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新的生活
林春生看著外面的街道安静下来，重新陷入黑暗，他这才转身离开。
来到隔壁房间，里面倒没什么变化。
桌上放著一摞美金。
走过去看了看，一阵无语，不过还是將钱收起来。
下楼，將院子大门拴起来这才重新回到臥室，关灯继续睡觉。
翌日，重新回到学校，参加了留学生的培训。
只有上午一天时间。
主讲解签证、选课、学校规定等，提前了解必修课、选修课、教授评价等等。
倒也不是很忙。
来到地方，大课堂的人非常多，各个国家，各种肤色的人都有。
阶梯教室里少说也有一百多人，而且这不是全部。
培训中，林春生也知道了博士生第一年的大概情况。
学校提供了两门研究设计和方法的课程。
第一学期的课程比较基础，和研究生一起上；
第二学期的课程是高级版，只给博士生。
每门课一周一次主课和一次workshop，都是必修课。
部门研究討论会，每周有两个固定的討论会。
一月一次的博导会议，每个月的第三周交一篇稿子或者研究进度报告。导师会花费一周的时间看，然后在会议上提出工作是否在正確的道路上。会后我会收到他们的反馈，需要提交会议记录，三方还要给出评价並签字备案。
以及可以自愿参加的各种研討会。
当然了，也需要完成他的个人完成的任务。
林春生全程仔细地倾听著，免得到时候出现什么遗漏。
上午的培训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在学校吃了午饭，驱车前往律所。
在律所，林春生找到了安娜律师。
找对方自然是有原因的。
ibm在1981年发布了ibmpc，並採用了开放架构，这也意外地为整个兼容机產业打开了大门。
计算机的零部件各个厂家都有，组装起来就能用，就看你需要设计一款什么样的计算机。
现在个人电脑刚刚起步。
竞爭还比较少。
这是一个好机会。
但是bios系统这是没办法绕开的，ibmpc的bios是受版权保护的，直接复製会被告到破產。
之前他就已经让对方去联繫bios系统的研发者。
对方持有bios系统的所有权。
他需要和ibm一样的许可使用权。
ibm现有的bios系统也是在对方的原有基础上继续开发，而研发者后期也对系统进行了升级。
办公室里安娜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这才开始说道：“林先生，加里·基尔代尔先生那边已经联繫过了，25000美元买下cp/m的许可使用权，但是只限加州使用，如果其他的地方使用的话，收费会很高，全球的永久使用权是100万美元。”
听到这个价格林春生一阵的头疼。
如果他只是一个在加州赚钱的话，那么代价会很低，但是他可不想只是单纯地在加州销售。
全美，其他国家，包括中国他都需要进行销售。
如果等自己成长起来，或许价格会更高。
捏了捏眉心，这才开口说道：“买吧！如果80万美元的话，我还是很乐意的。”
一周前，光是购买各种用来测试的设备，就花了几十万。
这又是一大笔开销。
还是科技公司赚钱啊！
安娜答应了下来。
公司会议室里，林春生看著公司的几名骨干人员。
最后还是开口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订购的零部件会陆续到达，我们接下来有三个任务。
第一，原型机製作与测试，製作工程原型机，进行残酷的兼容性测试。必须能运行所有流行的ms—dos软体如lotus1—2—3，wordstar，dbaseii、游戏，以及各种外设。兼顾重量、坚固度、散热等问题。
第二，供应链建立，货源和价格是关键。
第三，生產线规划，初期可能採用手工装配+严格测试的模式，后期根据公司的资金炼来发展，但是有一点，质量控制是树立品牌信誉的生命线。”
罗伯特见他说完，开始提问了：“boss，这些没有问题，但需要时间，bios
系统如果还是不能得到授权，我们的產品就没办法销售。”
林春生点点头：“这个我知道，bios系统的授权已经在处理了。”
bios系统允许拷贝研究，但如果上市销售的话，必须要有授权才行，否则会被告的倾家荡產。
bios系统是整个电脑公司，目前最大的法律问题。
只有购买了以后，才能对其进行反编译。
在资本的世界里，花钱就能解决。
见他这么说，罗伯特也就不问了。
各个部门都在说著自己的问题，林春生自然也是一一解答。
林春生捏了捏眉心。
看著旁边的许言，这才说道：“许言，公司的事情你要多留心一些，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將来公司也能成长起来，公司的总经理將由你来担任。”
虽然博士生的学习没那么紧张的任务，但终究要花很多时间。
他需要有一个人来管理公司。
反正学校距离公司也就五公里不到，来这里也非常方便。
许言愣了一下。
隨后说道：“可是————我也没什么经验啊！”
“没事，慢慢来，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招收高级职业经理。”
林春生不在意的说道，隨后想到什么问道：“哦，对了，公司的各个部门一定要儘快扩充人员，还有，让你物色的销售怎么样了？”
一个合格的销售经理非常重要。
