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恐怖爆炸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异世法师路
    珈蓝回视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和平时那个会在学院走廊里朝他点头问好的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瞳孔深处,四芒星开始疯狂旋转,一股庞大的精神威压正在从那片旋转的光芒中释放出来,像一只正在睁开眼睛的兽。
    要遭……这个念头在霍恩海姆心底猛地升起。
    却见珈蓝从怀里掏出一根黑色短杖,那根短杖看起来毫不起眼,像一根被烧过的树枝,但在暗沉沉的天色里,杖端那颗布满裂纹的绿色宝石微微亮了一下。
    珈蓝手持短杖朝矮小风系法师遥遥一指,那颗宝石的光芒瞬间凝聚成无数细小的暗绿色光点,在风系法师头顶上方铺展开来,像一片正在成形的雨云。
    下一瞬,那些光点化作密集的暗绿色能量箭矢,朝著他的头顶倾泻而下,覆盖范围大,箭矢密集,每一支箭都带有腐蚀和毒性双重效果,箭雨落在空中时发出的声音像无数根针同时扎入一块布。
    风系法师冷哼一声,鬆开握著巨大法杖的手,那根近两米长的法杖悬停在他身旁,杖头上的三颗魔晶同时亮起,发出稳定的青光。
    他双手快速掐诀,一个小小的风系漩涡在他掌心中迅速成形,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在顷刻之间就膨胀到了直径超过两米。
    他把漩涡往头顶一送,那团旋转的气流在他头顶稳稳地铺开,將大量倾斜而下的毒箭全部搅碎、绞散、弹开,碎片像被风吹散的花瓣一样向四周飞溅。
    珈蓝没有去看毒箭雨的效果。
    那根短杖只是他用来吸引注意力的,真正的后手已经在那片被搅碎的箭雨掩护下准备好了。
    他双手红光一闪,各抓了一大把爆裂豌豆种子。他没有犹豫,双手同时甩出,黑红色的种子如暗器般飞向下方那层青色光幕,覆盖了里安庄园防护法阵的几处关键节点。
    就在他甩出种子的同一瞬间,他的身体突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出现在比原来漂浮的位置高出上百米的高空。风声在他耳边陡然变响,帝都夜晚的冷气流从下方涌上来,把他的法袍下摆掀得猎猎作响。
    风系法师愣住了。他刚刚处理完头顶的箭雨,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到珈蓝的气息突然消失了,他猛地抬头,看到了那个站在更高处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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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瞬移拉开距离,但如此短的时间他根本做不到,只能將法杖猛然拉回身前,在极短的时间內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的风系法盾。
    青色的光纹在他身前层层叠叠地展开,像是一面又一面的气墙,紧接著,剧烈的衝击波从下方横扫过来,带著灼热的气浪和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他刚布下的魔法护盾一层接一层地被摧毁,直到第四层护盾才勉强將那波衝击的余势稳住,他整个人被气浪推得向后滑出了几十米。
    他稳住身形向下看去,眼都红了。
    下方,里安家族花了重金部署的防护法阵被那场爆炸轰得七零八落。
    那片笼罩整座庄园的青色光幕此刻像一块被打碎的玻璃,裂纹从数处节点向四周蔓延,光芒明灭不定,有好几段已经彻底熄灭了,露出了下方真实的院墙和屋顶。
    虽然大框架还在,但一些关键的阵法节点直接被摧毁了。那些主持阵法的高中级法师供奉们全都喷血倒地,有的躺在碎石堆上,有的靠在断墙旁,气息奄奄。
    这是珈蓝第一次一次性使用如此多爆裂豌豆种子,那黑红色的种子堆叠在一起时,他隔著上千米都能感受到那股蓄积的灼热。
    即使以他如今大法师的境界也不敢靠得太近,在甩出的瞬间就激活了瞬移。虽然每颗种子的单体威力不算大,但数十颗密集爆炸的威力聚合在一起,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整个贵族区都被那声爆炸震得摇了一摇,连远处的皇宫內都有震感,有几座相邻府邸怕遭遇池鱼之殃,提前將护院法阵开了起来,他们的此举非常明智,果然遭遇了波及,护院法阵被余波衝击得闪了几下,上面布满了涟漪。
    大主教三人悬浮在半空中,看著下方那面支离破碎的大阵,被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们见过各种高级法术、大威力的战爭魔法,但很少见过这样的东西,不需要长时间吟唱,不需要复杂的施法准备,甚至看起来连多余的魔力都不需要催动,只是扔出去就能造成如此大范围的破坏。
    片刻之后,大主教先开口,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他顿了顿,像是意识到这话不该落在只有自己听到的地方,又补了一句,“更重要的是,不需要施法时间,扔出去就可以了。”
    格罗夫没有回答他,目光从那片破碎的法阵上收回来,落在珈蓝身上。
    他刚才留意到了一个细节,珈蓝甩出那种子的时候,手上没有释放任何魔力波动。种子上没有附著能量层,没有正在运转的法术纹路,也没有魔晶的共鸣痕跡,它本身的震动是靠內部的构造自然完成的。
    也就是说,那东西根本不需要魔力就能激发,连普通人也能使用。
    如果给护城卫队的每个人配上几颗,那整个卫队的爆发力会直接翻上好几番。这不是普通的炼金產物,这是具有极高战略价值的东西。
    大主教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怀中那本合著的圣典,指尖沿著封面的银线纹路缓缓移动。他的眼神飘忽不定。
    这种不需要施法者就能施展的大威力杀器,在大陆上不是没有出现过,但无一不是数量极其稀少、被少数势力死死攥在手里的秘密武器。
    而刚才,那年轻人双手各抓了一把,数量之多远远超出了正常渠道能获得的范畴,难道他能在某个固定的来源中获得大量供应,甚至能够自己批量培育这种种子?
