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胜顿了顿,继续拋出自己的分析。
“臣斗胆猜测,四大家族之中。”
“恐怕有两家,已经背叛了神国。”
“他们很有可能,在暗中联手。”
“將另外两大家族的族长。”
“连同所有的收割者,一併抹杀。”
“其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搅浑这潭水。”
“让我们无法通过收割者的失联。”
“来锁定终结者所在的农田范围。”
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縝密。
殿內不少官员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越想越觉得,司徒胜说的极有道理。
龙椅之上,界主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有点意思。”
“果然有人想保那个终结者,跟朕掰掰手腕。”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直视著司徒胜。
“分析得不错,但朕要的,是解决办法!”
“岁秽之祸,迫在眉睫,你可有对策?”
来了!
真正要命的问题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个司徒胜,到底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司徒胜神色不变,缓缓吐出了七个字。
“舍农田而求全。”
这六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整个金鑾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司徒大人,你疯了?”
“捨弃农田?”
“那可是望家地界!”
“我神国疆域的一部分,你说捨弃就捨弃?”
“绝对不行!”
“此举无异於自断臂膀!”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望家地界,虽然名为“农田”。”
但其疆域之辽阔,资源之丰富,远超常人想像。
將如此庞大的一块疆土从原始界版图上直接切割出去。
任其在无尽虚空中漂流、毁灭……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任何一个神国官员都无法接受的疯狂提议!
面对群情激奋的同僚。
司徒胜只是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诸位稍安勿躁。”
“岁秽之恐怖,远超我等想像。”
“以我们目前的力量,强行去对抗。”
“只会白白折损人手,毫无意义。”
“而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岁秽。”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那个躲在暗处,被某些人保护著的终结者!”
“所以,臣的建议是,壮士断腕。”
“立刻施展无上神通。”
“將整个望家地界从原始界剥离。”
“让它带著所有的岁秽,一起被放逐到无尽虚空。”
“如此一来,岁秽之危可解。”
“然后,我们便可以集中所有的力量。”
“不再有任何顾忌,將那个该死的终结者。”
“从他的乌龟壳里揪出来,彻底碾碎!”
司徒胜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这只是缓兵之计。”
“望家地界虽然重要。”
“但我们还有其他的农田,足以支撑神国运转。”
“等到我们解决了终结者这个心腹大患。”
“再回过头来,於无尽虚空中寻回望家地界。”
“也並非不可能。”
一番话说完,原本喧闹的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不少官员紧锁的眉头,都渐渐舒展开来。
不得不承认,司徒胜的这个计划。
虽然听起来极端、残酷,但仔细一想。
却似乎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与其被岁秽和终结者两面夹击,活活耗死。
不如先捨弃一部分,集中力量解决掉最大的威胁。
一时间,殿內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
都望向了龙椅之上的界主,等待著他的最终裁决。
界主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司徒胜,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压抑的气氛,再次笼罩了整个大殿。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的时候。
界主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司徒胜……”
“不。”
他摇了摇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朕,或许应该叫你……”
“老国师。”
轰!
这三个字,如同九天惊雷。
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死死地盯著那个青衫身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老……
老国师?
那个因为施展禁术“八极锁元术”而身陨道消的老国师?
怎么可能!
司徒胜,怎么可能是老国师?
整个金鑾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而站在大殿中央的司徒胜。
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刻,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惊慌。
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龙椅上的界主,轻轻鼓了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大殿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精彩。”
他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司徒胜的清朗。
而是带著一种古老而沙哑的质感。
“真是精彩。”
“陛下果然是陛下,看来这些年,是我小瞧你了。”
他坦然承认了。
没有丝毫的遮掩。
这下,满朝文武更是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瞬间响起。
却又在界主冰冷的目光下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国师没死?
他还变成了司徒胜?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眾人心头。
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我很好奇。”
老国师扶了扶衣袖。
姿態从容不迫,完全不像一个阴谋败露的叛逆。
“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的计划,应该天衣无缝才对。”
界主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大殿。
“天衣无缝?”
“你的野心,都快要溢出来了。”
“还敢说天衣无缝?”
“朕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
界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审判的意味。
“你那所谓的『万生成祖法』,確实精妙。”
“將自身精血,分散到三千小世界,化为无数新生。”
“再通过这些新生。”
“收集信仰之力,反哺自身。”
“最关键的是,每一个由你精血所化的新。”
“都完美继承了你的天赋。”
界主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精通卜卦、算命、御人之术,尤其擅长布局。”
“你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老国师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原来如此。”
“看来,你都知道了。”
界主没有理会他的感嘆。
继续说道:“之前与四大家族联络。”
“试图挑拨他们反叛的那个神秘使者。”
“就是你的杰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