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沁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殿前的將军们也都丝毫没有迟疑。
此时此刻,萧沁心中一阵阵触动。
她想起了先帝在世时。
想起了天官年间,寧政在位的时候。
那个时候,朝廷的大小將军,全部都被刘史所掌控,这些將军不將皇权放在眼里。
甚至是一个小小的校尉,都敢剑履上殿。
可如今……
面前的这些大將,掌控著朝廷的五路大军。
一百多万军队握在他们手上,而他们,全部听命於朝廷。
一年的时间。
先帝去世一年,变化太大。
如今的萧沁,也真正的体会到了兵权在手的那种畅快。
所以,萧沁心情很好。
……
“各位將军,大家请坐。”
“今夜,哀家与你们不醉不归。”
这不仅仅代表著萧沁的心情。
也发泄著萧沁曾经的诸多委屈。
她的一番话,让殿前的各路將军都是一阵激动。
“太后,末將敬您一杯!”李继站了起来,端著酒杯道。
“好!”
“太后,末將也敬您一杯。”陈应站了起来。
“来,为了寧朝,为了皇上,为了我寧朝的百姓们。”
“各位將军,请……”
“……”
宴席上推杯弄盏,觥筹交错。
不得不说的是,沁儿喝高了。
宴席结束,李继、萧墨等人都纷纷退下。
萧沁趴在桌子上,手上还握著酒杯,翻身仰起粉面继续喝。
那醉醺醺的样子,又说不出的好看。
“母后,让你不要喝这么多,看你都喝醉了。”李宓在一旁一阵无奈,伸手去拉萧沁。
“哀家……哀家还能喝。”萧沁说话都不利索了。
李宓嘆了口气。
陆远见萧沁这副样子,知道她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这是在给曾经的自己告別。
那个时候虽然贵为皇后,但却什么也做不了。
“沁儿,喝的不少了,回去好好睡一觉。”陆远揽腰將萧沁抱了起来,往臥房里走去。
李宓起身跟著。
萧沁在陆远怀中,一只手不断地去摸陆远的脸,醉醺醺道,“陆远,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哀家……哀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朝廷一百多万大军,如今……如今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有了军权,皇权才能够稳定。”
萧沁比任何人清楚兵权的重要性。
寧政就是没有兵权,最后什么也做不了。
陆远说道,“如今太平盛世,你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好好的睡一觉。”
来到臥房,陆远將萧沁放在床上。
萧沁却双臂圈住了陆远的脖子,双腿夹住了陆远的腰。
李宓在一旁看著直笑。
萧沁红唇轻启,撒娇道,“不要,你抱著哀家……不许离开……哀家还能满足你。”
萧沁脸蛋通红。
李宓一嗔,“沁儿,你叫错了。”
“哥哥……”萧沁叫了一声。
萧沁开始解陆远的衣服。
……
次日早上。
萧沁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面前白花花一片。
李宓睡在她旁边,一条玉腿搭在萧沁腰上。
萧沁觉得头有些沉,看来昨晚是真的喝多了。
“母后你醒了?”
李宓被惊醒,连忙开口说道。
“宓儿……”萧沁瞪了李宓一眼。
“你腿给我压麻了,不回紫寧宫,怎么跑到我这睡来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和李宓睡一块了。
“母后,这是龙阳殿。”李宓笑声提醒。
萧沁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喝醉的事情。
她连忙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
衣服早飞了。
萧沁嘆了口气,“我昨晚喝了多少?陆远也真是的,喝醉了也不放过我。”
李宓噗嗤笑了出来,“还说呢母后,是你非要缠著,现在又知道怪哥哥了?”
“他人呢?”萧沁问。
“一大早就去早朝了。”李宓回答。
……
太极殿。
百官已经全部到场。
寧琛坐在龙椅上。
刑部尚书以及大理寺官员齐齐站在大殿內。
刑部尚书道,“启稟皇上,奉天大典的新律,臣与各位大臣已经商定。正如陆將军所言,国门打开之后,律法必须严明,无论是我朝子民还是来往商贾,皆以我朝律法行事。”
“这是新律,请皇上过目。”
赵高走了下来,將新律接了过来。
寧琛拿过来隨意翻开。
“陆远,你看过了没有?”寧琛看向了陆远。
“启稟皇上,臣已经看过。”陆远回道。
“既然陆大人已经看过了,朕也就没什么好看的,那么奉天大典的新律,就按照这个来,要给百姓们普及清楚,各郡县的衙门,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將新的律法记清楚。”
寧琛提醒。
“是,皇上。”
此刻,礼部的人也走了出来。
“皇上,经过礼部的多番商议,奉天大典的礼仪、流程、服侍等已经商定,请皇上过目。”
一封簿册递交了上去。
寧琛打开看了几眼,问道,“要在京城以北铸造铜台?天官三年修建的雀台不能用了吗?”
礼部的官员回道,“皇上,天官三年的雀台年久失修,且多半已经损毁。为了奉天大典能够顺利举行,礼部提议铸造新的铜台,以彰显我皇朝之威仪。”
“有钱吗?”寧琛询问。
铸造铜台需要花费不少钱。
寧琛知道国家现在穷。
萧正远此时上前道,“启稟皇上,铸造铜台乃国之大计,国库虽然不够丰盈,但……”
陆远打断了萧正远的话。
陆远道,“將皇上修建陵寢的钱省了出来,用於给国家铸造铜台,如此,天下人必感念皇上隆恩。”
萧正远原本打算说国库的钱够,但陆远这话一出,直接让所有官员都愣住了。
寧琛的陵寢已经確定了,要从简。
但是陆远这么一说,把整个事情的水平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皇帝修建陵墓是大事。
但如果百姓知道,皇帝用修建陵墓的钱,为国家铸造铜台,向外域彰显国威,那么百姓只会说两个字。
明君!
萧正远不由一笑,“陆大人所言极是,铸造铜台为国之大计,百姓们必然拥戴……”
寧琛长出了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奉天大典的事,由陆大人全权负责。但是要记住,不得伤民。”
“是,皇上。”
眾官员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