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跟你也说不著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武侠:从六扇门开始模拟人生
    第105章 跟你也说不著
    苏珏摇了摇头,反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魔门阴葵派的人吧,你一个魔教中人,反过来说別人的武功是邪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听到这话,綰綰面色悽苦,当即大骂道:“你才是魔头中的魔头!”
    苏珏耸了耸肩,也不在意綰綰的话,只是捏紧了后者的脸蛋,让对方吃痛惊呼。
    隨后,才接著问道:“说说吧,为什么要截杀使团,你们阴葵派又有什么目的?”
    綰綰撇撇嘴,幽幽道:“胡说,我们阴葵派什么时候截杀使团了?”
    “不是你们,还会是谁?”
    “当然不是我们,我非但不是截杀你们的人,相反,我还是来通风报信,来救你们性命的!”
    “哦?”
    苏珏並不相信綰綰的话,当然,也不信王中道的话。
    他觉得,这其中另有隱情。
    想到这,苏珏直接將缩綰推到墙壁上,更进一步压迫著对方。
    “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等苏珏说完,綰綰两只灵动的大眼睛里面,就流出了豆大的泪珠,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犹怜。
    看到这一幕,苏珏嘆了口气。
    他终究是心软,见不得女人哭。
    可,就在苏珏放开双手,让綰綰恢復自由身后,后者却忽然脸色一变,目光闪过一道狡黠的精光。
    紧接著,使出高明的身法,一跃而起,衝到了屋外。
    看到这一幕,苏珏哑然失笑,倒也没有去追。
    不过这时候,跃上番馆墙头的綰馆,回身看向苏珏,悠悠道:“我记住你了,还会回来找你的,另外,免费奉送你一个消息,截杀使团的並非阴葵派,而是花间派!”
    说完这话,綰綰便冲天而起,迅速离开了使团。
    就在綰綰离开后不久,郭巨侠和追风,还有上官海棠等人迅速赶到。
    “苏珏,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你这个院子里有打斗声?”
    苏珏点点头,简单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
    郭巨侠皱了皱眉,沉声道:“花间派?”
    一旁的段天涯闻言,郑重道:“郭巨侠,我们护龙山庄有五湖四海各大组织势力的情报,我曾看过关於花间派的资料。”
    “愿闻其详!”
    眾人脸色振奋,纷纷將目光投向段天涯。
    后者点了点头,缓缓讲述起来。
    “提到花间派的传人,就不得不提其掌门,邪王石之轩!儘管花间派和阴葵派一样,都只活动在隋朝疆域,但他们的实力並不差,尤其是邪王石之轩,很早就晋升了大宗师。”
    段天涯顿了顿,接著说:“不过此人的武功极为诡异,据传还融合了佛门的武学,追求一个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
    郭巨侠闻声微微一怔,下意识呢喃重复这句话。
    “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这倒是极为高明的武学理念。”
    段天涯点点头,接著道:“另外,花间派和阴葵派是死对头,两方势力爭斗不休,或许,这才他们的爭斗延续到了南宋,这才有两次使团被截杀的事情。”
    郭巨侠摇了摇头,直接下了定论。
    “管他什么阴葵派或是花间派,只要他们敢来,老夫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商议完毕后,眾人陆续散去。
    苏珏则想著刚才缩綰的话,心中有了猜测。
    如果是两派围绕南宋朝廷斗爭,的確有可能波及到使团。
    前两次的海上截杀,极有可能是单美仙联手花间派而做。
    东溟夫人单美仙,当年被阴葵派的边不负强暴,一气之下想要杀了边不负,却被祝玉妍以大局为重的理由阻止!
    此事一直都是单美仙的心魔,也是她们母女两人最大的隔阂,甚至发展到了仇人的地步。
    “只是不知道这次来截杀使团的,会是石之轩本人,还是他的徒弟,影子刺客杨虚彦!”
    “若是石之轩也还罢了,若只有影子刺客,就是有来无回!”
    翌日!
