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家折腾了这么久,楚巡感觉自己像上了一整个学期的班。
心累。
明天回魔都了。
实验室那边,荒古肾药的第三期临床试验迫在眉睫。
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好在叔叔苏河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算是坏消息里的一点好消息。
而且,马上就要放寒假了。
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回来陪陪大姐。
入夜。
庄园里很安静。
楚巡一个人在花园里溜达,吹著晚风。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富有节奏的“嗒、嗒”声。
是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正是四姐苏幼烟。
他转过身。
月光下,苏幼烟正站在不远处,笑盈盈地看著他。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
胸前的磅礴之物,十分挺拔,像是在向地心引力宣战。
一截白皙的小腿十分火热。
“小巡,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苏幼烟走了过来,身上带著一股好闻的香气。
“没什么,想明天回魔都的事。”
“这么快就要走了?”
楚巡点了点头。
两人並肩在花园里慢慢走著。
快四个月了。
他上大学已经快四个月了。
这期间,除了四姐去魔都“出差”过一次。
那一次,两人发生了点什么。
楚巡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面红耳赤。
之后的日子,就全靠四姐自己了。
楚巡甚至觉得,她可能都快忘了男人是什么味道了。
“我们多久没发生了?”她忽然问。
“两个月左右吧?”楚巡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还记得……”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楚巡的脸颊。
“小巡,我好想你。”
“每天晚上,都是我一个人。”
“房子那么大,床也那么大,可是,只有我一个人。”
“好冷。”
“好孤独。”
“我……想要吃你了。”
楚巡看著眼前泪眼婆娑,媚眼如丝的四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所以……你真的想了?”楚巡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调了。
苏幼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楚巡沉默了。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
“那……晚上……”
他话还没说完,苏幼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太好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
她坐在鞦韆上,拉著楚巡的手,让他站在自己面前。
她仰著头,看著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在你走之前,你得好好陪我。”
“好。”
“你给我讲讲你最近创业的事吧,我都不知道你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
苏幼烟晃著鞦韆,两条长腿在空中轻轻摆动。
“就那样唄,做实验,还时不时陪洛一姐姐录歌。”
苏幼烟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小巡,我真的好喜欢你。”
月光下,气氛曖昧。
苏幼烟仰著头,看著楚巡的眼睛,眼神迷离。
她慢慢地,慢慢地凑了上去。
在楚巡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温润,柔软。
而他们没有发现,在不远处一栋別墅二楼的阴影里,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是苏小庚。
这段时间,他一直以照顾父亲为由,赖在家里没去上学。
他刚刚吃完夜宵,准备回房,无意间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就看到了花园里的楚巡和苏幼烟。
一开始,他没在意。
可接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们……牵著手?!
四姐苏幼烟,那个平时对他爱答不理,清高得像个仙女一样的四姐,居然和楚巡那个假少爷手牵著手?!
这还没完!
下一秒,苏幼烟居然……亲了楚巡的脸!
轰!
苏小庚感觉自己的脑子炸了。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鳩占鹊巢的假少爷,能得到所有姐姐的青睞?!
一股恶毒的念头,从他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报復!
他要报復楚巡!
他要把楚巡彻底搞臭!让他滚出苏家!
一个绝妙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告状!
对!去跟爸妈告状!
要是让爸妈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养子”楚巡,居然背地里勾引自己的姐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们肯定会气死!
到时候,楚巡就彻底完蛋了!
苏小庚越想越兴奋,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了房间,朝著主臥的方向跑去。
“爸!妈!”
苏小庚一把推开苏河的房门,气喘吁吁地闯了进去。
此刻,温倾云正坐在床边,给苏河餵水。
“毛毛躁躁的,出什么事了?”温倾云皱眉道。
苏小庚脸上挤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里带著哭腔。
“妈!出大事了!我……我发现楚巡和四姐……他们……他们有不正当关係!”
“什么?”温倾云脸色一变。
苏小庚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添油加醋地说道:“我亲眼看见的!楚巡他勾引四姐!就在楼下花园里!他们……他们搂搂抱抱,不知廉耻!”
“而且,是楚巡主动的耍流氓!”
温倾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但她不是在生楚巡的气。
而是在生自己这个不爭气的儿子!
她太了解苏小庚了,知道他又在故技重施,挑拨离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温倾云站起身,指著苏小庚,气得浑身发抖。
“你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
苏小庚捂著脸,懵了。
他没想到,自己来告状,结果先挨了一巴掌。
“我没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委屈地大喊。
病床上的苏河也听不下去了,虚弱但严厉地呵斥道:“混帐东西!你给我闭嘴!”
“家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大姐为了公司焦头烂额,小巡为了帮家里想尽办法!你呢?你这个当儿子的,不思进取,还在这里血口喷人,污衊他们的清白!”
“小巡是什么样的孩子,我们不比你清楚?他怎么可能会对老四有那种心思!”
苏小庚彻底急了。
他爹妈居然完全不信他!
“他们真的有问题!就在花园的鞦韆那里!搂搂抱抱,还上嘴亲了!”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不信你们自己去看!”
苏小庚指著窗外,声嘶力竭地吼道:“从阳台上!从阳台上正好能看到那个鞦韆!”
温倾云看著儿子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难道……是真的?
她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苏河。
苏河沉默著,脸色阴沉。
最终,温倾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好,我跟你去看。”
温倾云跟著苏小庚,將信將疑地走到了主臥的阳台上。
夜风微凉。
庄园很大,花园里的鞦韆离这里至少有一百多米,在夜色中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黑影。
“看,妈,就在那!”
苏小庚的声音压抑著兴奋,像一条发现了死老鼠的鬣狗。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望远镜,递给温倾云。
“你从哪搞来的这东西?”温倾云皱眉。
“我……我平时用来观察星象!”苏小庚隨口胡扯。
温倾云没再多问,接过望远镜,举到眼前。
视野瞬间被拉近。
鞦韆上,楚巡和苏幼烟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们正坐在一起,好像在聊天,举止很正常,甚至还保持著一点距离。
什么都没有发生。
温倾云放下望远镜,冷冷地瞥了苏小庚一眼:“这就是你说的搂搂抱抱?”
“哎呀妈,你接著看啊!好戏在后头呢!”苏小庚急得抓耳挠腮。
温倾云半信半疑地,再次举起瞭望远镜。
下一秒,她看到苏幼烟忽然把脚上的一只高跟鞋给踢飞了出去。
鞋子落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然后,苏幼烟就指著鞋子,对楚巡说了句什么。
楚巡好像无奈地笑了笑,还真的弯腰,走过去把鞋子捡了回来。
他单膝蹲在苏幼烟面前,托起她光洁的脚踝,亲手把鞋子给她穿了回去。
温倾云的心里,咯噔一下。
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他们发现没有血缘关係之前,会这么玩吗?
但她还是强行说服自己,小巡这孩子心善,又绅士,帮姐姐穿个鞋子,也算正常。
是幼烟太调皮了。
可紧接著,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穿好鞋后,苏幼烟並没有鬆开楚巡,反而拉著他的手,让他站起来。
然后,她仰著头,在楚巡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温倾云的瞳孔微微一缩。
但她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
正常,正常!
不就是亲个脸吗?
她自己以前也经常亲楚巡的脸。
又不是亲嘴,没什么大不了的?
搞笑,苏小庚也太没见识了吧,是嫉妒楚巡?
然而,她这个念头还没落下。
望远镜的视野里,楚巡伸手,將苏幼烟从鞦韆上抱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站著。
然后,苏幼烟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楚巡的脖子,將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印在了楚巡的嘴唇上。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