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最完美的水晶雕琢而成的飞蛾!
它的翅膀薄如蝉翼,上面布满了玄奥而复杂的金色纹路。
每一次轻轻扇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涟漪。
它的触角,它的身躯。
都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气息。
岁秽,彻底变样了!
它不再是代表著腐朽与终结的“秽”。
而是……新生!
就在岁秽蜕变完成的那一刻。
一直闭目养神的张道陵,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伸出手,颤抖著,感受著周围的空气。
“灵气……”
“是灵气!”
“灵气……回来了!”
张道陵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狂喜。
甚至有些破音,在这片死寂的山林里迴荡。
周春雷几人面面相覷。
“灵气?”
汪群使劲吸了吸鼻子,满脸困惑。
“啥玩意儿?”
“老神仙,你別是出现幻觉了吧?”
“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空气不还是那个味儿吗?”
金守拙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闪烁著探究。
他尝试著运转家传的吐纳法,片刻后,他皱起了眉。
“不对。”
“空气里……確实多了一些东西。”
“很稀薄,但……是真实存在的!”
作为在场除了张道陵之外,对能量最敏感的人。
金守拙的话立刻让周春雷和汪群闭上了嘴。
他们也学著金守拙的样子,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
可半天过去,还是一脸茫然。
“靠,难道是我资质太差了?”
周春雷鬱闷地挠了挠头。
陆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任由那只蜕变完成的水晶飞蛾,轻轻落在了他的指尖。
飞蛾的翅膀每一次扇动。
都会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扩散开来。
而陆晨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温润、充满了生命力的能量。
正顺著他和飞蛾之间的联繫,涌入他的体內。
与他本身的先天道气交融、共鸣。
这片天地的脉搏,正在重新跳动。
虽然微弱,却无比清晰。
“不是幻觉。”
陆晨开口,他的嗓音带著一丝奇特的韵味。
“灵气,真的在復甦。”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他指尖这只名为“岁秽”的新生飞蛾。
不。
或许,它已经不该再叫这个名字了。
它不再代表腐朽与终结。
而是新生与……开端。
眾人正惊嘆於这奇蹟般的一幕。
蹲在陆晨脚边的小雨彤,突然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爸爸的命好长好长呀。”
她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嗯?”
陆晨低头,宠溺地看著女儿。
“雨彤说什么?”
小雨彤眨巴著大眼睛。
很认真地说道:“前几天,我偷偷给爸爸算命了。”
“然后我发现,爸爸的寿命,根本算不到头!”
“长长的,一直长,都看不见在哪里结束。”
此话一出,周春雷和汪群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臥槽?!”
周春雷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蹲在陆晨面前。
上上下下地打量他,那眼神,活脱脱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老大,你……你你你……你是真的长生不老啊?”
“怪不得呢!”
“我就说嘛,老大你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汪群也是一脸的震撼与羡慕。
“我的天,这就是传说中的与天同寿吗?”
“老大,你这掛开得也太大了吧!”
在他们的认知里,算不到头的寿命,那不就是永生吗?
这可是古代帝王求了一辈子都求不到的东西啊!
然而。
就在眾人惊嘆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兜头浇下。
“这不是什么好事。”
开口的,是张道陵。
他脸上的狂喜早已褪去,脸上浮现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春雷一愣。
“老神仙,你这话说的,长生不老还不是好事?”
“那你修仙是为了啥?”
“早死早超生吗?”
张道陵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諢。
他死死地盯著陆晨,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不懂。”
“在原始界,有一个流传了无数纪元的讖言。”
“终结者出,原始界毁。”
他的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终结者?”汪群的表情有些古怪,“施瓦辛格那个?”
张道陵摇了摇头,神情无比严肃。
“讖言中描述,终结者的命格,是无法被任何术法推演窥探的。”
“因为他的命运,与整个原始界的终结死死绑定在一起。”
“想要看到他命运的尽头,”
“就意味著……要看到整个原始界的毁灭。”
“那是禁忌!”
“所以,雨彤算不到你寿命的尽头……”
“不是因为你长生。”
张道陵看向陆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而是因为,你就是那个讖言中的……终结者!”
“轰!”
这个词,让周春雷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虽然不太懂什么原始界,什么讖言。
但“终结者”和“世界毁灭”这两个词连在一起。
傻子也知道事情大条了。
“这……这这……不会吧?”
周春雷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了,“老神仙,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老大怎么可能是那种……”
“毁灭世界的大反派?”
陆晨的神情,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张道陵。
“所以呢?”
他淡淡地问道。
“所以,麻烦大了!”
张道陵的额角渗出了冷汗,这位曾经的仙帝,此刻竟有些失態。
“原始界……已经知道了!”
“就在不久前,原始界的国师。”
“以献祭自己生生世世所有道果为代价,发动了禁忌秘术!”
“他虽然没能算出你的具体位置,但已经確定。”
“终结者,就在万界神国麾下的某一个『农田』里!”
“就在刚刚,我已经收到了界主传下的最高密令!”
张道陵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命令所有监守者,提前收割!”
“不计代价,不留活口!”
“斩草除根!”
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
周春雷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终於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提前收割……”
金守拙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他们的意思是……”
“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陆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
“不是错杀一千。”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他们不知道我在哪个农田里。”
“所以,他们会把所有的农田,全都毁掉。”
“我们,以及和我们一样的无数世界。”
“在他们眼里,都只是田里等著被收割的庄稼而已。”
“为了除掉一根他们眼里的『杂草』,他们不介意烧掉所有的田。”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