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跟奥古斯的默契!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然后他转身,跟上林渊。
    他们走出公寓楼,走到广场上。林小雨站在广场中央,淡蓝色的眼睛看著他们,嘴唇在微微颤抖。
    “我听到了。”她说。“那个爸爸。他在唱歌。”
    林渊没有回应。
    他走到广场边缘,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握紧水壶的时候微微用力,塑料壶身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奥古斯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你还好吗?”奥古斯问。这不是关心——奥古斯不会关心。这是一个前神明在收集数据。
    “很好。”林渊说。
    “你在说谎。”
    “我知道。”
    林渊把水壶收好,站起来。
    “下一个信標在破碎穹顶。”他说。“也是最后一个。摧毁它之后,这个区域的回音者强度会降低百分之三十。天启杀戮者的操控能力也会被削弱。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找他了。”
    “然后杀了他。”奥古斯说。
    “然后杀了他。”林渊重复。
    他们离开广场,走进通往破碎穹顶的巷道。
    身后,摇篮公寓的窗户里,摇篮曲已经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首关於星星和月亮的歌,从地下室里传出来,轻轻地、缓慢地,像一层薄雾,笼罩著整个旧城迴廊。
    在巷道的一个拐角处,林小雨突然停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一个方向——一个和他们前进方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小雨?”林渊叫她。
    “有人。”林小雨说。“在那个方向。有一个人。他在看我们。”
    林渊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紫色的辐射云和暗橙色的光线。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弩。
    “走吧。”他说。
    他们继续向前走。
    林小雨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跟了上去。
    在旧城迴廊的另一端,在一栋居民楼的屋顶上,一个穿著深色长外套的人影蹲在女儿墙后面。
    他的兜帽被风吹开,露出一张苍白的、稜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像深海的顏色。他看著林渊、奥古斯和林小雨消失在巷道尽头,嘴角慢慢上扬。
    “三块。”他说。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深红色的乐园碎片,放在手心里。
    “我有两块。还差两块。”
    他把碎片握紧。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从旧城迴廊到破碎穹顶的路,是林渊走过的最安静的路。
    不是没有声音——风声、水声、远处回音者的低语声,这些声音都存在。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像背景音乐一样的“城市共鸣”变弱了。三个信標被摧毁后,整座回音城像一台被拔掉了三根管子的生命维持系统,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衰竭。
    林渊喜欢这种安静。安静意味著可控,可控意味著安全。
    他们沿著一条废弃的铁路线向北走。这条铁路曾经是连接旧城迴廊和破碎穹顶的轻轨线,轨道上停著一列列空荡荡的列车,车门大开,座椅上落满了灰白色的灰尘。有些车厢里还有行李——行李箱、背包、购物袋,散落在地板上,像主人只是临时离开,马上就会回来。
    但主人不会回来了。
    林渊从一节车厢旁边经过时,看到了车窗上贴著的一张便签纸。纸已经发黄,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亲爱的,我先走了。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来破碎穹顶找我。——磊。”
    字跡很工整,是女人的字。最后一个“磊”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字的人在犹豫要不要写下这个名字。
    林渊没有撕下便签纸。他走过去,继续向前。
    奥古斯走在他左边,消防斧扛在肩上,步子轻快。他的脸上那道从左眉到右颧骨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血痂凝固在皮肤上,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他没有包扎,甚至没有擦一下。那些乾涸的血跡和他的萤光液体痕跡混在一起,让他的脸看起来像一幅被隨意涂抹的画。
    “你在想什么?”奥古斯突然问。
    林渊没有回答。
    “你在想那个父亲。”奥古斯说,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你在想那些孩子。你在想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唱歌,是不是还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明天。”
    “我没有。”林渊说。
    “你又在说谎。”奥古斯笑了,那个笑容在血跡和萤光中显得格外刺眼。“你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吗,临渊?你太像人了。”
    林渊停下脚步,转头看著他。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明明已经不是人了——你是杀戮者,你杀过的生命比这颗星球上活著的人还多——但你还保留著人类的情感。同情、怜悯、愤怒、悲伤。你以为这些情感是你的力量,但它们其实是你的枷锁。它们让你犹豫,让你分心,让你在做决定的时候考虑太多不该考虑的东西。”
    奥古斯向前走了一步,靠近林渊。灰色的眼睛里,红色的光点像两颗燃烧的炭。
    “而我不同。我不再是神,但我也不打算成为人。我是介於两者之间的东西——一个没有枷锁的疯子。我不会因为那个父亲和那些孩子浪费一秒钟的思考。他们活著还是死了,自由还是被囚禁,唱歌还是沉默——关我什么事?”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贏。”
    林渊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两秒。
    “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林渊说。“在神战之前。你说你会贏。但最后跌落神坛的是你。”
    奥古斯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这次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这次我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奥古斯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一个没有东西可以失去的人,是最危险的。”
    林渊不再说话。他继续走,林小雨跟在后面。
    铁路线的尽头是一道高高的铁丝网围墙,围墙上掛著“禁止入內”的警示牌,已经锈跡斑斑。铁丝网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边缘向內捲曲,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用力推开过。林渊从口子里钻过去,站在了一片开阔的空地上。
    破碎穹顶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