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宇横渡星海直入冥域,在凌曦立身星河的不远处停下。
“道帝入世观礼!”
举世惊呼,眾生动容。
古史神话入世观礼,分量太重了。
道帝下场前,举世都在关注各个地域走出的至强者。
可道帝出现后,举世的目光都落入冥域。
“古史从未有过当下这样的道爭!”
“数十位成道者在各处,沟通天与道,引来成道劫!”
当世所有大能者都为之震撼,这何尝不是开天闢地第一次。
有人压服了天下,是公认的当世第一。
可上个时代太辉煌,遗留下太多怪物,他们没有无敌意,却有成道心。
先后道爭,哪一个引来成道劫,哪一个便可能高悬当世。
“域外有绝世准帝引来了成道劫,劫云开始酝酿!”
一位巔峰准帝眺望域外,看到八方规则涌自同一个区域,劫云在成型。
“有人引劫,其余的修行者便只能等待。”
“他若成功,便是当世帝。”
天机门的老圣王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发声。
一人渡劫,天、道不可沟通,余者只能等待。
有人捷足先登,占据帝位,诸雄便要黯淡。
其话语落下不久,北芒星域震动,寂灭的气息汹涌。
“是武神皇,他沟通天、道成功,毁灭雷劫降临!”
巨大的惊呼声响彻多片星系,很多大能者震撼。
这个怪异的时代,一切都难以理解。
明明有人先引来成道劫,劫雷都开始酝酿,为何其后还有人能引劫成功。
“这个时代,非同寻常。”
天机门的老圣王在许久的震撼后,道。
“域外又有人引劫成功!”
北芒星域震动后,域外法则沸腾,一片宇宙被毁灭规则笼罩。
所有人都哑然失声。
这已然不是震撼,认知被打破,想法被改写。
“无法成道只是这个时代怪异的开始!”
“而现在,毫无疑问是怪异的高潮!”
真龙一族的老准帝环顾星海,一片又一片星系在乱颤,寂灭的雷劫在匯聚。
眺望星海之外,诸天万界更为惊人。
此刻,群星闪耀!
此刻,诸劫同降!
“这是一个怎样的时代,要么无法引来雷劫,要么成道雷劫齐至?”
“是否成道格局將变,一个时代不只一位帝、皇?”
这一刻,过往所有的认知都无用,各种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人们既茫然又兴奋,身躯內的血在沸腾。
“天地大变,传说中的无上大世要来临了吗?”
大道潮汐翻涌才过去多久,当世引来成道劫的修行者已超过了十五位。
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且公认的星空第一还未开始行动。
规则、法则匯聚各处,数不清的星海、世界在翻涌,到处都在大地震,惊呼声响彻一片又一片的地域中。
“彼岸古路中的生死道爭哪有当下的生死道爭有趣!”
“道明,狠辣绝伦!”
东荒谷中端坐的荒尊双眸绽放著黄芒,將十二星域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新旧轮换,重新制定规则,谱写秩序吗?”
葬道之地最深处,道尊呢喃。
“这才是大道爭锋!”
“诸雄共渡,一人成道,余者灰飞烟灭。”
连绵的道山起伏,可怖的怪物从下方钻出,望著群星闪耀,仰天大笑。
与当下相比,什么天命爭锋,彼岸道爭都太无聊。
你沟通天、道,要引成道劫洗礼己身。
劫便来!
一人渡过天劫,余者瞬息劫变。
从成道劫变为毁灭劫。
一人成道,余者化为烟火,为其庆贺。
这才是大道爭渡!
这才是生死道爭!
“道明,好个道明!”
各大生命禁区中的极道,域外的盖世巨头们由衷发声。
新天入世,自该改一改此前的规矩。
大道爭锋是一个时代开启的序章。
修行证道意味著一个时代开启。
道明执掌当世的第一步,便是改写过往。
他要告知世人,过往的道爭算不上激烈,当下与未来將是怎样的道爭。
百舸爭流,千帆竞渡。
一人成,诸雄祭。
一时潮汐汹涌,天光盛大。
一时群星闪耀,诸雄渡劫。
十二星域,冥域。
“五极道帝在做什么?”
“为何不引劫?”
目光投放而去的大能者们错愕。
域外、星海劫云滚滚,当世第一竟半点不著急,端坐在昏暗的星系中,五光闪耀,不疾不徐。
“武神皇的劫云酝酿將要完成,毁灭无量,极端惊人。”
在这个时间节点,有准帝眺望星河,惊嘆出声。
錚!鸣!
大道之音响彻,盘坐中的偽帝睁开双眸,炽盛的五行道光漫捲而出,铺盖四方星系。
轰隆!
凌曦扬起头颅,天灵盖大开,五行滚滚而出,一根光柱冲霄而上。
五行为基,万道演绎,一张图卷囊括整个修行路。
凌曦的气息不断攀升,压得冥域匍匐。
未成道,已有成道之威能。
当世星空第一,无可爭议。
五行汹涌,本源蒸腾。
修行画卷飞上高天,横劈直下。
“五极道帝是要斩道!”
有准帝看出了凌曦的想法,无比震撼。
当下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旁人都在证道,身为最强者却在斩道。
这是要做什么?
放弃这一世的道爭,斩道以待未来。
可这不对,她是捨弃天命帝冠,效仿白衣神帝的星空第一。
不可能会有的想法。
“她以偽天心证得偽帝位,引不来成道劫。”
“唯有將之斩掉,退回未成道领域。”
有准帝后期的大能者发声,为眾人解惑。
“五极道帝太苍老了,不是简单迟暮。”
“此前局势未明,她若斩道,未必能挺到现在。”
“在此刻斩道十分冒险,可却不得不如此。”
君天学宫当代宫主眼光毒辣,一语道出其中玄妙。
他们都能看出的问题,当世第一又怎会看不出。
是被推到那个地步,別无选择。
“斩道之后,还能保持巔峰多久?”
“这已然不是兵行险著,而是立身在悬崖边上。”
不死山中,万鹏皇轻轻摇头。
他此前很看好这个后来者,可其诞生在这个怪异的时代,想要的太多,谋求太大。
也许竹篮打水一场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