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铁锈~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哎。”老王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很沙哑,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於看到了一个熟人。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苏晚也笑了。
    她伸出手,把老王从井底拉上来。
    老王的腿不好,在井下砸的。他走不了路。
    苏晚背著他,从井口边走到镇子中央,走到那些正在碎裂的铁枝下面,走到那些正在从结节里爬出来的人中间。
    老王趴在她的背上,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他的身体在变,铁在褪去,皮肤在变回肉色,血液在变回红色。
    他在变回一个人。
    一个矿工,一个父亲,一个掰了半个包子给一个小女孩的人。
    “王叔。”苏晚说。
    “嗯。”
    “那包子是什么馅的?”
    老王想了想。“猪肉大葱。”
    “好吃吗?”
    “好吃。”
    “我小时候没接你的包子。我爸说,拿著。我拿了。咬了一口。好吃的。我忘了什么馅了,但我记得好吃。”
    老王笑了。“好吃就多吃点。叔挣了钱,天天给你买。”
    苏晚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背著老王,走在铁矿镇的街上,走在那些碎裂的铁枝下面,走在金色的、温暖的、从井底升上来的阳光里。
    她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背著一个人。一个在黑暗中待了一千年的、把太阳抱在怀里孵了一千年的、腿不好走不了路的人。
    她很轻,但他很重。重得像一座山。
    林渊走在前面,手里捧著那团光。
    它在长大,在变亮,在变成一颗真正的太阳。
    它从他的掌心升起来,升到半空中,升到那些铁枝的网上面,升到灰白色的天空上。
    它在发光。金色的,温暖的,会落山的光。
    光照在铁矿镇上,照在那些碎裂的房子里,照在那些枯萎的铁枝上,照在那些从结节里爬出来的人身上。
    他们的身体在变,铁在褪去,皮肤在变回肉色,血液在变回红色。他们在变回人。
    有名字的人,有家的人,有过去、有未来、有梦想的人。
    苏晚背著老王,走在林渊身后。
    老王趴在她的背上,睡著了。他在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小女孩,扎著羊角辫,穿著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凉鞋。
    她在吃包子,咬一口,油从嘴角流下来。她笑了。他笑了。他笑得比她开心。好像她吃了他一个包子,他就赚了全世界。
    【场景状態更新】
    【核心规则“永恆正午”稳定性:22%】
    【已收容/击杀收容物:8/10】
    【当前活跃收容物:听不见钟声的钟(重伤状態)、金色之风】
    【食铁树已被“收容”——收容方式:自毁】
    【奖励结算中……】
    【您获得:特殊道具——铁树种】
    【铁树种(橙色)】
    【类別:概念种子】
    【效果:种植后,可以在指定区域生长出一棵“铁树”。铁树的根系会吸收周围所有含“铁”概念的物质(包括但不限於金属、血液、工业製品),將其转化为养分,储存在地下的球体中。球体可以被打碎,释放出被吸收的铁。铁树不会主动攻击生命体,但会本能地抽取生命体中的铁元素。建议在无人区域种植。】
    【仅限於此场景使用。】
    【介绍:它是一棵树。一棵想吃铁的树。它吃了很多铁,吃了很多年,吃到自己变成了铁。它不知道自己是树还是铁。它只知道一件事——饿。永远饿。它想吃更多的铁,吃遍整个世界,吃到自己变成一颗星球。但它忘了,它是一棵树。树应该长叶子,开花,结果。它的果子里没有种子,只有人。那些被它吃掉的人。他们在果子里等。等树死了,等果子落了,等铁从身体里褪去。他们等了很久。等到忘了自己是谁,等到忘了自己从哪里来,等到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但他们还记得一件事——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咬一口,油会从嘴角流下来。好吃。】
    林渊把铁树种收好,转过身。苏晚背著老王,站在他身后。老王睡著了,打呼嚕,声音很大,像一个人在锯木头。苏晚笑了。林渊的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
    “走吧。”
    “去哪儿?”
    “去找下一只。”
    苏晚点了点头。她背著老王,跟在林渊身后,走在铁矿镇的街上,走在金色的阳光里,走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老王的呼嚕声在空气中迴荡,像一首很老的歌,唱了很久,唱到所有人都忘了歌词,但还记得旋律。
    前方,还有什么?还有两只收容物。听不见钟声的钟,金色之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提示:核心规则“永恆正午”稳定性已降至22%。当稳定性降至0%时,“永恆正午”將彻底崩溃。届时,此世界將恢復正常的时间流动。但崩溃的过程中,剩余收容物將同时暴走。请做好准备。】
    林渊看著提示,沉默了三秒。他抬起头,看著天空。
    那团被他从井底带上来的光,已经升到了很高的地方。它在变大,在变亮,在变成一颗真正的太阳。
    它在慢慢地、缓缓地、像一个人在走向地平线一样,朝西方移动。它在落山。
    林渊看著那轮正在落山的太阳,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继续走。苏晚跟在后面,老王趴在背上,三个人,走在铁矿镇的街上,走在金色的夕阳里,走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
    铁矿镇以北三十公里,地形彻底变了。
    林渊站在一道断裂的高速公路边缘,脚下是扭曲的钢架和粉碎的混凝土。路面像被一只巨手拧过的毛巾,钢筋从断裂处刺出来,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不是生锈的暗红,是被什么东西烧灼过的焦黑色。那些钢筋的末端是熔化的,冷却后形成了不规则的球状结节,像一滴滴被凝固在坠落瞬间的金属眼泪。
    苏晚背著老王,站在林渊身后。老王的呼嚕声停了,他醒了。他从苏晚背上探出头,看著前方的景象,浑浊的眼睛里映出那片焦黑色的废墟。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