实在不行，那他就只能去学校里找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了。
只不过差的学校，他看不上，本身就没经验，好的大学，那里的人也看不上他的公司。
许言摇摇头：“销售確实有不少，但是按照你说的標准，暂时还没有找到。”
林春生眉头皱了一下。
“那就儘快吧，我们的第一款產品两个月內必须要弄出来，后期重点是手提式电脑，明年需要看到一款合格的產品，屏幕问题採购那边去定製几块样品。”
康柏启动资金只有几千美元，成立的第二年就销售了五万多台电脑。
他投入了一百多万，难道还比不过康柏吗？
他的公司比康柏也就晚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捨得投资。
不至於比康柏还要差吧？
当然了，他心里也没底气。
许言答应了下来：“好，我会儘快物色一个好的销售，猎头公司那边已经在联繫了。”
林春生嗯了一声：“行，那就这样吧！”
隨后看向了一个白人。
丹尼尔·哈蒙德，公司的软体工程师，哈佛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的大学生，之前也是负责软体开发这一块。
对方三十左右，工作经歷不是很华丽。
也就五年时间。
暂时也看不出来什么，好在对方对dos系统和bios系统都算熟悉，至於以后怎么样，只能慢慢来了。
“丹尼尔，儘快调试bios，確保与dos和所有流行软体的完美兼容，这是首要的工作，同时，桌面图形作业系统也需要立项，现在人员不足，后期会补充员工。”
丹尼尔点点头：“放心好了，老板！”
会议结束，眾人散去。
林春生自然也参与到了公司的工作中。
內地的学科和技术虽然落后，但他通过老黄购买了一些专业的书籍，在內地就开始学习编程。
改开以后，国內自然也得到了，但是比他得到的还要晚一些。
1978年，布莱恩·克尼汉和丹尼斯·里奇出版了经典著作《thec
programming language》，使得c语言广为流传。
1979年c++高级语言也出来。
他自然也学会了。
只不过缺乏很多实践而已。
公司新买的计算机前，林春生在那里敲打著代码。
遇到问题在那里思索著。
丹尼尔也在自己的电脑前忙著，扭头看了过去。
伸头看了看，“就这一行？”丹尼尔皱眉问道，“没有初始化？没有溢出检查？”
他敲击键盘，调出內存监控界面—全是十六进位数字。
“看这里，”他指著屏幕，“你的total—pay在连续运行后变成了负数。知道为什么吗？”
林春生摇了摇头，他学过，但是c语言在1978年才研究出来，国內精通的人不是很多。
“因为字节溢出。”丹尼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ibm系统架构图，“我们的机器用补码表示负数。当累加超过32767美分他快速写下计算：
没有直接修改代码，用红笔圈出三个地方：“1.初始化段落缺失，2.没有sizeerror处理，3.用display语句调试”
最后说道：“记住，计算机不会错，只会做你让它做的事。我们这行，本质是在机器的绝对逻辑和人类的模糊需求之间搭建桥樑。”
林春生看了看对方，诧异了一下。
这个新招的软体工程师有两把刷子啊！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刚刚改开，国內的教育水平有限。
收回思绪，笑了笑：“好的，谢谢了。”
“不用客气！我希望我的公司將来能按时发放薪水。”
丹尼尔耸耸肩，笑著开了一句玩笑。
林春生笑了笑：“放心好了，以后你的工资只会越来越高，前提是你的能力足够。”
隨后继续敲代码。
接下来几天，林春生上午参加培训，下午就去公司。
旁边有一个软体工程师，他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
一个星期的培训结束，他基本上白天都是在公司里待著，下午下班了回家。
——
偶尔也去附近玩玩。
花了钱专利也到手了。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公司在有条不紊的运行著，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目前还没有一款合適的產品上市。
而林春生也迎来了他的入学。
他报名的是博士生，不需要和本科一样去学校。
而是直接被分配到了学校的研究室。
林春生拿著自己的资料来到了研究室。
轻轻敲了敲房门。
没一会，一位穿著白色防静电服的青年走了出来。
——
——
白人。
对方打量了一下他，好奇地问道：“你好，你找谁？”
“你好，我叫林春生，来找大卫·帕尔森先生，是来这里报到的新生！”
大卫·帕尔森他在大学的导师，这是在內地就定下来的老师。
想要让导师收你，是需要人举荐的，而且你需要表明你认真读过该教授的论文，並简要提出自己的学术想法。附上简歷和成绩单。
而推荐他的人自然是自己大学的老师孙丙如。
对方曾经是孙丙如留学时期的同学，在一个实验室工作过。
男子闻言轻轻点头：“你好，我叫杰森！大卫正在办公室里忙著，你进来吧i
”
“谢谢！”
林春生道了声谢，这才跟了进去，里面有不少的设备。
