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著急,快找医生,告诉医生,萱萱的家长来了。”
刘强东看著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心疼得要命,赶紧上前去扶住她。
“对,先找医生。”
王磊顾不得跟刘强东寒暄,赶紧去找医生要紧。
很快,医生就拿了手术单出来,给崔小燕签名。
崔小燕接过来,手颤抖得根本写不好自己的名字。
刘强东伸手过去,想抓住她的手,可崔小燕却躲开了,歪歪扭扭地写好了名字。
“你们家属做好准备,手术马上开始,不过医院的血液恐怕不够,需要献血才行。”
医生提醒了一句,虽然现在不急著用,但准备一下总是要好点。
“知道了,我们会儘快叫更多人过来。”
刘强东连忙朝医生点了点头,输血没问题,只要知道血型就可以了。
魏新明他们的车很快也停在了医院门口。
警卫员把轮椅抬下来,顾国韜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滴。
魏新明和顾国韜被推著进大厅。
王建军正站在一楼楼梯口,听著手下匯报情况。
看到顾国韜被推著进来,王建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顾国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顾国韜。”
王建军咬著牙,声音里透著极度的压抑,“我儿子为了救你闺女,挨了两刀,现在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你最好祈祷我儿子没事,否则,我王建军绝不会放过你。”
顾国韜抬起头,迎上王建军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解释,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王首长,志鹏的恩情,我顾国韜记下了。
如果他有事,我拿命赔他。
但现在,我要去见我闺女。”
王建军冷哼一声,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
虽然他知道这件事情,怪不得顾国韜。
可他就是气不过顾国韜蛊惑自己的儿子,去做这些冒风险的事情。
以前他儿子没有认识顾国韜,只是顽皮一点,就算是闯祸也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最起码没有风险。
认识顾国韜之后,不是跳楼,就是被別人用刀捅,风险太大。
让他们整个王家的人都不得安寧,每天提心弔胆的。
看来以后还是让自己的儿子,不要再跟这个顾国韜接触了。
魏新明和顾国韜很快就被推到了电梯口。
二楼手术室门外,红灯一直亮著。
崔小燕听到轮椅滚动的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
顾国韜脸色惨白,额头的汗把头髮都浸湿了,整个人虚弱得隨时会晕倒。
可崔小燕现在顾不上他,满脑子都是崔小瓶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还有萱萱那毫无血色的小脸。
她转回头,双手死死扒著手术室的门缝,恨不得把门拆了衝进去。
只要能进去,把灵泉水餵进萱萱嘴里,孩子就有救了。
可门从里面反锁著,外面还有两个持枪的警卫兵站岗,她进不去。
崔平安蹲在墙角,双手抱著头,压抑的哭声在走廊里迴荡。
顾国韜被推到手术室门前。
他没有喊崔小燕,也没有去拉她的手,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一句话都不说,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恨自己无能的一天。
大姐死了,闺女在里面生死未卜,他连站起来替她们挡刀的力气都没有。
魏新明坐在轮椅上,看著顾国韜那副样子,心里直发酸。
他拍了拍顾国韜的肩膀,没说话。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希望萱萱能够平安无事。
刘强东看著崔小燕那副丟了魂的模样,心疼得不行,可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走廊另一头。
王磊和猴子还站在那,两人身上全是血,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看起来狼狈不堪。
刘强东大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了王磊两眼。
“怎么提前出来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呢?”
之前他是被判了一年半的,现在才刚好一年,应该是在里面混得很好,所以有机会提前出来了。
“强哥,我们也是刚下火车。
本来想找个地方先落脚再去找你,谁知道路过那个胡同,就撞见这事了。”
王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刘强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以前在寧嘉县,王磊就是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兄弟。
后来因为拐卖顾思微的事情进去蹲了一年,刘强东也一直惦记著。
而且王磊以前存的钱全在他这里,来首都找他也很正常。
刚出来就又救了萱萱一命,这份情,他刘强东记下了。
“好兄弟,今天这事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带著人衝上去,萱萱和欣欣恐怕都悬了。”
刘强东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的大团结全抽了出来,厚厚的一沓,直接塞进王磊手里。
“强哥,这钱我不能要,我也算是看著萱萱长大的。”
王磊赶紧推辞,救人是他当时不假思索做的决定,没想过因为这个要报酬。
“拿著。”
刘强东把钱硬塞进他口袋,“你进去之前,手里的钱都交给我保管了。
这些是你自己的钱,拿著去给弟兄们买两身乾净衣服,找个招待所先住下。
这医院里现在全是当兵的,你们几个刚出来,身上还带著血,在这里待久了容易惹麻烦。”
王磊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警卫兵,知道刘强东说得对。
他们这帮人底子不乾净,跟这些丘八待在一块,保不齐要出岔子。
刘强东又拿过旁边护士站的纸笔,刷刷写下一串號码,递给王磊。
“这是我院子里的电话。你们先安顿好,明天给我打电话。
首都这地界大,以后有的是咱们兄弟发財的机会。”
现在萱萱不知死活,他还不能离开。
王磊把纸条仔细收好,点了点头。“行,强哥,那我们先走。燕姐那边,你多劝著点。”
刘强东应了一声,目送王磊和猴子顺著楼梯下去。
其他人所有心事都在抢救室里,无暇顾及王磊和猴子的离开。
走廊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崔平安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还有偶尔传来的护士走动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拉得无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