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冬猎正式开始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周全没睡。
    他坐在桌边,面前摊著一张纸,纸上已经画好了人脸的轮廓——额头,颧骨,下頜,一样一样,清清楚楚。只是眼睛那里空著,两个白圈。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进来。”
    孙柱关好门,走到桌边坐下,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细细说了一遍。
    从那婆子死了开始,到盯上陆兴,到追到驛站,到亲眼看见那姑娘推人,再到她毁容自杀——一字不漏。
    周全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点点头。
    等孙柱说完,他指了指纸上那双空著的眼睛。
    “说说,眼睛长什么样?”
    孙柱回想了一下,那双眼睛,他记得。
    “不大,但很有神。”他慢慢道,“看人的时候直直的,不躲。最后那一下——她划自己脸的时候,眼睛里带著泪,可嘴角在笑。”
    周全提起笔,在那双空著的眼眶里落了笔。
    他画得很快,勾出眼型,点上瞳仁,最后在眼角轻轻描了两笔。
    然后把笔搁下,把纸转过来。
    “看看。”
    孙柱低头一看,愣住了。
    纸上是一张完整的脸,眉眼弯弯,嘴角微微翘著,看著像是年轻姑娘的模样。
    可那双眼睛——直直的,不躲人,像是有根钉子钉在那里。
    他想起今晚那人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像。”孙柱喃喃道,“虽然她脸上抹了灰,但这眼睛……是她。”
    他看著周全,眼里满是震惊和佩服。
    “老大,你这也太神了。脸都成那样了,你光靠轮廓就能画出人来?”
    周全没接话,只是低头看著那张画像。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画像推到一边。
    “这画只是方便咱们查,她是谁的人。”周全的声音低低的。
    “但关键还得绕著今日那汉子来查——他到底为谁办事?为什么杀那婆子?和小姐又有什么关係?”
    孙柱点点头,神色也沉下来。
    周全把画像折好,揣进怀里。
    “你先回去睡,明日还要跟著他。我跟李成在外头远远跟著,有事会接应你。”
    孙柱应了一声,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周全还坐在那里,对著油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陆兴就起来了。
    他一夜没睡踏实,闭著眼就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睁著眼就是房樑上黑沉沉的影子。
    熬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他再也躺不住了,翻身下床,三两下收拾好包袱,推门出去。
    隔壁的门也开了,孙柱打著哈欠走出来,揉著眼睛看他。
    “兄弟,起这么早?”
    陆兴点点头:“走,回京城。”
    孙柱没多问,跟在他后头下了楼。
    两人在楼下胡乱吃了点东西,结了帐,套上马车就动身了。
    马车轔轔地往前走,陆兴坐在车里,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驛站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他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
    那婆子的事,他做得乾净,没有任何人看见。就算有人查,查到那婆子头上,人也死了,死无对证。
    至於沈家……
    陆兴嘴角扯了扯。
    涉及贵女的闺誉,沈家那样的世家,敢声张吗?不敢。
    他们只能吃哑巴亏,把这事压下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么一想,京城反倒比外边安全。
    还有胡媛。
    陆兴攥紧了拳头,眼神阴沉下来。
    那个贱人,居然想杀他。
    他待她那么好,把她当心肝肉捧著,她倒好,让草儿来要他的命。
    这辈子,她休想脱离他。
    马车外头,孙柱坐在车辕上,一手握著韁绳,一手搭在膝盖上,眼睛却时不时往路两边瞟。
    周全的吩咐还在他脑子里转著。
    “陆兴现在必定嚇破了胆,既然雇你护送,你就借著这个机会,想办法在他面前露两手。他会对有功夫的人有好感,也愿意亲近。”
    “能从他嘴里套出更多消息最好,套不出也別急,先別打草惊蛇。”
    “等小姐下一步指示。”
    孙柱想著,把韁绳换了个手,往车厢里看了一眼。
    *
    而猎场这边,今日是正式冬猎的第一天。
    天还没亮透,营地里就热闹起来了。
    谢悠然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睁开眼,身边的被窝已经空了,只有淡淡的余温。
    沈容与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早上又是什么时候走的,她竟一点都不知道。
    小桃端了热水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今日是大日子,不能马虎,她换了一身簇新的衣裳,头上簪了那套白玉兰头面,清清爽爽的,既不张扬,也不寒酸。
    匆匆用了几口早饭,便跟著林氏往猎场中央的祭坛走去。
    祭坛设在营地正中央,用黄土夯成的高台,四角插著各色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四周已经站满了人——宗亲在东侧,百官在西侧,女眷们则在更远些的地方,按品级一排一排站好。
    谢悠然站在林氏身后,远远地望著那座祭坛。
    明黄色的御帐设在祭坛正前方,皇帝坐在里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在日光下微微反光。
    礼部官员站在高台上,捧著祭文,声音洪亮地念著——先是一长串听不懂的祝词,然后是祭天,再是祈福。
    一套一套的流程,站得腿都疼了。
    谢悠然面上端得稳稳的,心里却已经开始走神。
    她偷偷活动了一下脚尖,又悄悄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再从右脚换回左脚。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於到了最后一道程序。
    皇帝站起身,接过一张金黄色的弓,搭上一支箭,朝著远处的一个草靶子射了出去。
    箭正中靶心。
    四周响起一片恭贺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冬猎正式开始——”
    礼部官员的高唱声中,宗亲、勛贵、武將们纷纷翻身上马,马蹄声如雷,往猎场深处奔去。
    场面甚是壮观。
    谢悠然站在女眷观战区,远远地看著那些骑马的身影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林子里。
    她没什么感觉。
    打猎这事儿,她实在提不起多大兴致。
    谢悠然又站了一会儿,等观战区的女眷们开始三三两两散去,她才转身往回走。
    谢文轩进了猎场这几日,一直没找到机会见妹妹。
    今日开幕式,他站在学子队伍里,眼睛却一直往女眷那边瞟。
    好不容易等到仪式结束,人群开始散了,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四处张望,生怕错过。
    忽然,他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妹妹——妹妹——”
    他喊了一声,顾不上別的,拨开人群就往前追。
    章磊站在人群最外围,远远地看著开幕式结束,等著谢文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