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一念生,万物灭!这就是秦牧的境界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门后是一条更深的甬道,比入口那条更宽更高,两侧的土壁上每隔一丈就有一根粗木立柱支撑,顶上横著碗口粗的梁木。
    甬道地面铺著碎石和粗沙,踩上去沙沙作响,既防滑又能吸潮。
    空气比入口处更闷热,夹杂著霉味、汗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腐臭。
    两旁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壁龕,里面放著油灯,火苗在静謐的空气中纹丝不动,將整条甬道照得昏黄而幽深。
    秦牧走在最前面,月白色的长袍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三女跟在身后,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像某种古老的节拍。
    甬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岔路口,岔路口处立著木牌,上面刻著简单的標识——“粮仓”、“兵器库”、“营房”、“水井”。
    秦牧在每个岔路口都会停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木牌,然后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空气越潮湿,脚下的碎石变成了石板,石板被踩得光滑,看得出无数人走过无数遍。
    远处传来隱约的人声和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一群人。
    秦牧抬起右手,示意三女停下。
    他侧耳听了一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前面就是他们的营区了。人不少,至少有上千。”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走吧,去看看他们的四长老长什么样。”
    秦牧迈步走进了营房。
    石门推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混著血腥、汗臭和发霉的稻草气息。
    灯火昏黄,照出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顶上横著粗大的木樑,樑上掛著一排排昏暗的油灯。
    营房內挤满了人。
    靠墙的一侧,几十个少女被绳子拴著,衣衫襤褸,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们的头髮凌乱,脸上有泪痕,有的嘴角带血,有的裸露的手臂上全是青紫的掐痕。
    另一侧是少年,同样被绳子拴成一串,蹲在地上,低著头,肩膀在抖。
    营房中间的空地上,数百名灰衣士兵正围著几个少女取乐。
    有人在笑,有人在叫,有人把酒碗往少女嘴边灌,酒液顺著少女的下巴淌下来,浸湿了本就单薄的衣裳。
    一个少女被推倒在地,几个士兵围上去,撕扯她的衣裙,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刺耳。
    赵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手猛地握紧了霜月剑,指节泛白,眼中燃烧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姜昭月的手在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线,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想起北境那些被北莽掳走的女子,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面孔。
    云鸞的面色冷得像冰,手按在剑柄上,剑已出鞘三寸。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士兵的脸,像在数羊,每一张脸都记住,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牧的目光扫过营房门口掛著的木牌,上面刻著一个“七”字。
    第七號营房,约莫两千人。
    两千个士兵,分散在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赌钱,有的在欺负那些少男少女。
    想一次性全部杀掉,有点困难,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朝虚空中轻轻一握。
    营房內,所有的剑同时颤了一下。
    掛在墙上的剑、別在腰间的剑、靠在床边的剑,数百柄铁剑同时发出“嗡嗡”的震颤声,像无数只蜜蜂在振翅。
    士兵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茫然地看著自己的佩剑。
    秦牧的手指轻轻一勾。
    数百柄剑齐齐出鞘,剑身在半空中划过无数道银白色的弧线,像一场无声的暴雨。
    剑光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那些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喉咙便被割开,胸口便被刺穿,头颅便从肩膀上滚落。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下,叠在一起,堆成一座小山。
    不过三息。
    营房內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士兵。
    只有满地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匯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沿著石板的缝隙蜿蜒流淌。
    赵清雪握著剑柄的手僵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著满地尸体,又看著秦牧那只缓缓收回的手,心中那片湖面再次被砸开了一道口子。
    一念起,万物灭。
    这不是武功,这是仙术,是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有的手段。
    云鸞的手从剑柄上缓缓鬆开。
    她看著那些士兵的尸体,看著那些还在空中缓缓飘落的血雾,心中对陛下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她想起自己方才还想拔剑衝进去,一个一个地杀,杀到天亮,杀到手软。
    可陛下只需要一个念头。
    姜昭月站在原地,眼眶红了。
    不是害怕,是那些被关在这里的少男少女们,终於得救了。
    营房角落里,那些被绳子拴著的少男少女们瞪大了眼睛,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那个站在门口、月白色长袍不沾一滴血的年轻男子。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缩得更紧,有人捂住了嘴,不敢发出声音。
    秦牧转过身,面朝那些蜷缩在墙角的少男少女,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沿著这条路,离开这里。”
    那些少男少女愣了一瞬。
    然后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开始解绳子,有人扶著墙往外跑。
    一个少女跑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转过身,朝秦牧深深鞠了一躬,泪水从红肿的眼眶中涌出来,滴在地上。
    然后她转身,跟著人群跑进了甬道。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黑暗深处。
    秦牧收回目光,走出第七號营房,沿著甬道继续往前走。
    “下一个。”他的声音很轻,在幽深的甬道中迴荡。
    三女跟在身后,脚步声整齐而坚定,像四道不可阻挡的风。
    .......
