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三个孩子一人一个面具。
连最小的灵姐儿也有。
她看到两个哥哥都有，灵姐儿也闹著要戴。
温宗济在面具摊上为她选了一只白狐面具，小小的脸蛋藏在面具后，哪怕已经是小一號的面具，戴在灵姐儿脸上也很大，看著很不匹配。
灵姐儿自己倒是戴得高兴。
睿哥儿的面具是他自己选的——白马面具。
温宗济看到这面具，第一时间想到白马王子，心想他儿子温柔绅士，家世又不错，倒是货真价实的白马王子。
长公主笑道：“马一向代表著沉稳內敛，不浮躁，確实和睿哥儿很配。”
温宗济：“……”
就，很羞愧，他好歹是读书人，都没有长公主想得深。
睿哥儿抿嘴笑笑，他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合眼缘。
温宗琦玩性大，叫孩子们都有了，他自己也选了面具戴上——一只金狐的半面。
没什么特殊想法，纯粹因为这个面具好看。
“娘子，好不好看？”
温宗琦戴上，扭头看向陈袖念。
陈袖念打量他，道：“你把眼睛闭上。”
温宗琦不解，但还是乖乖闭上。
陈袖念满意了：“这样就很好看了。”
温宗琦这张脸还是很能打的，好歹是忠勇侯府经过几代改良来的基因，温宗济兄弟几人的相貌都不差。
半面遮住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嘴，莫名给人以一种邪魅神秘的感觉。
前提是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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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宗琦问出疑问：“为什么要闭眼？”
陈袖念道：“因为你目光不够聪明。”
实际上就是个憨憨。
温宗琦：“……”
温宗济打断道：“买完了就继续走吧。”
裴汝婧对面具也有些兴趣，但摊上的面具质量一般，还入不了她的眼。
……
他们没有急著去河边画舫，就这么一边走一边逛，遇到有趣的摊位就停下看一看。
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小傢伙们驻足，他们见识少，看到什么都很新奇，就很容易挪不动脚步。
等他们到达河边，夜已经深了，画舫上已经很热闹，隔著些距离都能听到些嬉笑声。
河上飘著一排画舫，有做生意的，有唱戏的，有跳歌舞的。
当然，也有青楼画舫，那些掛著红灯笼的都是，十分好辨认。
他们是陪长公主来听戏的，目的很明確，直接上了一艘戏班子画舫。
说实话到了这里，温宗济才知道原来画舫也有这么多花样，连画舫上都有卖东西的。
这恐怕就是有需求就有市场。
温宗琦歪头看了眼外面的画舫，凑到温宗济身边：“三哥，你看那边掛了一排红灯笼。”
虽然这河上的画舫做什么的都有，但最多的还是青楼画舫。
温宗济瞥他：“你想去？”
温宗琦立刻摇头：“没有，三哥你可莫要污衊我。”
“那你说什么？”
温宗琦无言。
他確实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见青楼画舫，而且还这么多。
若是还没成亲，他肯定要过去见识见识，现在就算了，他敢去，陈袖念就敢当眾把他踢下船，她还是要面子的。
此刻，戏班子已经开场，江南戏腔，一开口就似带著深情，与京城大不相同。
长公主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裴汝婧和陈袖念也跟著听。
温宗济对戏曲向来不感兴趣，见小傢伙们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他便抱著灵姐儿，带著睿哥儿和舟哥儿走了出去。
温宗琦立刻跟上。
女眷们在里面听戏，温宗济兄弟二人就在外面带孩子。
有丫鬟们看著，倒也不用他们时刻盯著。
旁边的八字鬍男子见到两人，凑过去低声道：“两位爷，要不去旁边画舫玩玩？”
这人算是青楼的外围，只要能介绍生意给青楼，就能得赏钱。
他们一般都会找温宗济这种穿著华丽，一看就不缺钱的男子。
男人嘛，就没有不偷腥的。
八字鬍男子自认了解男子的劣根性，他继续道：“两位爷今日也是赶著了，今日长云楼的花魁青香姑娘就在画舫上，只要花十两银子，就能一睹芳容。在下认识几个人，两位爷若是有兴趣，在下可以为两位爷引路。”
温宗琦愣了：“三哥，他这是邀请我们去玩？”
他看起来像是很爱玩的人吗？
当然，他以前確实对这些很感兴趣，但现在他已经从良了。
温宗琦又看向温宗济：“三哥，他这是看不起你啊，觉得你是那等低俗的人。”
八字鬍男子懵了。
他就想拉个客户，挣点银子，什么时候看不起人了？
温宗济没理会不著调的温宗琦，摆手道：“我们不去其他画舫。”
八字鬍男子听完，没有纠缠直接离开了。
因为他注意到隱隱围上来的护卫，心里一咯噔，心知这两人的身份远超他的想像，若是过於纠缠惹恼了两人，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做他们这种外围的，靠的就是厚脸皮和眼力劲儿，这两样都得有才能做得长久。
等八字鬍男子离开，温宗济才瞪了眼温宗琦：“舟哥儿都两岁多的，你好歹给孩子做个榜样，稍微正经一些。”
总是一副不著调的样子，也难怪舟哥儿总是吐槽他。
温宗琦摊手：“我倒是可以装一装，但时间长了，总会露馅，舟哥儿总会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装，最起码真诚。”
温宗济：“……这会儿你倒是伶牙俐齿了。”
温宗琦嘿嘿笑。
温宗济没再多说。
他向来不会多管旁人的事，何况温宗琦说得也有道理，而且看他们父子相处，不像是传统的父慈子孝，但父子情分还是有的。
温宗琦比那些只管生不管养的，要强多了。
等长公主她们听完戏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温宗济再一次感慨戏曲的恐怖，对此感兴趣的人也是厉害。
听完戏，一行人便启程回客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还得继续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