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车子行驶在山涧的水泥路上。
因为没有导航,手机也没有电,他们靠的是地图。
封羽凡还挺庆幸他们去了一趟图书馆,把各个市区的地图都收集了起来。
要是没有地图,那才是麻烦。
车子驶入隧道出来,封羽凡和戚然看到山下不远处的小镇上燃起浓烟。
还有隱约的枪声。
封羽凡是不想管的,毕竟他们有枪。
“然哥,要下去看看吗?”
戚然摇摇头,“不用。”
这一世,没有戴文的追杀,方云瑶和护送她的异能者不会多大麻烦。
“那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封羽凡猛踩油门,加快速度过去。
路上有不少丧尸的尸体,都是被枪打穿的。
封羽凡看得皱眉,“他们怎么会有枪的。”
“大概是南方小国来的,可能是要去北方基地。”戚然解释道。
不管是哪里来的,既然有枪,说明他们有可能比丧尸要危险。
这个时候,封羽凡还是足够理智的。
或许是被朋友丟弃,也或许是不期望有人加入他们,封羽凡一脚油门穿过隧道,枪声也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后面。
抵达下一个小镇后,街上丧尸太多,车子不方便通行。
丧尸们虽然忌惮戴文,没有贸然攻击他们,却也在几十米远徘徊跟著,看得封羽凡心里发毛。
“然哥,我们真要在这过夜吗?”
“嗯。”戚然点点头,在废墟里翻了翻,找到一根大小合適的棍子。
封羽凡吃著路边商店里的薯片,好奇问:“这是要做什么?”
戚然笑著回头,给他,“你不是想学武功吗,现在正好有陪练的。”
封羽凡感觉嘴巴里的薯片不香了,接过棍子,回头看看那一群群的丧尸,咽下口水。
“那个,然哥,我要是有危险,你能救我吗?”
“当然。”戚然又抽出一根,给封羽凡做示范,一边讲解,“丧尸最脆弱的位置不是头部,而是脖子。”
封羽凡认真听著。
“只要打断他们的脖子,就能限制行动,不过,力量要是强的话,打哪都行。”
戚然回头衝著封羽凡眨眨眼,示意戴文走远后,丧尸们一窝蜂扑过来。
这一幕嚇得封羽凡差点尖叫。
好在令他害怕的一幕没有发生。
只见戚然手中的棍子翻转,反手便击穿了一只丧尸的眉心,抽出,弯腰,扫腿,转身一棍子,直接削掉了三只丧尸的头颅。
封羽凡张大嘴巴,满眼震惊。
“!!!”
这是人有的力量吗?
结束了一波战斗,戚然轻轻一跃,离开战场,交给封羽凡。
“去吧,我看著你,放心发挥。”
封羽凡点点头,双手握紧棍子,朝著最近一个丧尸击去。
砰的一声脆响。
他听见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丧尸脖子歪了,不过没死,封羽凡连忙补刀,敲烂一个接下一个。
戚然帮他解决了身后偷袭的丧尸,不急不慢跟在他身后护著。
有了戚然的庇护,封羽凡能专心对付一只丧尸,慢慢学会了技巧,不再只是一味地使用蛮力,而是学会借用惯性和弱点。
躲在暗处的队伍原本还想打劫他们,看到戚然的的战斗力后,眼神示意队友退下,悄悄撤退。
他们是这镇上的倖存者,除了搜集物资,也会打劫过路的倖存者。
比起平时的倖存者,这个傢伙一看就难以对付。
戚然好整以暇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大楼,伸手扶住险些摔倒的封羽凡,帮他理了理领子。
“如何,还適应吗?”
封羽凡大口喘著气,这十分钟的对战,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水,可见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手麻了.....然哥.......”
封羽凡苦哈哈丟下棍子,给戚然看虎口上的裂纹。
戚然翻了翻口袋,拿出药膏给他抹上,“下次不要一味地使用蛮力,丧尸也是有很多弱点的,他们並非坚不可摧。”
“嗯。”封羽凡点点头,笑眯眯望著戚然,“谢谢你,然哥,你对我最好啦。”
“走吧,去看看商店有什么。”
“好耶!”封羽凡最喜欢搜刮物资了,干这事比打丧尸还积极。
他们去了一家百货超市,里面不知道被多少人洗劫过,能吃的都没了,只有些发霉变质的蔬菜在货架上。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腐臭味。
越是往里面走,越没有光,周围黑漆漆的,封羽凡有些害怕,黏在戚然身旁。
他左看看右瞧瞧,拉住戚然的手臂晃了晃,“然哥,你看那个!”
一只丧尸卡在铁栏杆的洞里,啊啊叫著,下半身被什么砍断,只有上半身还在挣扎。
封羽凡看得直乐,还想去逗逗他,被戚然一把拉进怀里,躲过了窗外的子弹。
嘭!
子弹打在货架上,封羽凡嚇懵了,被戚然拉著躲进楼上的角落里。
那种与死亡擦身而过的滋味可不好。
他靠在戚然怀里,指尖还在发抖。
戚然感觉到什么,摸摸他的脑袋,轻轻安慰,“没事的。”
可封羽凡不觉得没事。
他收敛了嬉皮笑脸,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他想。
如果自己没有遇到然哥,是不是早就死了。
死在那个黑漆漆的屋子里,无人知晓,腐烂发臭,或是变成丧尸,根本不可能走出城市,一路到这里。
封羽凡咽了咽口水,听见楼下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下意识搂住了戚然的腰,紧紧贴著,不敢发出动静。
“靠!老四,你的枪法也太烂了,人都跑了。”
楼下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是我的枪法问题,是那个人好像预判了我的想法似的。草了,真他妈奇怪,真是见鬼了。”
“见什么鬼,我看你就是打偏了。”
“別废话,都去找找,看看他们是不是躲起来了。”
领头髮话,楼下脚步声错乱,很快逼近楼上。
封羽凡已经害怕地屏住呼吸,却忽然被戚然挑起下巴,指尖摸了摸他的眼角,擦掉了那掛在眼角的泪珠。
这孩子嚇哭了。
戚然又摸摸他,按进怀里搂著,掌心一点点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这份安全感来得温暖
封羽凡竟不知不觉什么也听不见了。
耳边只有然哥的呼吸,浅浅的,贴在耳边还能听见胸膛里的心跳声。
比他的慢些。
渐渐地,两颗心臟的速度达成一致,封羽凡却觉得很美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