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徐龙象打死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晨光透过雕花窗欞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偏殿里很静。
    昨夜的烛火早已燃尽,只剩烛台上几滴乾涸的泪痕。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极淡的、说不清的气息,是龙涎香混著昨夜残存的体温,是月光与晨露交替时那一瞬间的恍惚。
    秦牧侧躺在床榻外侧,一手支颐,低头看著枕边人。
    他的月白色寢衣鬆鬆地披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晨光照在他脸上,將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柳红烟还在睡。
    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乌黑的髮丝间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她的眉毛弯弯的,细细的,眉梢微微下垂,带著一丝疲惫过后的鬆弛,像一把被拉了一整夜的弓,终於鬆了弦,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再紧绷。
    睫毛很长,密密地垂著,隨著轻浅的呼吸微微颤动。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贝齿,唇色比昨夜更红,微微有些肿,像被雨水打湿了的海棠花瓣,还带著昨夜那场雨的记忆。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红晕。
    那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一路烧进被褥深处,像一幅被水洇开了的工笔画,边缘模糊,中心浓烈。
    她的呼吸很轻,很绵长。
    胸口的起伏极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整个人像一滩被阳光晒化了的水,软软地铺在床榻上,没有骨头,没有力气,连呼吸都懒得用力。
    秦牧看了她很久。
    他轻轻笑了笑。
    他动了。
    他缓缓收回支颐的手,撑著床沿,慢慢坐起身。
    床板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內格外清晰,像一根针掉在了瓷盘上。
    柳红烟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了眼。
    那双凤眸中,先是茫然。
    像深冬的湖面被一块石子击中,冰层下的水涌上来,漫过冰面,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她眨了眨眼,那层雾慢慢散去,露出底下清亮的瞳仁。
    然后她看见了秦牧。
    他坐在床沿上,背对著晨光,月白色的寢衣鬆鬆地披在身上。
    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將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的脸隱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看见那嘴角微微勾著的弧度,和那双在暗处微微发亮的眼眸。
    柳红烟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昨夜的记忆涌了上来。
    像潮水,从脚踝漫到膝盖,从膝盖漫到腰际,从腰际漫到胸口,一波一波的,怎么都挡不住。
    她想起他的手,想起他的唇,想起他伏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那些她以为自己会忘记、却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话。
    她的脸烧了起来。
    那红云来得毫无预兆,却汹涌得无法抑制。
    从胸口开始,沿著脖颈一路烧上来,烧过喉结,烧过下頜,烧过脸颊,烧过耳根,最后连额头都烫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上那些淡淡的、梅花一样的红痕。
    她愣住了。
    她低头看著那些痕跡,看著它们一朵一朵地开在她锁骨上、肩膀上、手臂上,像被什么人用笔蘸了淡淡的硃砂,一笔一笔地画上去的。
    她看了很久,久到那些痕跡在她眼中变得模糊,变成一片一片的红,一片一片的。
    她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滑落的被子,猛地拉上来,一直拉到下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跪坐在床上,裹著被子,低著头,不敢看他。
    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被面上,乌黑的髮丝间露出两只通红的耳尖,像两片被秋霜染红的叶。
    “陛、陛下……”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一丝颤抖和羞涩。
    “您……您醒了。”
    秦牧看著她。
    看著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的模样,看著她那双不敢看他的、四处躲闪的眼睛,看著她那两只红得像要滴血的耳尖。
    他轻轻笑了笑。
    “嗯。醒了。”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
    她鬆开被子,手指在被面上缓缓展开,那动作很慢,像一朵花在晨光中一点一点地绽放。
    她从床上爬起来,赤著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
    那凉意从脚底渗上来,沿著脚踝、小腿、膝盖一路蔓延,让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她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月白色的长袍。
    她將长袍抖开,折好,搭在臂弯里。
    她走回床边,在他面前停下。
    “陛下,属下伺候您穿衣。”
    秦牧点了点头。
    “好。”
    柳红烟上前一步,將长袍展开,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肩上。
    她的手指触到他肩头的一瞬,微微颤了一下。
    那颤抖很轻,轻得像蝶翼的一次扇动,可她感觉到了,他也感觉到了。
    他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说话。
    她將长袍从他肩头抚平,沿著他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拉展,將褶皱抚平,將衣襟对齐。
    她的手指从他胸前划过时,又颤了一下。
    这一次比方才更明显,像一根被风吹了太久的弦,终於撑不住了,发出最后一声颤巍巍的嗡鸣。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衣襟上,落在他领口那一片敞开的、还带著昨夜痕跡的肌肤上。
    她飞快地移开目光,又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落在他肩上,落在他手臂上,落在他腰间那条她正在繫著的玉带上。
    哪里都不对。
    哪里都让她想起昨夜的事。
    “昨夜——睡得好吗?”他忽然开口。
    柳红烟的手指停在他衣襟上。
    那停顿极短,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隨即被更深的平静吞没。
    “还……还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被风推著,悠悠地转了一个圈。
    秦牧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柳红烟继续为他整理衣袍,將腰带系好,將袖口翻折整齐。
    她的动作比昨日更稳了些,指尖不再颤抖,呼吸也不再急促。
    像一匹被驯服了的马,虽然还记得草原的风,却已经习惯了韁绳的触感。
    终於,她做完了。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著他。
    晨光照在他身上,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月白色的长袍妥帖地穿在身上,衣襟整齐,袖口平整,腰间玉带系得恰到好处,不松不紧。
    “不错。”他说。“有进步。”
    柳红烟的脸又红了。
    可她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谢陛下夸奖。”她说。
    秦牧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带著一丝宠溺,一丝漫不经心的隨意。
    柳红烟的脸更红了,可她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的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又鬆开。
    秦牧收回手,站起身。
    月白色的长袍从他肩头垂落,衣摆在地面上拖曳,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他走了两步,在窗前停下。
    晨光从窗外涌入,照在他身上,將那道修长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负手而立,望著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庭院,望著那几株在风中轻轻摇曳的腊梅,望著远处那片蓝得透明的天空。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徐龙象应该不会想到,在他走后,会发生这种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