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鬼才信!
寧长庆心里疯狂吐槽。
他可没听错刚才寧修阳打电话时的语气。
那根本不像是朋友之间在商量事情,更不像是求人办事。
那语气,隨意、淡然,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反倒像是……
像是上司在跟下属吩咐工作。
不,比那个还夸张。
更像是一个主人,在对自己养的宠物下达指令,而宠物只能无条件服从。
这个邪恶的念头一冒出来,寧长庆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驱散出去。
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怎么可能呢?那可是孙若伊啊,中海第一美女总裁!怎么可能被人当成……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但他看向寧修阳的眼神,却变得愈发复杂和深邃。
这个堂弟,在外面这几年,到底经歷了什么?
他现在所拥有的能量,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所能想像的极限。
一旁的白小霽,看著眾人那震惊到无以復加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骄傲和自豪。
看,这就是我的男人!
而寧欢欢,则是满眼小星星地看著寧修阳,脖子上的粉钻项炼,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黯淡无光。
她只觉得,自己的阳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无所不能的男人!
另一边,中海。
孙若伊在发泄了一通之后,最终还是无力地瘫坐在了真皮老板椅上。
她看著一地的狼藉,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骂也骂了,砸也砸了。
可那个男人的吩咐,她还是要去办。
她拿起內线电话,声音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和威严。
“接投资部总监,李昂。”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孙总。”
“李总监。”孙若伊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在寧修阳面前,她是一只宠物,但在公司下属面前,她立刻恢復了女强人的身份,声音冷峻的吩咐道:“给你一个任务。立刻组织你部门最优秀的人,给我分析一下,在一个四线城市的县城里,加盟一家『零食很忙』的实体店,是否具备投资价值,以及未来的盈利预期。我要一份最详尽,最专业的分析报告。”
电话那头的投资部总监李昂,直接就愣住了。
“孙……孙总,您说的是,加盟一家……零食店?”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可是江海船业的投资部,平时经手的项目,哪个不是上亿级別的盘子?
就算再不济,那也是数千万的项目。
现在,大老板居然让他们去分析一家几十万投资的零食店?
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对。”孙若伊的语气不容置疑,平静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在四个小时之內,看到结果。如果报告不能让我满意,你这个总监也別干了!”
说完,她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雷霆之怒,可见一斑。
电话那头的李总监,握著话筒,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虽然不明白大老板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小小的零食店感兴趣,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孙总语气中的决绝与果断。
显然,自己要是无法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自己的职位只怕不保。
堂堂江海船业首席投资总监,搞不定一个几十万的县城零食店?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召集了整个部门的核心骨干,连国庆假都顾不上了,全部紧急召回公司。
一场针对小县城零食店的,堪比百亿级別项目研投的分析会,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整个江海船业的投资部门,都因为寧修阳一个隨口的电话,而人仰马翻。
……
大伯家里的气氛,因为寧修阳那个电话,变得有些微妙。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寧修阳倒没觉得什么,陪著长辈们聊了会儿天。
午饭后,一行人便带上香烛纸钱,朝著村后的山坡走去。
那里,埋葬著寧修阳的父母。
坟墓已经有些年头了,因为常年无人精心打理,显得有些破败,坟头上长满了杂草。
寧修阳看著眼前的两座土坟,心中百感交集。
他跪在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將带来的祭品一一摆上。
白国权和寧常有也上前,点燃了香烛。
裊裊的青烟升起,带著眾人无声的哀思。
“爸,妈,儿子回来看你们了。”
寧修阳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儿子现在有出息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穷小子了。你们在那边,可以放心了。”
他將纸钱点燃,火光映照著他坚毅的脸庞。
“昨天我已经跟大伯说好了,等过了节,就找人来给你们重新修葺一下坟地,建一个风风光光的大墓。你们在那边,也要住得舒坦才行。”
一旁的寧常有点了点头,对寧修阳说道:“小阳,你放心。我已经找村里的阴阳先生看过了,他说十月三號是个好日子,宜动土。到时候,咱们就动工。”
“嗯,辛苦你了,大伯。”寧修阳站起身,郑重地说道。
祭拜完父母,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重。
寧修阳心情也有些低落。
白小霽默默地走到他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很软。
一股暖流,顺著两人交握的手,传到了寧修阳的心里,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他转过头,看著白小霽,眼中带著一丝感激。
回到大伯家,又坐了一会儿,寧修阳便提出想在村里走走。
沈有容和韩韵媚自然是亦步亦趋地跟上。
白小霽本来也想跟去,却被母亲张翠娥一把拉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思想教育,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寧修阳带著那两个狐狸精走远。
秋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寧修阳带著沈有容和韩韵媚,漫步在乡间的田埂上。
脚下是收割后留下的稻茬,空气中瀰漫著稻草的香气。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近处的村庄炊烟裊裊,构成了一幅恬静的田园画卷。
“你们看那边,”寧修阳指著不远处的一片田地,笑著说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在这片田里打滚了。有一回夏天,我跟村里的小伙伴在这玩泥巴,弄得一身都是,结果回家被我爸拿著竹条子追著打了三条街。”
那时候,父母健在,微微燥热的风儿混合著蝉鸣,是最让他怀念的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