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订最近一班飞海外的机票。”
“我要去会会这个老朋友。”
幽暗冰冷的地下室里,林舟的话音刚落,老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位哪怕面对千亿商战都面不改色的林家大管家,此刻竟然毫无顾忌地扑上前,一把死死抓住了林舟的手腕。
他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剧烈地颤抖著,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惶恐与哀求。
“少爷!万万不可啊!”
老陈的声音几乎要破音了,带著浓浓的哭腔。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现在是整个京城林家唯一的血脉,是林氏財阀的最高掌权人!”
“您怎么能为了一个下贱的杀手,只身去犯这种绝险!”
老陈急得“扑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死死地拦在林舟的面前。
“那个毒狼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拉斯维加斯更是那群亡命徒的天堂,那里的地下水太深了!”
“老奴手底下有三千名身经百战的暗影死士。只要您一声令下,老奴现在就派最顶尖的僱佣兵小队杀去海外,保证把那个独眼龙的脑袋给您提回来!”
“少爷,算老奴求您了,您千万不能去啊!”
林舟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老陈。
他没有发火,眼神却冷酷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雕像。
“陈叔,你还不明白吗?”
林舟缓缓蹲下身子,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翻涌著令人胆寒的惊天杀机。
“三千死士確实能轻易碾死一个毒狼。”
“但如果动用大部队,一旦打草惊蛇,k组织高层立刻就会察觉到林家在行动。”
“他们会像壁虎断尾一样,瞬间切断毒狼这条线,甚至抢在你们前面將他灭口!”
林舟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冷静地將白朗寧手枪的弹匣退了出来,检查了一遍黄澄澄的子弹。
“毒狼只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刀。”
“杀了这把刀没有任何意义。我要的,是握著这把刀的那只手!”
林舟动作利落地將弹匣重新推入枪膛,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笔长达七年的血债,是我父母用命给我换来的。”
“我必须亲手从那个独眼龙的嘴里,把k组织幕后老大的名字给挖出来!”
“谁也拦不住我。”
听到林舟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老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少爷骨子里流淌著林振国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血液。
一旦他下定了决心,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可是少爷……您一个人去……”
老陈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林舟却直接站起身,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执行命令,陈叔。”
“別忘了,我除了是林家的家主,也是一个必须要保护妻女的男人。这颗毒瘤不拔除,清歌和糯糯就永远只能活在恐惧里。”
老陈颓然地垂下头,老泪纵横。
“老奴……遵命。”
他咬著牙站起身,步履沉重地转身去安排那条通往海外的秘密航线。
看著老陈离去的背影,林舟深吸了一口气。
他孤身一人站在这阴冷的地下室里,意念微微一动,直接在脑海中唤醒了久违的系统。
“系统,调出我的个人面板。”
【叮——宿主个人面板已展开。】
一块只有林舟能看到的幽蓝色全息光幕,瞬间浮现在他的眼前。
林舟的视线直接略过了那些关於音乐和影视的技能栏,死死盯住了最下方的【声望值积分池】。
这段时间以来,他顶著“新晋歌王”和“星空传媒掌舵人”的头衔,在內娱呼风唤雨。
彻底搞垮皇朝娱乐之后,他在全网的声望值更是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
那串长长的积分余额,足以让他在系统的商城里肆意挥霍。
“打开战斗技能兑换商城。”
林舟在心里默念。
光幕瞬间切换,一排排闪烁著危险红光的顶级杀戮技能呈现在眼前。
从【枪械精通】到【极限格斗术】,再到【战场危机直觉】。
应有尽有。
林舟没有立刻兑换。
他只是將这些顶级技能提前加入了系统的快捷兑换栏,確保只要遇到任何突发危险,他就能在零点一秒內瞬间化身为一尊无敌的修罗战神。
这是他敢於孤身一人直捣黄龙的最大底气。
“k组织,洗乾净脖子等著吧。”
半个小时后。
林舟已经在一楼的更衣室里换好了一身行头。
他脱下了那件充满居家气息的浅灰色卫衣。
换上了一件极其低调、面料防水且能最大程度吸收摩擦声响的纯黑色战术衝锋衣。
下半身是一条宽鬆却极其耐磨的黑色工装裤。
脚下踩著一双特种部队专用的静音战术靴。
他將那把上满子弹的白朗寧手枪,连同战术匕首一起,极其隱蔽地別在了后腰的枪套里。
最后,林舟拿起玄关处的一顶黑色鸭舌帽,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宽大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大半张脸瞬间被隱藏在了浓重的阴影之中。
只露出那双锋利如刀、透著彻骨寒意的桃花眼。
此时的林舟,身上再也找不到半点慵懒隨性的奶爸影子。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刚刚在鲜血中淬火、彻底开锋的绝世凶兵。
透著一股让人连看一眼都会觉得刺目的冷酷肃杀之气。
老陈站在客厅的边缘,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少爷,心臟忍不住狂跳起来。
他双手递上一个极其普通的黑色帆布旅行包。
“少爷,航线已经彻底扫乾净了。”
“没有动用林家的私人飞机。老奴给您安排了极其隱秘的假身份,走地下渠道直飞拉斯维加斯。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林舟单手接过那个有些沉甸甸的旅行包。
“干得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西山堡垒的安保级別给我拉到最高。哪怕是一只鸟飞进去,也得给我打下来。”
“老奴明白!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保少奶奶和小公主安然无恙!”
一切准备就绪。
门外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已经启动了引擎,犹如在黑夜中蛰伏的凶兽,发出极其低沉的嘶吼。
林舟拎著旅行包,准备转身出门。
但他的脚步却硬生生地停在了玄关处。
他微微转过头,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了二楼那扇紧闭的主臥房门。
在这场即將到来的跨国血战之前。
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臟,终究还是在此刻软了一下。
清歌和糯糯昨天晚上被嚇坏了,这会儿应该还在房间里熟睡。
林舟不想惊醒她们。
这种生离死別般的残酷场面,他一个人承受就足够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上去再看她们一眼。
哪怕只是悄悄地看一眼她们熟睡的脸庞。
將她们的样子死死地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林舟把旅行包隨手放在楼梯扶手旁。
他放轻了脚步,踩著柔软的波斯地毯,悄无声息地走上了二楼。
主臥的走廊里极其安静。
只能听到林舟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红木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一些。
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
他极度小心地往下压。
儘量不发出任何金属碰撞的声响。
“咔噠”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林舟透过门缝,刚准备把目光投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然而。
下一秒。
林舟的身体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他那双刚刚还充满杀气的桃花眼,此刻却猛地瞪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房间里根本没有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因为苏清歌根本就没有睡!
就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
林舟赫然看到。
苏清歌正静静地站在门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她身上只穿著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衣,连一件御寒的外套都没有披。
白皙纤细的双脚没有穿拖鞋,就那么光著踩在有些冰凉的木地板上。
她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整个人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她的脸上。
那张绝美倾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让人心碎。
而她那双原本总是闪烁著狡黠与明媚光彩的桃花眼,此刻早已经红肿不堪。
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舟那一身极其冷酷的黑色战术装扮。
以及他手里刚刚从楼梯口重新提起来的那个黑色旅行包。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抽乾了。
林舟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大团干海绵,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要去哪……”
苏清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浓的哭腔,在死寂的房间里颤抖著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