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何老师您也在?(月票加更)
蓝红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而像是打翻的顏料盒般复杂。
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安,蓝红起身问何赛道:“罗檳在吗?”
“他没来上班,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何赛耸耸肩回答道。
此时他面带笑意,心中暗爽。
蓝红一直看不起他————这跟罗檳很像,这一对儿都很高傲。
何赛一直以来业绩比不过罗檳,而蓝红又嫁了个大老板,所以不好反驳,没想到这次秦安给他好好报仇了。
这酸爽,从脚底板直升到了天灵盖。
“我记得他从不迟到,是去开庭了吗?”蓝红问道。
这时,何赛压低声音,靠近蓝红说道:“今天是秦安升任高级合伙人的日子,罗檳恐怕没我这么大度,来看自己的师弟弯道超车。”
蓝红微微一愣,回头看了秦安一眼,“他?高级合伙人?”
秦安微微頷首,这姿態让蓝红有种莫名的愤慨,仿佛是为罗檳不值,紧跟著她一言不发,直接提著自己的手包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蓝红背影消失后,何赛转头看向秦安,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去罗檳办公室没找到人的蓝红,黑著脸往律所的出口走去。
路过出口的荣誉墙时,蓝红脚步一顿。
此时几个助理正踩著椅子,將秦安的相框,从合伙人律师一行,转移到高级合伙人那行。
郑芒亲自动手固定好秦安的相框,笑著道:“待会儿我要把我的照片掛在秦老师之前的位置上,我要借借老师的风水。”
戴曦笑道:“按次序,秦老师的位置是小燕的,你別做美梦了!”
最近戴曦跟罗檳没少吵架,所以罗檳的受挫她反而是乐见其成的,甚至认为这是“正义的胜利,邪恶的败退”。
没办法,找罗檳代理官司的都是有钱人,有时候难免遇到起诉穷人的案子,戴曦便跟罗檳唱反调。
罗檳觉得人家给钱了,他们就得负责,戴曦却认为不能赚昧良心的钱,一个助理一个金牌律师,愣是吵的难分难解。
毛燕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她急切的挥挥手道:“先下来让我看看!”
高峰背著手站在一旁,嗤笑一声道:“都是一样的照片,有什么可看的?”
之前的“广州省风波”他就是罪魁祸首之一,虽然他没被顾婕辞退,但也没少挨训,这一切都是拜秦安所赐,自然对与秦安相关的一切非常不爽。
毛燕对高峰的小心思心知肚明。
虽然毛燕以前从不得罪人,只管兢兢业业的工作,但此时她已经是初级合伙人了,自然不在乎高峰这个“小助理”。
只见她撇撇嘴道:“照片一样,但位置不一样啊。”
毛燕来到荣誉墙前面,平伸出染了两道签字笔印记的手掌道:“以前我们是这么看秦老师的,平视,以后————”
她把手伸到眉梢的位置,“————以后得仰视,吶!”
“没错,秦老师可是我们的楷模了,从这儿一下到这儿。”范小天笑著伸手比划著名。
“小天说的对,哎,友情提醒,秦老师现在可没助理嘍————”毛燕低声笑道。
范小天眼前一亮,顿时就要去找秦安。
当他动身之时,恰好跟一道目光对上。
蓝红眼看一个助理盯著她看,顿时不適的转过头,脚步极重的往不远处的电梯走去。
范小天“嘶”了一声,嘀咕道:“有点眼熟啊————”
几分钟后,秦安已经顺利让何赛进入状態,开始帮著自己一起筹划浩瀚超越公司的二审案子。
对於被秦安抢走属於他的合同,何赛並不生气。
就如之前所说,哄小孩一样哄哄何赛,就足够让他找不著北了。
当然,前提你得比他厉害,这样他才会寻求你的认可,否则他反而比一般人要凶的多。
这是一个极度缺父爱、又慕强凌弱的复杂成年人——
敲门声响起,紧跟著范小天出现在了办公室中。
“秦老师,我想————何老师,您怎么也在?!”
范小天原本满脸笑意,顿时变成了呆滯。
何赛不满地抬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倒是你,你想干什么?说啊。”
“我————”
这傻孩子一向老实,经常被何赛教训,导致面对何赛的时候压力极大,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秦安看出来范小天的窘迫,在何赛已经开始大声训斥范小天的时候,开口道:“师兄你別著急,小天,是不是毛燕她们让你来找我的?”
