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本座的十號农田。”
“而你们……”
他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崑崙山巔迴荡。
“从始至终,都只是本座种下的作物而已。”
“作物成熟了,自然要收割。”
“你见过哪个农夫。”
“会跟自己田里的庄稼,谈条件吗?”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张道陵等人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倖。
农田计划。
原来,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原始界主宰眼中。
九州,以及依附於九州的无数小世界。
都只是他们圈养的田地。
他们播下种子,等待收成。
而所谓的收成,就是亿万生灵的性命与精气!
何其残忍!
何其冷酷!
界主的目光,从下方的大地收回。
落在了张道陵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本座倒是有些好奇。”
“为何你们这片贫瘠的田地。”
“能孕育出比原始界主星还要充沛的灵气?”
这的確是他此行最大的困惑。
原始界作为更高层级的世界,资源本应远超九州。
可如今,原始界的灵气却在不断枯竭。
反倒是这片被他们视为“农田”的世界,灵气浓郁得不可思议。
这不合常理。
张道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的怒火与悲凉。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界主大人。”
张道陵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既然您也看到了。”
“九州的灵气,远胜原始界。”
“这並非天然形成,而是……”
“我们掌握了源源不断製造灵气的方法!”
此言一出,界主身后的那些仙帝境、神仙境兵卫。
个个面露惊容。
製造灵气?
这怎么可能!
灵气是天地生成的根本能量。
只能被採集,被消耗,怎么可能被“製造”出来?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界主的眼神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
他盯著张道陵,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偽。
张道陵抓住机会,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將这个方法,献给界主大人!”
“只要有了这个方法。”
“原始界的资源困境將迎刃而解,甚至能更上一层楼!”
“以此,换取九州所有生灵的安危。”
“您只需要废除所谓的『农田计划』。”
“我们便奉上一切!”
“这对您,对原始界,百利而无一害!”
他语气诚恳,条理清晰,將利弊分析得明明白白。
这是一个交易。
一个看起来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交易。
沈静川、白梦离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紧张地看著界主,期盼著他能点头。
然而。
界主听完,却笑了。
那是一种看穿一切的,带著绝对掌控力的冷笑。
“天真。”
他只吐出两个字。
“你的提议,听起来不错。”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界主的眼神。
陡然变得锐利无比,充满了霸道。
“本座想要的,从来都是全部!”
“製造灵气的方法,本座要!”
“你们九州所有生灵的性命精气,本座……”
“也要!”
他摊开手,五指张开。
对著整个九州,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小孩子才做选择。”
“而本座,通吃!”
轰!
绝望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崑崙山巔。
张道陵等人面色惨白。
他们想过界主会討价还价,想过他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谈判!
“你……”
张道陵气得浑身发抖。
界主却懒得再多费唇舌。
对於他而言,收割自己的庄稼,根本不需要解释。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定。”
一个字。
仅仅一个字。
一股无形而又无法抗拒的法则之力,瞬间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间,仿佛凝固了。
崑崙山巔,张道陵、金守拙、白梦离、沈静川……
所有九州一方的强者,身体全部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只是他们。
这一刻,整个蓝星。
从东方的繁华都市,到西方的古老城堡。
从南极的冰川,到北极的雪原。
无论是正在开车的司机,还是正在做饭的主妇。
无论是正在玩耍的孩童,还是正在散步的老人。
所有人,所有生物,都在这一瞬间,被定住了。
他们保持著前一秒的姿態,思维还在运转。
眼中充满了惊恐与茫然,但身体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就是仙祖境的力量。
言出法隨!
一念之间,便可掌控一界生灵!
“看到了吗?”
界主欣赏著自己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就是差距。”
“在本座面前,你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本座可以慢慢地……”
“收割了。”
他抬起手,准备彻底终结这个世界。
张道陵等人目眥欲裂,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不甘。
就要……
这样结束了吗?
亿万年的守护,无数先辈的牺牲。
最终,就换来这样一个结局?
不!
绝不!
张道陵的元神在疯狂咆哮,拼尽全力,试图衝破这层禁錮。
“界主!且慢!”
他用尽全部神念,吼出了这句话。
“哦?”
界主停下动作,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死到临头,还有遗言?”
“你以为,拖延时间有用吗?”
“界主!”
张道陵的神念急促地传递著信息。
“您就不怕后院起火吗?!”
“万界神国如今空虚,您就不怕……”
“老国师趁虚而入,鳩占鹊巢?”
他只能赌。
赌界主会对这件事產生忌惮,从而为陆晨爭取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然而,界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老国师?”
他的语气平淡,似乎对老国师充满了信任。
张道陵心中一沉。
但他没有放弃,继续吼道:“人心隔肚皮!”
“您就不怕他有更大的野心?”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野心?”
界主笑了。
笑得有些玩味。
“本座当然知道他有野心。”
“但他的野心,本座给得起。”
“一条听话的狗,有点野心。”
“才会更卖力地替主人办事,不是吗?”
他看著张道陵,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洞穿了一切。
“反倒是你。”
“你这番话,漏洞百出。”
界主一步步走向张道陵,每一步都踏碎了后者心中的希望。
“你先是提出交易,被拒绝后。”
“又立刻搬出老国师来威胁本座。”
“你的行为,太急了。”
“急得……”
“让本座看穿了你的底牌。”
他停在张道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在拖延时间。”
“你在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希望。”
“做最后的挣扎。”
界主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张道陵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