长生嘖嘖道:“就是有些做作,出场这么大阵仗,生怕別人不知晓他来了。”
    他一边吐糟一边饮酒,完全没有现身的想法,毕竟自己是长辈,应该是晚辈主动来拜见自己。
    北离皇宫,五大监如临大敌,整座皇城都戒严,兵锋锐利,高手云集。
    太安帝目光深沉,不怒而威。
    “究竟发生何事?”
    瞧著皇城內出现的异象,他震怒、疑惑又忌惮道。
    神游玄境的幻术岂是一般高手能够看透,哪怕浊清是一尊大逍遥的强者也看不破,一时间,竟无人能为皇帝答疑解惑。
    想了想,浊清公公道:“陛下,影宗已经去探查,想来很快便会有消息。”
    钦天监,观星台。
    新任监正兼国师齐天尘轻捋鬍鬚,注视绚烂桃花雨,感慨道:“桃花雨落,看来是玄都山来人了,希望这次是福非祸。
    將军府。
    军神叶羽策马狂奔,前往皇都,守卫皇城,护卫皇帝安危,只要龙体安然无恙,无论异象因何而出,都无关紧要。
    天启城眾人想法如何,反应怎样,古尘不予理会。
    眾目睽睽之下,他飞身而起,一袭青衫飘动,他脚踩桃花,一步跃出便是百丈,背后明月朗照,他似月神临凡,赐福眾生,显化神跡。
    满城百姓跪地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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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多高手望而生畏。
    影宗之主易卜睁大双眼,表情如同见了鬼,难以置信道:“是他!西楚儒仙!他竟然没死。”
    隨后他转身奔向皇宫,召集影宗,护卫陛下。
    西楚被北离所灭,家仇国恨在前,西楚儒仙很可能来者不善,欲刺杀陛下,自己不能不防。
    除了李长生跟齐天尘,其他认出儒仙身份之人同样错愕,或忌惮,或畏惧,或兴奋,或幸灾乐祸地看向皇宫,或见故人平安的欣然一笑,千人千面,反应各不相同。
    其中一人最是激动。
    三十六教坊,仙人指路台。
    这里是天启城最高处,每逢佳节都会悬掛上北离的神鸟大风旗。
    如今,三十六教坊之主苏离站在此地,目视那道由远及近、朝思暮想的清雋身影,明眸含泪,梨花带雨。
    古尘亦心绪难平,情绪激盪。
    他解下腰间酒壶,將酒壶掛在悬掛神鸟大风旗的杆子上。
    缓缓落地,四目相对,两人皆双目通红,一时间谁都没开口。
    一盏茶后,古尘欲言。
    苏离本能地给了古尘一巴掌。
    打完她又心疼起来。
    古尘把佳人一把搂入怀中,瞧著那盏酒壶,他郑重道:“我曾说过,会以桃花月落为聘,迎娶你过门。”
    他看向苏离,目不转睛,满脸真挚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古尘今日诚心求娶苏离,从此不离不弃,再无隱瞒,生则同衾,死则同穴,不知你可还愿意下嫁?”
    苏离嫣然一笑,美艷不可方物。
    她点头如捣蒜,等待多年终於守的云开见月明,什么矜持都被她拋到脑后。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古尘顿时笑的像个毛头小子。
    他仿佛不是名震天下的翩翩儒仙,而是抱得美人归的小年轻。
    下一刻,古尘陡然表情扭曲,疼的齜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苏离拧著古尘腰间肉,微笑道:“若你日后再敢瞒著我,休怪我休夫!”
    古尘立即认怂,迅速甩锅。
    “师命难违,否则我早来了。”
    为了徒儿的余生幸福,师父您多担待一二。
    仙人指路台旁边。
    神游此地、专门来看热闹的王语嫣见状,满脑门黑线。
    这徒弟不能要了。
    她心动则行动,轻轻抬指。
    扑通一声,古尘单膝跪地,以求婚姿態跪在苏离面前。
    他疼的齜牙咧嘴,可看到苏离感动的稀里哗啦,古尘立即强顏欢笑。
    教训了一下不肖徒弟,王语嫣继续看戏,至於李长生,她完全没去见他的想法。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古尘小俩口你儂我儂时,太安帝跟一眾高手提心弔胆。
    端坐大殿上首宝座,太安帝快速转动手中碧玉手串,表情难看,目视殿外异象,他沉声道:“胆大妄为!”
    堂堂北离帝都,帝王所居之所!
