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十步一杀!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且不说吕阳如何惊讶,此时叶清风这边,也是手感越发火热。
    他那副飘飘欲仙,一剑一纸傀的淡然模样,落在场上的人眼中,只以为是天上的剑仙下凡了。
    这也使得叶清风的剑越来越锋利,越来越捉摸不透。
    他抬眼,看向大厅中央。
    三个纸人侍女正拖拽著一个嚇瘫的富商往后台方向去,那富商裤襠已湿,哭喊得撕心裂肺。
    叶清风动了。
    第一步踏出。
    青色道袍下摆轻扬,步履从容如閒庭信步。
    他並未奔跑,只是寻常走路的速度,但诡异的是,那三个纸人侍女明明离他尚有七八丈距离,他却只一步,便已至近前。
    缩地成寸。
    三个纸人侍女同时转头,墨线眼睛瞪圆,纸嘴裂开发出刺耳尖啸。
    她们鬆开富商,十指化作十根尖锐纸刺,从三个方向刺向叶清风!
    叶清风甚至没有举剑。
    他只是左手轻轻一拂。
    掌心那缕三昧真火雏形飘出,在空中一分为三,化作三朵指甲盖大小的金红色火莲。
    火莲轻盈飘落,精准落在三个纸人眉心。
    “嗤——”
    轻微的灼烧声。
    三个纸人动作骤然僵住,保持著扑击的姿势,一动不动。
    下一秒,金红色火焰从它们眉心那点开始蔓延——不是向外燃烧,而是向內渗透。
    纸人身躯由內而外变得透明,可以清晰看到火焰在它们“体內”流转,將那些用硃砂绘製的符文、那些禁錮的生魂残片,一一焚烧净化。
    三个呼吸。
    三具纸人化作三簇纯净的白灰,隨风飘散。
    叶清风脚步未停,继续向前。
    那富商瘫在地上,呆呆看著这一幕,忘了哭喊。
    第二步踏出。
    左侧,两个纸人龟公正將一个年轻书生按在墙上,纸爪已刺入书生肩头,鲜血直流。
    书生面色惨白,眼看就要被开膛破肚。
    叶清风右手持剑,隨手一划。
    不是斩向纸人,而是斩向二者之间的空气。
    “嗡——”
    秋水剑发出一声清吟,剑身湛蓝光华流转,一道淡金色剑气脱刃而出。
    剑气细如髮丝,却凝练如实质,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绕过书生的身体,精准切入两个纸人龟公的颈项。
    没有声响。
    两个纸人的头颅无声滑落,断口光滑如镜。
    纸头落地时还在转动眼珠,但躯体已开始自燃,几个呼吸便烧成白灰。
    书生似乎还有些发愣。
    “站到门口去。”叶清风淡淡丟下一句,脚步不停。
    第三步。
    前方,五个纸傀从后台衝出。
    这些纸傀与寻常纸人不同,它们身躯高大近丈,以竹篾为骨,外糊七层浸过尸油的黄纸。
    每个纸傀手中都握著一柄纸质的厚背砍刀,刀身淬著幽绿磷毒。
    这是纸娘娘精心炼製的“战傀”,每个都有堪比五十年道行的战力。
    五个纸傀呈扇形散开,堵住叶清风的去路。
    它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同时张开纸嘴,喷出五道灰黑色的阴煞气流。
    气流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张大网,朝叶清风当头罩下!
    阴煞网所过之处,连火焰都黯淡三分——这是专门污秽阳气、克制火法的阴邪之术。
    不过,此刻他的火焰可已经是不同了。
    叶清风终於停步。
    他抬头看著罩下的阴煞网,神色依旧平静。
    “雕虫小技。”
    右手秋水剑抬起,剑尖斜指上方。
    左手则並指如剑,在剑身上轻轻一抹。
    “燃。”
    剑身之上,那层淡金色剑气骤然转化,化作金红色的火焰剑气!不是附著在表面,而是整柄剑从內而外,都化作了火焰的载体!
    叶清风手腕轻旋,剑走圆弧。
    一道完美的火焰圆弧向上盪开,迎向阴煞网。
    接触的瞬间——
    “轰!!”
    阴煞网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悽厉的哀鸣,灰黑色气流疯狂扭动试图后退,但火焰圆弧已將其彻底笼罩。
    金红色火焰所过之处,阴煞之气如冰雪消融,连挣扎都做不到。
    三个呼吸,阴煞网被焚烧一空。
    五个纸傀见术法被破,同时发出怒吼,挥舞淬毒砍刀扑上!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五柄刀封死叶清风所有闪避角度,刀刃破空之声悽厉刺耳。
    叶清风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太慢了。”
    他身影一晃。
    不是消失,而是化作了五道残影!
    每个残影都保持著他持剑的姿態,分別迎向一具纸傀。
    五个残影动作各异——或刺,或挑,或撩,或扫,或斩。
    金红色火焰剑气在五处同时绽放!
    “噗噗噗噗噗——”
    五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五具纸傀僵在原地,保持著扑击的姿势。它们胸口正中,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边缘光滑,洞內金红色火焰静静燃烧。
    火焰从孔洞开始蔓延,由內而外。
    纸傀体表那些用鲜血绘製的防御符文,此刻如同遇到滚汤的积雪,迅速消融瓦解。竹篾骨架在火焰中发出“噼啪”脆响,七层浸尸油的黄纸层层剥落、燃烧。
    五个呼吸。
    五具丈高纸傀,化作五堆白灰。
    叶清风真身已在五步之外,五个残影缓缓消散。他依旧保持著持剑而立的姿势,青灰道袍纤尘不染,连呼吸都未乱一分。
    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
    他继续向前。
    所过之处,剑光与火焰交相辉映。
    有纸人从樑上扑下偷袭,他头也不抬,反手一剑上撩,剑气冲天而起,將那纸人贯穿钉在房樑上燃烧。
    有纸傀从地底破砖而出,他脚步轻移,足尖在那纸傀头顶一点,三昧真火顺足而下,纸傀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灰烬。
    有纸人躲在宾客群中试图浑水摸鱼,他左手屈指连弹,数朵火莲精准飘去,绕过真人,只焚纸偶。
    十步之內,他已斩灭二十三具纸偶。
    每一步,必出一剑或一指。
    每一击,必有一具纸偶灰飞烟灭。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华丽招式,只有精准到极致、优雅到极致的杀戮。
    那些原本惊恐逃命的宾客,此刻竟渐渐停下脚步,呆立原地,看著那道青灰身影在火海中漫步、挥剑、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