还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显然都是学生。
林春生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里。
“大卫，这是新来的学生！”
对方年龄已经五十多岁，头髮是黑的，倒是眼睛是蓝色的。
大卫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头看了看，笑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杰森见状这才离开。
大卫也站了起来，打量著他：“你好，你就是林春生？布鲁斯的学生？哦，就是你们东方的孙丙如先生。”
笑著伸出手来。
林春生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孙丙如在这里的英文名字，毕竟方便沟通。
赶忙伸手握握手：“你好，大卫先生，我是孙老师的学生，这次是过来报到的。”
大卫鬆开以后，笑道：“坐吧！”
林春生坐了下来。
大卫拿出雪茄对著他示意了一下，笑道：“要不要来一根？”
“谢谢，不用了，有些不习惯。”
大卫耸耸肩：“好吧！”
隨后说道：“我们的实验室现在一共有6个人，其他几个人没有到，你虽然是布鲁斯介绍过来的，但我还是需要对你进行一些询问，如果你不能符合我的要求，那么將没办法加入我的实验室，当然了，我也会为你介绍其他导师。”
林春生愣了一下。
隨后轻轻点头。
“好的，大卫先生！”
大卫看著他，轻轻敲击了桌面。
开始询问。
一开始自然是科研经歷，这是必问的核心。
大卫：“请用5分钟介绍你最重要的科研项目。”
林春生：“大卫先生，我在学校里一共参与了————”
將大概的经歷说了一遍。
“你在项目中遇到了什么挑战？如何解决的？”
“你的研究有什么创新点和贡献？”
“你为什么对我们实验室的研究感兴趣？”
“你读过我们实验室的哪篇论文？有什么看法？”
“你博士期间想研究什么具体问题？”
问题一大堆。
到了最后，大卫轻轻点头。
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资料出来。
继续问道：“你之前寄送过来的论文我已经看过了了。”
翻开其中一页，继续问道：“林，你的提案提到要在unix4.2bsd上实现一个容错文件系统”。首先告诉我，你计划如何处理拜占庭將军问题？”
林春生看了看指著上面绘的架构图说道：“大卫先生，我借鑑了lamport的时间戳算法，但做了修改。每个节点维护一个向量时钟，而不是单一时间戳。当节点收到衝突写入时————”
他的话突然打断。
大卫拿著笔上画了一个入表达式，“等等。你用了多少lisp代码来实现原型？
”
“目前用c写了核心模块，但配置解析器用了franzlisp。我发现递归处理配置文件更优雅，比如这样—
”
在草纸上写著下了四段代码大卫摸著下巴，看了看。
轻轻点头：“有趣。但你的设计假设网络分区不频繁。上周我们刚在arpanet
上看到了一次长达47分钟的分区。你的心跳检测超时设置是多少？
“，“我设的是30秒，但採用指数退避重试。实际上，我正想请教—一在4.3bsd
的原始套接字实现中，是否观察到icmp重定向会影响超时计算？
“，大卫在纸上快速演算：“让我们回到理论层面。证明你的算法在最坏情况下的消息复杂度是0（nlogn）。
林春生接过笔，开始推导。
办公室安静了五分钟。
只有笔在纸上书写时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林春生抬起头来开始解释：“...因此，使用合併—排除树结构，每个节点只需要与logn个邻居同步状態。这是证明不等式。
——
大卫面露微笑：“不错。现在，实际问题：你的系统需要多少磁轨柱面？假设是富士通老鹰磁碟，平均寻道时间85ms。
“
林春生————
半个小时以后，大卫笑了笑：“林，恭喜你，通过了，但你要重写第3章的证明一引理3.2
不够严谨。另外，我建议你读读梅兰妮最新关於自稳定系统的论文，下周给我摘要。”
林春生闻言一阵的高兴：“谢谢大卫教授！我会的。”
这一次才算是真正通过了对方的考核。
大卫看了看时间笑道：“好了，我带你和实验室的其他几个人认识一下，这周的课程不要忘记参加了。”
“好的，大卫先生！”
林春生答应了下来，跟著对方去了实验室。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几人算是认识了。
林春生也算是加入了这个实验室。
至於另外三人，还没到。
“好了，我还有事情，杰森，你带林了解一下实验室的情况，可以接手一些简单的工作，至於后期的任务，到时候再根据情况调整。”
杰森看了看林春生，笑著答应了下来。
大卫安排好人便离开了实验室。
林春生也被安排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著光鲜的实验室，林春生深吸了口气，未来两三年，他都需要在这里度过，直到毕业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