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顶级饭局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名义:开局较真,沙瑞金给我让位
    深秋的暮色像是一层厚重的灰翳,沉沉地压在京城的胡同里。刘星宇刚下捷达车,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巷子深处,三辆掛著普通京a牌照的黑色红旗车一字排开,熄了火,却像三头蛰伏在阴影里的巨兽。几个穿著黑色夹克的男人靠在车门边抽菸,火星在昏暗中忽明忽灭。邻居们原本习惯在胡同口下棋聊天,此刻却消失得乾乾净净,只有几扇紧闭的院门后,隱约透出窥探的目光。
    刘星宇面无表情地拎著公文包,踏进自家的木质门槛。
    院子里,林芸正站在石桌旁发愣。桌上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盒,从极品燕窝到年份不明的陈年普洱,甚至还有一套散发著幽香的小叶紫檀镇纸。这些东西与周围略显破旧的砖墙、晾衣绳上掛著的旧床单显得格格不入。
    “星宇,你回来了。”林芸快步迎上来,手心里全是汗,声音压得极低,“这些东西……是半小时前几个人送来的。带头的那个穿得考究极了,说是你当年的世交陈家的后辈。我一件都没敢收,可他们放下请柬,转头就走,拦都拦不住。”
    林芸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过去。
    请柬的材质是特製的冷金纸,边缘用细密的金线勾勒出云纹,正中央两个小楷——“敘旧”。
    刘星宇接过请柬,指尖在凹凸有致的字跡上摩挲了一下。他的目光越过林芸的肩膀,看向那堆奢华的礼品。
    “他们还说什么了?”刘星宇问,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说……他说东海省的填海工程,有几位长辈的『养老钱』在里头。”林芸脸色煞白,死死抓著刘星宇的袖口,“星宇,要不咱们別去了。这京城的水,比汉东还要深啊。”
    刘星宇將请柬对摺,隨手塞进大衣口袋。他拍了拍林芸的手背,力道沉稳,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厚重感。
    “有些局,不去,他们会觉得我怕了。”刘星宇转身走向门口,那辆老旧的捷达车引擎再次发动,喷出一股白色的尾气。
    云顶轩。
    这间隱匿在二环旧王府里的会所,外表低调得连块牌子都没有,推开那道沉重的朱漆大门,里面却是別有洞天。
    包厢的正中央挖了一个汉白玉的鱼池,几条价值不菲的金头过背金龙鱼在清澈见底的水中缓缓游动。空气里焚著顶级的沉香,香气清苦而幽远。
    “星宇哥,这一別五年,你可是让兄弟们等得好苦啊。”
    坐在主位上的年轻人约莫三十出头,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手工定製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著一股子京城门阀特有的慵懒与傲慢。他叫陈志远,陈家的嫡系二代,也是京城圈子里著名的“掮客”。
    陈志远起身,脸上堆满了谦卑到极点的笑容,快步走过来握住刘星宇的手。
    “在汉东受苦了。那地方民风彪悍,规矩多,活儿重。”陈志远亲手拉开主位的椅子,將刘星宇引向座位,“今天这局,没有外人,都是当年的同乡。咱们只喝酒,不谈那些扫兴的公事规矩。”
    桌上摆著一瓶没有任何標籤的白瓷瓶酒,瓶塞开启,一股浓郁到近乎黏稠的酱香味瞬间侵占了整个空间。
    “这是老爷子当年的存货,特供里的特供,外面见不著。”陈志远执起分酒器,手腕微晃,酒液如细线般坠入刘星宇面前的酒杯中,溅起细密的酒花。
    刘星宇坐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他没动那杯酒,也没看桌上那些名贵的珍饈。
    “陈志远,长辈的养老钱,不该放在东海省的填海工程里。”刘星宇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迴荡,带著一种金属质地的冷硬,“那是国家的专项扶贫资金和生態补偿款。进了一百二十亿,蒸发了一百八十亿,这笔帐,老爷子知道吗?”
    陈志远斟酒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放下分酒器,脸上的笑容像是一层逐渐剥落的油漆,露出了底下阴冷的底色。
    “星宇哥,水至清则无鱼。这京城的水,几百年就没清过。”陈志远端起自己的酒杯,眼神玩味,“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把路走死了,自己也没地方落脚。那位置,你觉得你能坐稳几天?”
    刘星宇没有回答。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纸张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红色的箭头触目惊心。
    “这张图上,有你陈志远名下三家关联公司的名字。每一笔,都盖著东海省发改委的『豁免』章。”刘星宇將纸推到陈志远面前,指尖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陈志远斜眼扫了一下,冷哼一声,將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刘星宇,別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拿了几张数据截图就能翻天?在京城,规矩是我们定的。”陈志远拍了拍手。
    包厢的侧门无声划开,两名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保鏢踏了出来。他们挡在门口,双手抱胸,目光不善地锁定了刘星宇。
    陈志远重新端起酒杯,凑到刘星宇唇边,语气里带著一丝狰狞的威胁:“喝了这杯酒,东海的事情,数据出点『逻辑故障』,大家还是兄弟。不喝……这京城的雪大,路滑,容易出意外。”
    刘星宇看著近在咫尺的酒杯,突然笑了。
    他伸出右手,动作极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权,稳稳地握住了陈志远的手腕。
    陈志远只觉得一股如山岳般的巨力袭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酒杯脱手而出。
    刘星宇左手一抄,將酒杯接住。他站起身,越过陈志远,走到那个汉白玉鱼池旁。
    “酒是好酒。”刘星宇手腕一翻,白色的酒液倾泻而下,落入池中。
    原本悠然自得的金龙鱼像是受惊一般四散奔逃,清澈的水瞬间变得浑浊。“可惜这池子里的水太脏,配不上这口特供。”
    “你找死!”一名保鏢怒吼一声,伸手抓向刘星宇的肩膀。
    刘星宇身形未动,脚下却如老僧入定。在对方指尖触碰到大衣的一瞬,他肩膀微沉,一记太极“搬拦捶”的暗劲顺著脊椎爆发。
    “嘭!”
    保鏢只觉得撞上了一堵疾驰的火车,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实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另一名保鏢刚要动,刘星宇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已经扫了过来。那是在汉东杀伐决断、在智库指点江山的威压,竟让对方硬生生地僵在原地。
    “转告你主子。”刘星宇走到门口,单手按住另一名保鏢的肩膀,力道透骨,让对方半边身子瞬间跪了下去。
    刘星宇在保鏢耳边,声音低沉而有力:“规矩就是规矩。谁碰,谁死。”
    他猛地推开包厢沉重的实木门。
    门外,不知何时已是漫天大雪。狂风卷著冰冷的雪花扑面而来,瞬间打湿了他的大衣。
    陈志远在屋里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什么,刘星宇连头都没回,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孤傲而决绝,大步走向那片苍茫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