    转眼间,秦牧已经灭掉了三个营房。
    六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甬道两侧,鲜血匯成溪流,沿著石板的缝隙往低处淌。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混著油灯的焦臭和泥土的潮湿,令人作呕。
    终於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个灰袍老者从甬道深处冲了出来,白髮苍苍,面容枯瘦,一双三角眼中满是怒意。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铁杖,杖头雕著一轮弯月,脚步急促,铁杖戳在石板上发出“篤篤”的闷响。
    秦牧停下脚步,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老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你就是那位四长老?”
    四长老在他面前一丈处停下,铁杖往地上一顿,碎石飞溅。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尸体,瞳孔骤然收缩,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秦牧。
    “你是谁?竟敢闯到这里来,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秦牧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隨意地一挥。
    四长老的身体骤然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他的铁杖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枯树,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眉心有一个极细的血洞,没有血流出来,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焦黑。
    秦牧收回手,越过四长老的尸体,继续朝下一个营房走去。
    他杀得很快。
    一个营房两千人,不过三息。
    从第七营房杀到第十五营房,从第十五营房杀到第二十营房,他走过的地方,身后只剩尸体和血泊。
    四位长老先后衝出来,先后倒下去,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停下脚步。
    如果这是在地面,如果两万人聚在一起,他还没那么好杀。
    可这里是地下,空间狭小,甬道狭窄,营房密闭,那些人无处可逃。
    他们被分成一个又一个营房,每个营房两千人左右,分散在这片巨大的地下网络中。
    而他只需要走进每一个营房,抬起手,然后离开。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防备。
    几十年没有外敌,几十年顺风顺水,他们已经忘了刀剑是干什么用的。
    整整两万人倒下了。
    剩下的士兵终於反应过来了,他们从各个营房涌出来,匯聚到中央最大的那片空地上。
    刀出鞘,弓上弦,矛尖对准了甬道的入口。
    六个灰袍老者站在队列最前方,为首的那个鬚髮皆白,面容方正,眉宇间带著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他的衣袍比其他人更华贵,袖口绣著银色的月牙纹路,手中没有兵器,负手而立,目光死死地盯著甬道深处。
    大长老。
    他方才还在与新送来的女信徒玩乐,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震天的惨叫声。
    他披上衣服衝出来,看见的是一地尸体和满眼血红。
    两万人,整整两万人,就这么没了。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不敢相信这是人做的事。
    就算是天象境强者,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无声无息地杀掉两万人。
    脚步声从甬道深处传来,很轻,很稳,不疾不徐。
    秦牧走了出来。
    月白色的长袍依旧纤尘不染,连一滴血都没有溅上。
    他的脸上带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扫过那六个长老,扫过他们身后那些握刀的手在发抖的士兵,像在检阅一群已经入了笼的猎物。
    大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在秦牧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他身后的三个女子。
    四个人,只有四个人。
    杀了他们两万人,毫髮无伤,气息平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不是人,是魔鬼。
    赵清雪站在秦牧身后,看著那个大长老脸上压抑不住的恐惧,心中那片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她曾经也这样看过秦牧,在怒江渡口,在离阳皇宫,在万丈高空之上。
    每一次她都以为那是他全部的底牌,可每一次他都能掀开一张新的,大得让她绝望。
    输给这样的人,她一点都不亏。
    她心中最后那根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化了。
    云鸞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那些士兵,心中盘算著如果动手,自己能杀多少个。
    可她看著秦牧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想这些毫无意义。
    陛下一念之间就能让两万人伏诛,哪里需要她拔剑。
    姜昭月站在秦牧身后,看著那些士兵眼中的恐惧,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曾经也是站在对面的人,害怕、抗拒、拼命挣扎,以为只要再撑一撑就能逃出去。
    后来她才知道,逃不出去的,从她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站在他身后。
    秦牧没有看大长老,侧过头问云鸞。“在这里面的信徒都撤走了吗?”
    云鸞微微躬身。“回陛下,都撤走了。属下已確认过三遍,无一遗漏。”
    秦牧点了点头,收回目光。“那咱们也可以离开了。”
    云鸞愣了一下。“那他们……”
    秦牧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过身,朝甬道入口走去。
    月白色的长袍在昏暗的烛光中轻轻拂动,步伐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三女跟在他身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甬道深处。
    大长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衣袍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的手还在抖,从手指一直抖到肩膀。
    他感觉自己从鬼门关里捡了一条命回来,那个魔鬼明明可以杀了他们,却没有动手。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他还活著,活著就够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过身,面朝那些同样劫后余生的士兵,声音沙哑。
    “快,把这个消息稟报月神大人,必须儘快——”
    他的话没有说完。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闷雷在地下炸开。
    隨后整个世界地动天摇,仿若天翻地覆了一般!
    碎石和尘土从横樑的缝隙中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肩头,砸在士兵们的头上。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著头顶那根粗大的横樑。
    横樑在剧烈地颤抖,木屑纷飞,裂纹从梁身中间向两端蔓延,像一张正在裂开的蛛网。
    大长老的眼睛瞪到了极限。
    他的嘴巴张著,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绝望的嘶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