    使团早早起来,用过早餐后,就坐上了马车启程出发。
    除了一百多人的明国使团外,队伍里面还有王道中带领的南宋禁军二百余人。
    如此庞大的队伍,行动起来自然很慢。
    一路走走停停,大半天的功夫,才堪堪出城三十里。
    照这个速度,恐怕抵达南宋都城临安,还需要七八天的功夫。
    苏珏摇了摇头,想著是不是要离开大部队,自己先走的时候。
    却见一名南宋禁军骑兵,忽然脱离了大部队,隱隱靠向了郭巨侠的车架。
    就在苏珏一怔,目光沉了下来的时候,一旁的追风也注意到了异常。
    不过,他却是莞尔一笑,压低声音道:“不用管,此人不知道车厢內的正使乃是我师父,隨他去便是!”
    郭巨侠一身实力,即便称不上通天彻地,也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挫。
    別说是花间派的杀手了,苏珏觉得,就算石之轩本人过来,也未必是郭巨侠的对手。
    谁让郭巨侠有遇强则强,这么变態的天赋。
    整个江湖里面,除了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估计也就只有武当派的张真人,才能够稳稳胜过郭巨侠。
    果然!
    就在那禁军骑兵,距离郭巨侠的马车,仅有三步之遥时,却见他猛然飞身而起。
    並且,在半空中就抽出一柄短刀,朝著车厢冲了过去。
    只是————
    他去的快,倒飞出来的速度更快。
    还没等使团其他人反应过来,这名刺杀郭巨侠的杀手,整个人就如同一块破布般,被击飞出好几丈。
    而且,他整个人还在空中,就连接喷出了几口鲜血。
    “嘖嘖,实在太残暴了————”
    刺客倒地后,还想逃走,却见不远处段天涯已经杀到。
    段天涯使用的同样是剑法!
    只不过,他的剑法传承自东瀛,有別於中原武林,不仅身法鬼魅,招式更是縹緲至极。
    仅仅三招过后,那刺客便被段天涯擒下。
    追风见状,小声对苏珏道:“此人可是护龙山庄四大密探里面武功最高的,一手幻剑,就算是师父也讚不绝口。”
    苏珏摇了摇头,又想起了柳生姐妹!
    不当人子!
    他晃了晃脑袋,將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好在柳生飘絮还未来中原,姐姐死了,妹妹还有救。
    段天涯擒下刺客后,郭巨侠也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了刺客一眼,霸气道:“將人绑起来,带去临安!我倒要看看,这一路上,还有没有人敢来行刺!”
    听到郭巨侠的话,段天涯便將刺客交给了郭巨侠手下的六扇门捕快看押。
    与此同时,郭巨侠忽然朝苏珏招了招手,示意他进车厢。
    苏珏上了马车后,看到马车內陈设简单。
    想想也是,郭巨侠不但素有清名,本身还是热衷武道的大宗师,也不会在乎什么物质上的享受。
    看到苏珏进来,郭巨侠笑了笑,手一指车內的软塌道:“坐!”
    “郭巨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这孩子,不是说了么,平日里叫我郭伯伯便好。”
    苏珏心下腹誹,暗道自己又不姓杨,你也没有郭芙、郭襄那样的漂亮女儿,让我叫你郭伯伯,我可不吃这亏!
    没等苏珏开口回答,郭巨侠便道:“你知道这次使团来南宋,是来干什么的吗?”
    “不是说我大明要和南宋结盟么?”
    郭巨侠摇了摇头,幽幽道:“结盟只是其一,更重要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一””
    “何事?”
    苏珏不解,好奇地看向郭巨侠。
    只听郭巨侠幽幽一嘆,却忽然讲述了一起一段关於大明皇室的幸秘往事。
    “你可知,昔年成祖皇帝奉天靖难后,建文太子去了哪?”
    苏珏思索片刻,眨了眨眼睛道:“民间都传闻,建文太子似乎是东渡出海了?”
    “不错,建文太子的確东渡出海了,但他去的並非大明的东海!”
    “不是大明的东海————难道是宋国的东海?”
    郭巨侠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笑道:“可以啊,都学会抢答了。”
    苏珏脸色一黑!
