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姑娘家用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外人看?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张嬤嬤没动,只是盯著那根手指,目光沉沉的。
    不只是手指。
    手背上,也蔓延开一小片红。
    接触的范围有限,倒也没有扩散开来。
    可那一片红,在火光下看著,格外刺眼。
    小桃的脸色瞬间变了。
    “张嬤嬤……”
    “看见了。”张嬤嬤收回手,站起身,“去打水来。”
    小桃如梦初醒,飞快地跑去打了一盆清水。
    张嬤嬤把手指伸进水里,仔仔细细地洗著,洗了一遍又一遍。
    小桃站在旁边,看著那盆水,心里乱成一团。
    真的是马桶。
    真的被人动了手脚。
    那中午……
    小桃忽然想起中午的事。
    中午在驛站,她刷完马桶,把桶放在岸边晾著,自己去洗手。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马桶不在她视线內,就那么一会儿......
    她脸色又白了几分。
    张嬤嬤洗完手,用袖子遮住那只手,朝小桃点了点头。
    “走。”
    两人快步往回走去,消失在夜色里。
    谢悠然看著张嬤嬤高高肿起的手指头,还有手背上那一片刺目的红,怒意直衝天灵盖。
    所有的猜测,都成了事实。
    所有的侥倖,都被击得粉碎。
    高门贵女?
    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竟然有这么下作的高门贵女。
    柳双双下药,毁的是人的名节——那好歹还是衝著人去的,好歹还算是“手段”。可今天这事呢?
    在马桶上下药。
    让一个姑娘家,从最私密的地方开始痒,痒得坐立不安,痒得满身起疙瘩,痒得连门都不敢出。
    这是什么?
    这是攻击一个女子最薄弱、最难以启齿的地方。
    这种事情,怎么声张?
    一点都不能声张。
    万幸,万幸现在沈清辞和林氏都以为是碰到了哪里的野草,以为是过敏。
    她们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谁会那么下作?
    谁会想到高门贵女之间,能有这种手段?
    谢悠然站在原地,看著张嬤嬤那只手,看著那一片红肿,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想起自己重生回来之后的这些日子。
    她委屈求全,她曲意迎合,她小心翼翼,也不过是想一点一点討回公道罢了。
    后来,她感受到了林氏的关心,感受到了沈容与的疼爱。
    她甚至有过放弃报仇的念头。
    若张敏芝不再出手,若她愿意就此罢手,那她也愿意好好过这一生。
    有疼爱她的夫君,有还算和善的婆母,安心过日子也可。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她眼前。
    谢悠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早该知道的。
    张敏芝不会那么容易罢手。
    那女人,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谢悠然睁开眼,挥了挥手。
    “你们先下去吧,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张嬤嬤和小桃对视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默默退了出去。
    屏风那头,沈清辞已经睡著了。
    上了药之后,她情况好了许多。
    虽然还有些痒,但总算能忍住了。
    加上今日在马车上坐了一整天,顛得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会儿往榻上一躺,眼皮就沉得睁不开,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碧珠坐在绣墩上,趴在小榻边缘,脑袋一点一点的,也在打瞌睡。
    屏风隔著,她们看不到外头的情形。
    谢悠然站在帐篷另一边,背对著那扇屏风,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眼角的泪痕。
    湿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软弱压下去,又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恢復了平静。
    她转过身,走到帐帘边,掀开一角,压低声音:“小桃。”
    小桃正在外头候著,听见声音连忙进来。
    她一进来,膝盖就往下弯,准备跪下。
    这次是她的疏忽。
    不管那婆子是谁派来的,不管那手段有多隱蔽,马桶是她刷的,是她放在那儿晾著的,是她让那婆子有了可乘之机。
    她难辞其咎。
    谢悠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起来。”
    小桃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少夫人,奴婢……”
    “起来。”谢悠然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往屏风那边扫了一眼,“別惊著她们。”
    小桃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扇屏风,看见了屏风那头隱约的人影。
    她把那点眼泪憋回去,站了起来。
    谢悠然拉著她走到帐篷角落,离屏风最远的地方。
    “说。”她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今日中午,到底怎么回事?”
    小桃定了定神,把中午的情形一点一点回想起来。
    “奴婢是等那些婆子都刷得差不多了才去的河边。”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少夫人吩咐过,您的东西都要奴婢亲自经手,奴婢不敢大意,去得晚了些。”
    谢悠然点了点头。
    “各府的粗使婆子都在那儿,还有好些个临时雇来的帮工婆子。刷桶的、洗东西的、打水的,乌泱泱一片。”
    “你刷的时候,旁边有人吗?”
    小桃想如实回稟:“就有一个婆子过来,问奴婢要不要帮忙刷桶,五文钱一个。
    奴婢没理她,她就站在旁边絮叨了几句,说什么穿得体面还要自己干这种脏活儿,花五文钱请人干多省事……奴婢没理她。”
    谢悠然目光一凝。
    “那婆子长什么样?”
    小桃努力回想:“穿著粗布衣裳,头上包著帕子,脸圆圆的,瞧著四十来岁……具体的,奴婢没细看。”
    “你选的那地方,旁边有草吗?”
    小桃愣了一下,隨即摇头:“没有。那地方是河边,早就被那些婆子踩得平平的,草根都看不见。”
    谢悠然垂下眼。
    没有草。
    那就不可能是野草过敏了。
    “奴婢后来想,”小桃压低声音,说得更小心了,“唯一能沾上东西的,就是奴婢去洗手的那一会儿功夫。那婆子过来说话,说不定就是为了分散奴婢的注意力……”
    谢悠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件事,不能告诉林氏。
    告诉林氏,然后呢?
    那马桶,能拿去给大夫检查吗?
    不能。
    那是姑娘家用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外人看?
    更何况沈清辞的屁股肿了,这话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怕她连上吊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