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的眼神也闪烁起来。
他伸出手,那团黑金色的岁秽便温顺地飘到了他的掌心。
他能感觉到,这团变异后的岁秽。
其內部蕴含的毁灭性力量,比其他普通岁秽要强大得多!
“有意思。”
陆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当机立断,在掌心这团黑金岁秽上。
留下了一道独属於自己的气息烙印。
然后,他看向了旁边另一棵同样粗壮的古树。
他想看看,这变异的个体,再次吞噬之后,会產生什么样的变化。
至於剩下的那十几团普通岁秽……
陆晨眼神一冷,金色的先天道气瞬间席捲而出,將它们包裹。
“滋滋滋——”
那些让原始世界都谈之色变的岁秽。
在先天道气的面前,却像是遇到了克星,连挣扎都做不到。
就在刺耳的消融声中,被彻底净化,化为虚无。
这一手,再次让张道陵看得眼皮直跳。
能覆灭岁秽的力量……
这陆晨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
与此同时。
遥远而未知的原始世界。
一处仙气繚绕,殿宇连绵的巨大浮空岛屿上。
这里是望族的祖地。
此刻,本该寧静祥和的望家,却陷入了一片混乱。
“快!快去稟报家主!”
“不好了!”
“禁地封印被侵蚀了!”
“是……是天道蛀虫!”
“禁地里出现了天道蛀虫!”
一个个望家下人惊慌失措地奔走呼號,脸上写满了恐惧。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內。
一名身穿华贵长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听著下属的匯报。
他便是当代望家家主,望凯。
当听到“天道蛀虫”四个字时。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说什么?”
望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天道蛀虫,怎么会出现在我望家的禁地里?”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连天道都能啃食殆尽的恐怖怪物!
是所有位面世界最深沉的噩梦!
这玩意儿,只在最古老的典籍中才有寥寥数语的记载。
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一个甚至数个世界的彻底崩塌。
当年,原始界也曾遭遇过一次。
那一次,只是出现了一只。
仅仅一只!
就让整个原始界差点被打崩!
无数顶级强者前仆后继,用命去填,才勉强將其封印。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望家的先祖,也陨落在了那一战中。
那段歷史,是刻在望家血脉里的恐惧烙印!
“有多少?”
望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下人的脸上满是绝望,声音带著哭腔。
“不知道……根本数不清!”
“家主,西边的三个村子,已经……已经没了!”
“连人带地,全都被啃光了,什么都没剩下!”
“那些蛀虫还在不断地分裂,不断地变多!”
“速度太快了!”
“我们的人……我们的人上去一个死一个,根本挡不住啊!”
“再不想办法,最多……最多一天!”
“一天之內,我们望家的地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我们望家……就完了啊!”
下人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望凯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完了?
他望家传承万古,基业何等雄厚,怎么可能就这么完了?
可是……
那他妈是天道蛀虫啊!
连天都能啃的东西,他拿什么去挡?
他自己这点修为,在那种怪物面前,估计连塞牙缝都不够。
“慌什么!”
望凯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恢復了一点清明。
他一把推开下人,厉声喝道。
“传我命令!”
“开启望龙大阵!”
“不惜一切代价,先把它们给我困在西山!”
“另外,立刻將此事上报帝国!”
“快去!”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帝国。
只有万界神国,才有可能处理这种灭世级別的灾难。
“是!”
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望凯在大殿內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望龙大阵……能困住它们吗?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那可是天道蛀虫!
连世界法则都能啃食的东西,区区一个大阵,又能撑多久?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扭头对殿內剩下的另一名心腹问道。
“张道陵呢?”
“张道陵回来了没有?”
张道陵,那个负责看守“农田”的老傢伙。
实力深不可测,或许他会有办法。
那名心腹脸色发白,躬身道:“回家主,张老……尚未返回。”
“还没回来?”
望凯眉头紧锁,“他去哪了?”
心腹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张老……去了10號农田。”
“10號农田?”
望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
“你刚才说,那些天道蛀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下人被他这副模样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
“回……回家主,是从西山禁地……那……那里连接的。”
“好像就是……就是10號农田的通道……”
“轰!”
望凯的脑子彻底炸了。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10號农田?
张道陵负责的10號农田?
天道蛀虫,是从10號农田里跑出来的?!
“我操!”
望凯再也维持不住家主的威严,一句粗口脱口而出。
他的脸上一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这他妈已经不是天灾了!
这是人祸!
是弥天大祸!
“快!快!”
望凯的声音变得尖利而扭曲。
“启动所有能用的封印阵法!”
“所有!全部给我启动!”
“把家族宝库里所有跟封印有关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还有!立刻!马上!”
“给我接通帝国使者!”
“我要立刻见他!”
“快啊!”
他几乎是在咆哮。
如果天道蛀虫真是从10號农田跑出来的,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全变了。
这说明,他们负责的“收割”出了天大的紕漏。
万界神国怪罪下来,他望家……死一万次都不够!
……
嗡!
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散发著神圣气息的身影,缓缓在大殿中央凝聚成形。
来人身穿一袭银色神袍,面容模糊,看不真切。
但那股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气势,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帝国使者。
“望凯。”
使者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空洞而威严。
“收割进行得如何了?”
望凯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收割。
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额头死死地贴著冰冷的地面。
“使者大人!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与绝望。
“哦?”
帝国使者语气淡漠,似乎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