范小天总算有了圆场的思路,连忙道:“对,您的照片已经在荣誉墙上重新掛好了,您要去看看吗?”
“这种事儿让毛燕自己来不就行了?你知道你是谁的助理吗?”何赛依旧不依不饶。
范小天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秦安拍了拍何赛的肩膀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何赛对秦安的態度截然不同,变脸极快。
“走,正好我等下先给专家委员会的朋友打个电话。”
二人离开后,范小天这才鬆了一口气。
而之前鬼迷心窍想要给秦安当助理的心思,顿时熄灭了。
他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承担何赛的怒火。
荣誉墙前,何赛望著照片感嘆道:“高级合伙人中,你是妥妥的顏值担当,在我升任高级合伙人之前,无人能制你啊。”
周围传来助理们的笑声,何赛不服气道:“笑什么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谁不知道权璟的帅哥里,我可是第一档的?我跟罗檳、秦安的平均顏值,秒杀京城所有律所好吗?”
秦安哭笑不得,何赛对自己的顏值是一点儿b数没有啊。
这跟他和马云平均財產,都能进福布斯排行榜有什么区別?
律所內充满了欢乐的氛围,而之前戴曦工作的咖啡馆里,罗檳和蓝红面对面坐著。
罗檳掐著时间,在会议差不多结束后回到律所,结果在楼下被蓝红碰了个正著。
蓝红盯著罗檳看了很久,导致罗檳不得不乾咳一声道:“怎么?我脸上长东西了?还是你有旧情復燃的想法?”
蓝红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没想到你在权璟混成这样,连秦安都能踩到你头上了。”
罗檳原本开玩笑的神情顿时收敛,看向一旁若无其事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当蓝红从律所出来的时候,罗檳就猜到蓝红可能已经知道,权璟今年的高级合伙人人选了,因此他只能这样掩饰自己的心情。
蓝红轻轻摇了摇头,捲髮微微盪起,“秦安越过你当上高级合伙人,如果是以前,你肯定会跟封印大闹一通,而不是不去投票,当个鸵鸟。罗檳,以前那个从不服输的你哪儿去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而且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有些东西爭的太激烈,反而容易失去。”罗檳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还在恨我?说实话,我反而挺开心的,这说明你从来没有忘记我。”
罗檳抿了抿嘴,眼神中的锐利消失了很多。
显然,他也有点开心,开心的点在於,蓝红知道他心里还思念著她的时候,没有嘲笑他,而是觉得开心。
蓝红身体微微前倾,接著道:“秦安不仅抢走了你的高级合伙人,也抢走了我老公公司的诉讼代理,孙超越背著我跟秦安签了合同。
罗檳眉头微微皱起,他这才知道蓝红的来意。
蓝红继续道:“我当年只是想要你一个態度,现在我依旧只想要你一个態度。你应该知道,我老公突发心臟病住院了,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清醒的跡象。在我需要的时候,你会不会帮我?”
现在蓝红已经隱约意识到了什么,但她还是没有真的做好老公孙浩瀚去世的准备,只是提前买个保险而已。
毕竟很多人其实很难接受身边人一朝死去,蓝红也不例外。
罗檳抿了抿嘴,紧跟著將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
“秦安跟孙超越签合同这事儿我不知道,不过他也是个很优秀的律师,你们公司的官司应该不会输。至於其他的帮助,我觉得,我们彼此都不希望我们发生太多交集。”
罗檳站起身刚要离开,忽然顿住,扭头道:“对了,我不是当鸵鸟才不去开会,只是確实有事而已。再说之前我已经不分青红皂白的得罪过他一次了,虽然————我没討到任何好处。”
“或许从08年你离开我和孙浩瀚闪婚开始,我就应该清楚,我不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到最好的。”
苦笑一声,罗檳整理了一下西服,重新恢復了高傲的精英模样,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望著罗檳的背影,蓝红眼中闪过一抹困惑。
说实话,这样的罗檳让他陌生。
以前的罗檳,跟她是一类人才对。
这个世界上大都是蠢人,只有他们才是聪明人,可以隨手解决普通人视为灾难的大事。
可现在,罗檳竟然有认命的趋势————
蓝红望著玻璃窗外,不知为何感到了些许不安。
“搬办公室?”
罗檳回到办公室不到一分钟,就听到戴曦告诉了他这个悲催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