    竟然被西楚余孽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简直將北离尊严践踏到泥潭。
    大殿內,一时静默。
    谁都没主动请缨为皇帝解围。
    纵然是浊清公公亦是如此。
    既因为盛名之下无虚士,儒仙不好对付,从其造出满城异象的手段来看,其修为恐怕更上层楼,可能踏入传说中的神游玄境,他们都不是对手,去了只是白白送死。
    又因为儒仙背后是玄都真人,那位虽久不曾动手,不掺和世俗事,仿佛隱退江湖,一心清修,但谁都不敢忽视这位,人虽不在江湖,但江湖自有其传说。
    更別说,先帝惨状歷歷在目。
    一旦动了儒仙,万一玄都真人震怒,谁都兜不住。
    崑崙剑仙已死。
    李长生直言不如她。
    想到李长生,浊清计上心头:“陛下,或许可以请李先生出手,只要不伤及那位儒仙性命,只令其交出药人之术,想来问题应该不大。倘若那位真人怪罪,也有李先生顶在前头。”
    主僕多年。
    太安帝跟浊清配合默契。
    电光火石间他品出浊清话中意。
    成功,北离得到药人之术。
    失败,可顺势除掉李长生。
    如今北闕跟西楚已经覆灭,李长生太强了,他们掌控不住,只能借刀杀人。
    雕楼小筑。
    明月下,白髮仙人畅饮。
    瞧著皇帝派来的影卫,李长生喝完手中秋露白,不屑道:“你们那位皇帝当真是不消停,志大才疏,若非运气好,有两个好兄弟鼎力相助,这皇位岂能由他来坐。”
    影卫嚇得低头,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或者拔腿就跑,这是自己能听的!?
    知晓影卫是听令行事,李长生没为难他,起身伸个懒腰,他足尖轻点,如一只大雁掠空,飞向皇宫。
    自己得去敲打一下皇帝。
    若再出么蛾子,自己可保不住他。
    皇宫大內,李长生敷衍地行了一礼,听到皇帝唤自己来此的意图,他一脸无语。
    “北离无意要儒仙性命,只在药人之术,若能得此术,北离必如虎添翼,固若金汤,百姓从此能安居乐业,无惧外敌,朕恳请李先生为北离百姓出手相助,北离上下必牢记李先生大恩大德。”
    太安帝话音刚落,作为头號狗腿子,浊清公公尖声细语:“不知李先生意下如何?”
    “不如何!”
    李长生直截了当道。
    当著眾多高手的面,他没给太安帝留脸,大喇喇地问道:“皇帝,我看上去很傻吗?”
    他毫不掩饰地翻个白眼。
    “先帝下场如何,你应该一清二楚,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太安帝阴沉著脸。
    “先生不觉得你有时候说话太过刺人,对朕太过不尊重了?”
    李长生再次翻个白眼,继续道:“忠言逆耳!自古昏君才只愿意听好话,喜欢阿諛奉承,陛下不是昏君,我自是实话实说。”
    太安帝成功被噎住。
    一口鬱气憋得相当难受。
    李长生才不理会太安帝咋想,我行我素道:“前车之鑑,后车之师。
    不管儒仙来意如何,只要不主动挑衅,危害陛下,陛下还是別旁生枝节为好,福祸无门,惟人自召,若真惹毛了那位,陛下便自求多福。
    若无他事,我就先离开了。”
    临走前,李长生提醒道:“陛下,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
    话落,他转身就走。
    太安帝脸色漆黑如墨,表情如吞了苍蝇一般难看。
    其他人努力缩小存在感,恨不得自己钻进地缝里消失不见,连浊清都哑口无言,暂时不想出头。
    齐天尘低头默默翻白眼,心里乐开了花。
    李先生说出了他的心声啊!
    陛下就是盐吃多了。
    北离皇宫,大殿房樑上。
    王语嫣將刚才一幕尽收眼底。
    她不想继续吃狗粮,离开神仙指路台,自家徒弟搞出这么大阵仗,她挺好奇北离皇帝的反应,就过来瞧一瞧。
    没想到当今皇帝依旧蠢钝。
    “子肖父,果真是一脉相传。”
    冷冷拋下一句话。
    王语嫣轻挥衣袖,化光消失。
    眾人如坠冰窟,猛然反应过来,玄都真人刚才在关注此地。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太安帝跟浊清公公,前者如芒在背,手中碧玉珠串断裂,珠子散落一地,一时坐立不安,想到父皇惨状,双目瞪圆,惊恐万状。
    浊清公公面色惨白,口吐鲜血,身子顿时跟漏斗似的狂泻真气,修为一路狂跌,大逍遥、扶摇、九霄,然后跌出逍遥天境,跌出自在地境,直到金刚凡境才堪堪止住。
    他如烂泥般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轰隆!
    轰鸣声响起。
    震耳欲聋,犹如闷雷。
    他们著急忙慌地跑出去,只见旁边一座宫殿坍塌,屋瓦掉落,房梁断裂,尘浪四散。
    太安帝见状,身子趔趄。
    若非旁边人眼疾手快,他非得出次大丑。
    听到动静飞身查探的李长生见此,一脸无奈地摇头。
    “李先生不赞同贫道此举?”
    王语嫣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李长生下意识地身子一紧,不假思索道:“真人做得对!
    合该杀鸡做猴,威慑一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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