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千夏的记忆里,姐姐漩涡静香的惨叫声,如同魔咒一般,在耳边反覆迴响。
而她,却只能死死攥著拳头......將泪水咽进肚子里。
宇智波三峰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即便早已知晓真相,亲身感受这份深入骨髓的绝望与痛苦,依旧让他心头动容。
他没有停留,筛选著记忆,將漩涡千夏的隱私......那些她年少时的懵懂心事刪除......留下对亲人的思念......涡之国灭亡......族人苦难相关的画面,为接下来的月读幻术,做好铺垫。
漩涡千夏虚弱地睁开眼,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显然,再次看到那些痛苦的过往,让她承受了巨大的精神折磨。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勉强撑著身体站起,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大人......记忆读取完了吗?我们现在去找玖辛奈吗?”
宇智波三峰微微頷首,语气柔和:“嗯,都准备好了。你若是觉得疲惫,可以稍作休息。”
“我不疲惫,大人。”
漩涡千夏摇了摇头,强行挺直脊背,压下身体的虚弱:“玖辛奈多清醒一秒,我们就多一分希望,不能耽误时间,我们现在就去。”
宇智波三峰看著她坚定的眼神,没有再多说什么,跟著漩涡千夏,朝著庭院深处的房间走去。
推开一扇虚掩的拉门,房间里的景象,与庭院中的沉鬱截然不同。
光线柔和,粉色的纱帘隨风轻晃,洒下斑驳的光影。
旁边放著一杯温热的清茶,空气中飘著甜甜的花香,温馨而愜意......
这是漩涡水户生前,送给玖辛奈的豪华庭院。
漩涡玖辛奈坐在矮榻上,双手托著下巴,红色的长髮披在身后,几缕髮丝垂在脸颊前,遮住了她的眉眼。
她一会儿咬著唇,一会儿又轻轻嘆气,眼神迷茫又纠结。
她的脑海里,反覆迴荡著族人的劝阻......
“玖辛奈,別见他了,波风水门和猿飞日斩是一伙的,他接近你,肯定没安好心!”
“玖辛奈,你忘了涡之国的血海深仇了吗?忘了那些死去的族人了吗?”
可与此同时,波风水门温柔的笑容,也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明明那么好,那么温柔,怎么会和害死涡之国的猿飞日斩有关係呢?族人是不是误会他了?
玖辛奈轻轻噘著嘴,眼眸满是困惑与委屈。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从榻上跳下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倒,连忙扶住矮榻的边缘,才勉强站稳。
她的声音轻柔细弱:“千夏姐......火影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漩涡千夏走上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眼眸里满是怜惜:“玖辛奈,我们不是来怪你的。”
“我们来,是想让你真正看看,我们漩涡一族,到底经歷了什么,想让你真正明白,你所拥有的安稳,是多少族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玖辛奈的肩膀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缓缓低下头:“千夏姐......我知道你们很痛苦......涡之国灭亡......很多族人都死了。”
“可是我......我从小就被水户奶奶保护著,都快忘记涡之国的样子......我......”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她也想共情族人,也想变得坚强,可她真的做不到,那些十六年前的苦难......对她而言......太遥远了。
漩涡千夏捧著她的脸,轻轻擦拭著她眼角的泪水,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眼眸里满是恳求。
“玖辛奈,三峰大人可以用幻术,让你亲身体验一遍,我们所经歷的一切。可以帮你看清这个世界的险恶,不要再继续天真下去了,好不好?”
玖辛奈的睫毛剧烈颤抖,眼眸满是恐惧与犹豫,身体微微后退了一步。
她害怕痛苦,害怕那些可怕的画面,害怕自己会被绝望吞噬,可看著漩涡千夏眼眸的泪水,看著漩涡千夏苍白的脸颊......想起了水户奶奶临终前,紧紧握著她的手,眼眸里的担忧与嘱託......想起了自己身为漩涡族人,身上所肩负的责任。
沉默了许久,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千夏姐,三峰大人,我愿意试试,我也想为漩涡一族,做些事情......”
宇智波三峰走到她面前,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像是在安抚她的恐惧:“玖辛奈,放鬆些,不要害怕。”
“幻术世界里的一切,也许会很痛苦,会很绝望。但请记住,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抗拒,好好感受,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清醒。”
玖辛奈用力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成拳头,以此来压制心中的恐惧:“我知道了,三峰大人。”
宇智波三峰眉头微微翘起,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再次睁开,强大的瞳力瞬间散开......
“月读......”
隨著瞳术的施展,玖辛奈的意识,瞬间沉入了混沌之中,保持著站立不动的姿势。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初始还是幸福的家园生活,下一段则是杀戮,哭泣,火海......
她不再是那个被眾人呵护的漩涡玖辛奈,而是变成了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痕......
眼前,是一片人间炼狱。
耳边是撕心裂肺的哭喊,是忍者的狞笑,是刀刃刺入身体的“噗嗤”声,是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不绝於耳。
她站在燃烧的涡之国街头,脚下踩著温热的鲜血,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呛得她连连咳嗽,眼泪直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