    所谓建文太子,其实就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孙子。建文帝即位后,开始著手削藩。
    但他脑子不太灵光,下手太狼,一年就削了五位藩王。
    这五位藩王,前一年还是手握重兵,大权在握的王爷,一下子成了被软禁的庶民。
    巨大的落差,怎么让人接受。
    而且,还是完全找不到过错的情况下。
    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位藩王不愿受辱,直接自焚的。
    这种情况下,是个人都明白,建文帝手段酷烈。
    实际上,明朝削藩本没有错,即便是朱棣当了皇帝后,也依然延续了削藩的国策。
    但是朱棣的做法和朱允炆却完全不同。
    朱棣先是下令,让藩王更改封地。
    藩王还是藩王,只不过封地改了改。
    比如说,他对齐王和代王说,你们戌卫边关,实在太过辛苦,我不忍心看著兄弟受难,以后你们就去河南河北享福吧!
    然而,当时朱棣已经迁都了燕京。
    手握数十万大军,齐王和代王去了河南河北,就是朱棣眼皮子底下的蚂蚱,蹦躂不了多久。
    但让齐王和代王效仿朱棣起兵,他们也没有这个胆量和正当的理由。
    皇帝给你们换了好封地,你们还想造反,有没有良心。
    那些被封在安南,或者琼州的王爷,还巴不得回到中原的花花世界呢。
    於是乎,朱元璋分封的几位,戌卫边关,手里掌握著最精锐部队的藩王,便被朱棣陆续改了封地。
    这之后几年时间里,朱棣又一点点找这些藩王的错漏。
    今天夺几百几千兵权,明天再夺几百兵权。
    一直花了整整十九年的时间,才最终完成削藩大计,让整个大明里面,藩王的势力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后来,到了武宗时期,当时的寧王想要造反。
    可结果努力了半天,却被当时的书生王阳明,没有废什么力气,就轻鬆平了寧王之后乱。
    这要是换在朱棣前期的藩王,动輒都是能拉起十万精兵的藩王。
    可到了寧王这,却连一万精兵都凑不齐。
    但总的来说,明朝的藩王之乱,都是他们自家人的事情。
    苏珏可不会傻到涉足其中,他想了想道:“可是,建文帝都是百年前的旧事了————
    “1
    郭巨侠摇了摇头,幽幽道:“终究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便是百年过去,依然刺在心中。”
    其实说白了,建文帝是根正苗红,相反,朱棣才是藩王造反。
    只要建文帝这一支还留在世上,那就是朱棣这一脉子孙的肉中刺。
    和皇位的正统性比起来,什么和南宋结盟,都是小事了。
    “那皇上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郭巨侠嘿嘿一笑,眼中透著狡黠。
    “不是我们,而是你!使团人多眼杂,不適合行动,所以这次的旨意是特別下给你的。”
    说罢,郭巨侠从怀中掏出一封密旨,递给了苏珏。
    苏珏打开后一看,发现这位正德皇帝朱厚照,还惦念著建文一脉,想让苏珏暗中查探。
    找到建文帝一脉后,不要惊动对方,速速回京稟报。
    “所以,我该去哪里查探,南宋的东海广阔无边,有两千里的海岸,总不能一寸寸搜索过去吧?”
    郭巨侠点了点头,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地图。
    “这点早帮你调查清楚了,建文帝后人最后出现的地方,乃是南宋普陀山附近,据说建文帝的后人,很多都出家为僧了。”
    苏珏收起地图,缓缓点了点头。
    普陀山位於东海之滨,素有海上佛山之称。
    上面的寺庙也多,建文要是在那里出家,也不意外。
    想到这,苏珏將密旨和地图统统收了起来,看向郭巨侠问。
    “郭少卿,还有什么吩咐?”
    看到苏珏连巨侠也不喊,直接叫上官职了,郭巨侠不由脸色一黑。
    “你小子,让你办点事就生分了是吧。郭伯伯像是坑你的人么!”
    说完这话,郭巨侠看了窗外,顺便让追风守候在马车上,不允许任何人靠近o
    等確认了,没人能听到车內的对话后,他这才满脸严肃地解释道:“建文帝是陛下的肉中刺,却不是天下人的,所以这次,你就算找到了建文帝后人,也当没有找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建文帝后人活著又如何,早就威胁不到陛下的皇位了。反倒是你,要是真把此事当成功劳,只怕就要出事了。”
    苏珏心中一凛!
