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韜看著他,冷笑一声,还是有点不甘地继续问道。
“我只想知道一点,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的亲生儿子?
或者你知道,但你还是这么恨我?
就是为了你家里的那个小老婆?还有陆军这个儿子?”
他不是渴望这个父亲,而是想听他亲口確认。
虽然以前陆家那些人如何陷害自己,但陆建党都没有亲口承认,或者確定他害过自己。
现在见了面,就想听他亲口说说他们之间的关係。
陆建党闻言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之前都听他们说,你是块硬骨头,没想到,为了活命,你真是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啊。
对,你说的没错,就算你是我亲生儿子,我也不会认。
因为你不配,开始我也想过,也希望过!”
“如果你真是跟月梅调换的,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比有月梅那样的闺女强万倍。
可现在,我很明確的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有你这种儿子。
你弄死了我的女婿,还想做我儿子?
就算没办法让你枪毙,也得要让你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顾国韜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知道了,也彻底明白了。
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父子缘分。
从今往后,只会是敌人。
想到这里,顾国韜眼底最后一点复杂的情绪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就算做不成父子,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可他完全没打算对自己留手。
陆建党见他死到临头还用这种眼神看著自己,心里更是厌恶。
他不想再跟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再多说一句废话。
收回手,最后冷冷地瞥了顾国韜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审讯室。
没过一会儿,几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二话不说,解开了顾国韜手上的銬子,粗暴地將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押著他朝外面走去。
顾国韜被带到了一个更加偏僻阴暗的地下室。
这里潮湿发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味。
他再次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这一次,连双脚都被死死地固定住。
刚才那几个男人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个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小子,我们再问你最后一遍。”
男人凑到顾国韜面前,满嘴的酒气,“熊大伟身上的药,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而且你们不像是公安,你们没有资格来问案。”
顾国韜看到这几个人的穿著,不像是公安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
难道陆建党为了弄死自己,还敢找地痞流氓来杀自己吗?
“竟然还敢质疑我们。”
“砰”的一声,男人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顾国韜的肚子上。
剧痛传来,顾国韜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说!”
顾国韜忍著剧痛,抬起头看著他们,“你们滥用私刑是犯法的。”
“嘴还挺硬!”
另一个男人走上前来,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你是不是在饭店走廊里跟熊大伟吵过架?”
“没有。”
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那个叫刘小芳的女人,是不是你故意安排过去陷害熊大伟的?”
“不是。”
回答他们的,永远只有这两个字。
他们问一句,只要顾国韜的回答不是他们想要的,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毒打。
拳头、皮靴,雨点般地落在他身上。
顾国韜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这点疼痛对他来说,远不及心里的那道伤口来得痛。
亲生父亲想要他的命,这比所有的拳打脚踢加起来,都要狠,都要疼。
但也彻底对那个所谓的父亲死心,从今往后,他们只会是陌生人,或者仇人,永远都不可能再有其他的身份。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顾国韜的左腿被一个男人用铁棍硬生生打断。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紧接著,是他的右脚,然后是手臂……
他们似乎不想要他的命,只是想把他打残,想用这种方式摧毁他的意志。
可他们不知道,顾国韜的意志,早就在重生那一刻,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他浑身是血,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整个人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娃娃。瘫在椅子上,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充满了不屈和滔天的恨意。
“我再说一遍!”
顾国韜喘著粗气,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声音嘶哑却清晰,“我……没有……杀人。”
“呵,骨头还真挺硬啊!
不过,我们不著急,就看你能不能继续硬下去。”
男人冷笑一声,说著,还用手上的铁管戳了戳他被打断的地方。
顾国韜咬紧牙关,汗大颗大颗地滴下来。
“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
一旦让我有出去的机会,我一定会让你们受到法律的惩治。”
这些人没有权利对自己用刑,他们这么做的,那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
只要能让自己活著出去,他们一定,一个也跑不了。
“妈的,还敢威胁老子。
那老子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男子说罢直接一拳头往他胸口上砸去,只听见顾国国韜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
顾国韜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恨意。
“这里是首都,以陆家的权势,还无法做到只手遮天。
你们等著吧,哪天你们打我的事情曝光出去,陆家第一个就会拿你们出来做替死鬼。”
顾国韜一边说话,嘴角一边流出血来。
几个男人听到他的话,脸色终於变了变。
“哼,那就让你永远闭上嘴巴。”
其中一个男人冷哼一声,抬腿又是一脚踢过去。
“噗嗤!”
顾国韜连人带凳子一起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再次喷出。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了几人一眼,仿佛要把几个人的样貌深深刻在脑海里一样。
之后,只能不甘地闭上了眼睛,瘫软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