    这个念头一浮上来,就像一枚种子落地生了根,怎么也压不回去了。
    如果他能为教廷提供稳定的渠道,让那些偏远教堂也能拥有这种级別的自保手段,他在教廷体系內的价值將会达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层次,以后白衣主教的位置,也不是不能坐上去试试。
    霍恩海姆则是另一种想法。他的目光落在珈蓝身上,带著一丝压不住的惊喜。格罗夫和大主教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而且珈蓝是学院的人,近水楼台先得月。等此事了了,得好好和珈蓝谈谈,学院里各种大师级法术模型、各种珍贵的施法材料、各种只在內部流通的典籍,都可以拿出来谈。
    他刚晋级大法师,正需要这些东西来扩充自己的法术体系,只要他愿意,学院可以拿出足够份量的筹码来交换。这种东西如果能在学院內部先落地,那学院未来在帝都势力格局中的话语权就不是现在这个量级了。
    他盘算著,又看了一眼下方的法阵残骸,把那些念头压进心底,预备著之后再开口。
    就在他们三人各自心思翻涌的时候,那矮个子风系大法师已经彻底怒了。
    他的法袍在刚才的衝击中破了几处,头髮散乱了一缕搭在额前,还掛著刚才爆炸时飞溅的尘土,他脸上的表情不再只是惊讶和凝重,而是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戾气。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中阶大法师,竟然被一个初阶的年轻人逼成这样。他没有拦住那一把种子的轰炸,没有护住法阵的完整,没有挡下那股衝击波,被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把整座庄园的防御阵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真正损失的,不只是那座花了重金布设的法阵,还有他作为元老府首席大法师所倚仗的面子。
    他在里安家族供奉了这么多年,靠的不仅是实力,还有那份在帝都贵族圈子里积累起来的威势,谁都知道里安家的首席大法师不好惹,谁都知道得罪了他就等於得罪了整个里安家族。
    可今天,那个年轻人在他面前炸碎了法阵、重伤了阵法师,而他没能拦住。他不知道等七元老问起这件事的时候,该如何开口,才能让那句“我没拦住”听起来不那么狼狈。
    现在能做的,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小子溜走。一想到此处,风系法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右手光芒一闪,一颗青色的珠子被他从空间戒指中郑重地取了出来。那珠子只有核桃大小,通体青灰,表面不像普通宝石那样光滑,反而带著一丝磨砂般的质感,像是被风化了许多年的石头。
    珠子內部隱约有一缕缕青色的气流在缓缓流动,像是一条被封印在石芯里的小河。
    霍恩海姆一看到那颗青色的珠子,脸色骤变。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那声音又短又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风系法师压箱底的东西之一,据说是一位白银级风系法师留下的残存力量,封存在这颗珠子中,只能动用一次,但威力足以让一个中阶大法师都为之色变。
    这死矮子怎么將这玩意取出来了,这下珈蓝怕是要遭了。不行,学院才出了这么一颗苗子,绝不能让他陨落在这里。学院怎么还没有人来?克劳德那傢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霍恩海姆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明显急了起来。他知道以珈蓝现在的实力,面对那颗珠子真正被催发出来的威力,支撑不了多久。
    他一咬牙,抬脚向前飞去,打算强行拦在两人之间,把这场已经快要失控的对撞截停下来。
    然而他才刚刚跨出一步,一股庞大的杀意突然从虚空中压了下来,將他笼罩在其中。
    那股杀意太浓、太沉,霍恩海姆僵在了原地,后背一瞬间就湿了。
    他不敢再移动,连呼吸都放得比之前更轻了些。如此强大的杀意,根本不是大师级的存在能够拥有的,是有白银级的刺客在附近,正在看著这片战场。
    他脑后冒出了冷汗,却不敢回头去確认那道目光是从哪里来的。他的脚尖在空中微微顿了一下,终究没有迈出第二步。
    风系法师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青色珠子上,他再次將那根巨大的青灰色法杖鬆开,让它漂浮在身前,法杖上那三颗拳头大的魔晶自行脱落,化作三面布满符文的青色盾牌,围绕著他缓缓旋转起来。
    盾面上那些符文亮起的时候,整片天空的风都像是被抽走了,他身周那一片区域变得异常安静,连风都不再流动了。
    他捧著那颗青色珠子,开始高声吟唱。
    咒语的音节很古老,发音与他平时的施法习惯完全不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壁深处被凿出来的。那些音节在虚空中激盪出阵阵回音,像是有人在山谷中反覆呼喊,回声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空间,从四面八方匯聚回来。
    隨著他的吟唱,那颗青色珠子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像是一颗快要孵化的蛋,里面的气流翻涌得越来越剧烈,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层石壳內部向外撞击。
    珈蓝在珠子出现裂纹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异常。一道极强烈的锁定感从那颗珠子中射出,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扎进了他的身体。
    无论是向左瞬移、向后急退、向上拔高还是向下俯衝,那根线始终稳稳地连著他,不偏不倚,不松不懈,像一团被拉到极致的阴影,无论他怎么移动,那阴影都始终附在他头顶的高处。
    珈蓝皱起了眉头。他尝试了几个不同的角度,那锁定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像是隨著他的移动变得更紧了一些。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去尝试躲避,而是停在原地,將右手抬了起来。左手空间戒指中六道乌光激射而出,悬浮在他身前的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