    郭巨侠虽然不是朝堂上的一方大佬,但也勉强进入了朱紫之列。
    现在调任的鸿臚寺少卿,就是从三品的官职。
    他为官多年,自然有自己的心得。
    说句不好听,那真是老奸巨猾,粘上毛比猴都精明。
    苏珏连忙拱了拱手,真挚感激道:“多谢郭伯伯,我明白了。
    “嗯,你就当给你放了个假期,在南宋玩上两三个月再回去。”
    苏珏想了想,忙问道:“可若是完不成皇上的密旨,会不会获罪?”
    “获罪不至於,不过吃点掛落是免不了的,但你不必担心,你年纪还轻,加上有诸葛神侯和我替你在朝堂上说话,多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听到这话,苏珏才终於放心下来。
    想想也是,从朱棣算起,他们都找了建文帝一百年了,这么多年里面找了无数次。
    要是每次找不到就罚官员,朝堂上早就怨声载道了。
    两人商议完毕后,苏珏就找了个藉口,独自离开了使团。
    苏珏坐在自己的老黄马上,晃晃悠悠朝著东海普陀山赶去。
    离开使团,他顿觉自由了许多。
    一路上既不用管使团,也不用忧虑花间派的刺客。
    很快,苏珏走了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在一家小镇的客栈上落脚。
    这座小镇名唤西塘,距离普陀山直线距离不过百余里。
    苏珏进了店內,小二立刻迎了上来。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既吃饭,也住店!”
    很多不知道打尖和住店的区別,其实打尖是一种俗语,意思就是打发舌尖,路途中饱餐一顿的意思。
    苏珏说话间,隨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金叶子。
    说起来,这黄金叶,还是他出发前上官雪儿送的。
    一共送了三百余枚,每一枚,都相当於十两白银。
    店小二看到苏珏拿出来的金叶子,瞬间双眼就变得发直,整个人也僵硬起来o
    “客官,別开玩笑了,我们店小本经营,可收不了这么大的金叶子。”
    听到这话,苏珏笑著摆手道:“无妨,开一间上房,再准备一桌好菜,剩下的就赏你了。”
    听到这话,店小二顿时喜笑顏开。
    一枚金叶子,价值十两白银。
    而在他们店里吃一桌上好的酒菜,外加开一间上房,也用不了二两银子。
    这剩下的八两,几乎顶得上他一年的收入了。
    想到这,店小二越发热情,当即收起金叶子,招呼后厨做饭去了。
    苏珏隨意將手中珠光宝气的惊蛰剑,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
    瞬间,许多窥探的目光就消失无踪。
    这是因为,即便有地痞混混一类人物,也不敢对江湖人动手。
    儘管眼馋苏珏手中的金叶子,但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敌得过苏珏手中的利剑。
    就在苏珏等待酒楼上菜的当口,却见店外忽然走进来了一个女子。
    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张俏脸仿佛能掐出水来,光是一个青春活泼,就已经胜过了一切。
    她穿著一身白衣,乌黑靚丽的披肩长发上,束了一条金带,肌肤胜雪,仿佛误入人间的精灵。
    女子刚一走进客栈,就吸引了所有男子的目光。
    但她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大大方方走了进来。
    她在客栈大堂內一扫,看到角落靠窗的苏珏,不由目光一亮。
    这世上,无论男女,都是外貌系动物。
    或许不会凭外貌断定一个人,但有著一副好皮囊,总归是能让旁人愉悦几分的。
    毕竟,也没有人愿意整天对著一个丑八怪。
    女子眼珠儿一转,看到苏珏身旁还有一桌空著,当即施施然走了过去。
    她坐下后,当即招呼店小二。
    “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女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店里,都有什么好吃的?”
    “嘿嘿,那可多了,我们酒楼的大厨,是东家特意花了大价钱,从都城临安请来的,本店名菜有八宝鸭、五味杏酪鹅、东坡肉、鱸鱼膾、另外眼下正是吃蟹的好时节,店里大厨的醉蟹也是一绝。”
    听到这话,女子想也没想便道:“那就一样来一盘吧!”
    “都要?”
    “自然是都要,不然怎么能看出来,这酒楼里的大厨是真功夫,还是虚有其名。”
    苏珏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
    基本上已经將女子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里是临近东海,距离桃花岛不过百余里。
    这女子乃是绝色,对吃的东西讲究,年纪又这么小,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从桃花岛上偷偷跑出来的黄药师之女,黄蓉!
    要问整个南宋,苏珏最喜欢什么人,不是清冷纯真的小龙女,也不是被人惋惜的李莫愁,他最喜欢的,无疑就是俏黄蓉。
    不说样貌,就是她那一手堪比厨神的手艺,就让苏珏眼馋不已。
    至於怎么套近乎,甚至將这小美女拐到手,我们的郭靖郭大侠,早就已经给出了绝佳的答案。
    首先就是要有钱!
    郭靖在张家口初次遇到黄蓉的时候,出手便是五十两银子,外加一匹价值百金的枣红马。
    苏珏的马一般,只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黄马。
    真要送出去,他也捨不得。
    但是黄金他多啊,实在不行,还有他身上还有大通钱庄二十万两的银票。
    大通钱庄,开遍了整个中原,无论是大明还是大元,亦或者是两宋,甚至是隋朝,都有其分號。
    想到这,苏珏心中有了主意,却並没有急著开口,而是选择静观其变。
    很快,苏珏要的酒菜就上来了。
    七八道酒楼名菜,苏珏尝了几口,发觉菜的味道还行,就是这酒实在不堪入口。
    他只是抿了一口,就弃之如敝履,选择重新拿过一个酒杯,隨后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往杯子里面稍稍倒了一点。
    但仅仅是这一点点酒液,散逸而出的酒香,就直接铺满了整个酒楼大堂。
    瞬间,无论是大堂里面的食客,还是黄蓉,全都不由自主將目光投向了苏珏的酒杯。
    黄蓉抽了抽秀拔的琼鼻,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桃花岛上也有自家酿造的桃花酒,味道比起御酒也不遑多让。
    但是,黄蓉却发现,和这个陌生少年的酒比起来,她家里的桃花酒,却不值一提了。
    只不过————
    黄蓉也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没有经歷过磨难,不是张家口郭靖见到时的假小子,小乞丐。
    儘管馋对方的酒,却还是没好意思开口討买。
    不过,黄蓉不好意思,大堂里面其他食客有忍不住的,径直朝著苏珏走了过来。
    此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国字脸,身上带著一股子官气。
    “兄台,这酒卖不卖?”
    “不卖!”
    “我出二两银子!”
    话音刚落,旁边的食客就附和道:“兄台,这位是我们县的县丞大人,还望兄台给个面子!”
    苏珏抬起头看向那几人一眼,幽幽道:“你们的面子有这么贵?”
    县丞闻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语气生硬道:“什么意思?”
    “我这酒,千金也买不到,二两银子,怕是连一滴都买不到,你的面子有多值钱,抵得上一千金?”
    听到这话,县丞顿时脸色一黑。
    谁知道,就在这时,一旁桌上的黄蓉却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县丞的手下当即怒道:“你笑什么?”
    黄蓉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面对凶神恶煞的几个官府中人,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反而是直言道:“笑你们不识货!这位公子的酒,便是宫中的御酒都比不上,他说千金难买,还算是往少了说。你们居然想用二两银子买他的酒,难道真以为自己的面子价值几千金了?”
    听到这话,县丞面红耳赤。
    不过,踌躇片刻后,他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倒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好官,而是因为苏珏身上衣服无比华贵,乃是最上等的丝绸。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那把剑,镶金带玉,非达官贵人难以拥有。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万一踢到铁板,岂不是影响自己的仕途?
    这世上,有傲慢无知的人,也有像他这般,审时度势,谨小慎微的官吏。
    但是,被苏珏和黄蓉轮番落了面子,县丞也没有脸面再待下去,当即带著几名手下愤愤离开了酒楼。
    等他走后,苏珏这才朝著黄蓉拱手道:“多谢姑娘仗义执言。”
    “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事。”
    黄蓉洒脱一笑,摆了摆手。
    苏珏心中暗笑,心说好不容易搭上话,怎么放过。
    想到这,他解下腰间的酒葫芦,隨后走到黄蓉这一桌,拿过一只酒杯倒给了黄蓉。
    “一杯薄酒,聊表谢意。”
    看到苏珏推过来的酒液,黄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但隨即就苦著脸。
    “我可没有千金买你的酒————”
    苏珏微微一笑,摇头道:“我这酒,只给识货的人喝,若不识货,便是真有千金也不卖,姑娘能看出这酒的好,不用钱也能喝。”
    说著,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么做,是为了告诉对方,这酒没有问题。
    黄蓉虽然是第一次出门,还没有经歷过江湖的磨礪。
    但那份聪慧和警惕是与生俱来的,她犹豫了下,终究没能抵挡这酒的诱惑,端起酒杯闻了闻。
    下一瞬,黄蓉只觉得连头脑都清明了许多。
    而且,也没有闻到什么异常。
    於是乎,她轻轻舔了舔舌头,小心地抿了一口酒。
    热辣的酒液,刚刚流进腹中。
    黄蓉猛然发现,一股磅礴雄厚的內力,在丹田里生成。
    “这酒————”
    没等黄蓉开口,苏珏便压低声音,表情肃穆道:“只管调息便是,不必多言”
    。
    听到这话,黄蓉醒悟过来,连忙闭上双眼,暗暗调息著体內真气。
    片刻之后,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双眼中猛然闪过一道精光。
    因为刚才那一口酒,就相当於她苦修三月增长的內力。
    想到这,黄蓉满脸惊讶,望著杯中剩下的酒液,略带不確定地问道:“莫非是山中的猴儿灵酒?”
    “姑娘好见识,不错,正是猴儿灵酒。”
    黄蓉闻声,越发的惊奇。
    因为她听爹爹黄药师说过,三十年以上的猴儿灵酒,便可增长武者的內力,五十年以上的可称作奇珍,八十年以上的更是百年难遇,能够让江湖为之疯狂的宝贝。
    黄药师是天下五绝之一,擅长奇门遁甲,也擅长酿酒。
    桃花岛上的桃花酒,其味道就是一绝。
    可桃花酒再好喝,也比不上苏珏手中的灵酒。
    想到这,黄蓉不由好奇地看向苏珏,心中猜测起对方的身份。
    苏珏送完酒,就退回了自己桌前。
    这时候,黄蓉点的那些酒楼招牌菜,也陆续上桌。
    只不过————
    她稍稍品尝了一下,就將酒楼大厨手艺贬得一文不值。
    小二有些不服气,生气道:“客官,你莫要胡说八道,我们店里的大厨,乃是东家专程从临安请回来的,他做的菜如何不好了?”
    黄蓉撇撇嘴,指著桌上的菜餚道:“这八宝鸭,本该文火慢燉两个时辰以上,可你们酒楼偷懒,只燉了一个半时辰,鸭肉便不够酥烂!”
    “还有这醉蟹,用了寻常的酒,可你家的大厨却不知道,东海的青膏蟹和別的地方的蟹不同,必须要用绍兴的酒才好吃!”
    “这五味杏————”
    片刻后,酒楼小二被说的晕晕乎乎。
    说了半天,黄蓉看到店小二还是一脸茫然,顿时失去了兴致。
    “算了,跟你也说不著。”
    她取出银子,拍在桌面上,准备结帐走人。
    临走前,还和苏珏点了点头。
    等到黄蓉离开后,苏珏想了想,也起身离开了酒楼。
    他知道,黄蓉这趟偷跑出来,其实没有什么目標,就是往北走,想要见识见识这个江湖。
    想到这,苏珏果断选择掉头,慢悠悠朝著跟著也往北而去。
    至於建文帝的下落,也懒得去查了。
    反正郭巨侠也说过,找不到更好。
    这一路,苏珏故意放慢了速度,不急著追上黄蓉,甚至没有刻意去寻找黄蓉的踪跡。
    只当是出来游山玩水,往北而行。
    毕竟黄蓉聪慧,太过刻意反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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