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我养的小疯子,怎会弃了他的剑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暗红光柱洞穿虚空,第二幅幽蓝画卷在天狐本源的冲刷下寸寸崩解。碎光扑簌坠地,溅起满地冰晶 。
    冰窟內的灵气陷入死寂。
    紧接著,一股远超先前的震盪自白骨雕像深处爆发。穹顶之上再无嘆息,春弦似被彻底激怒。周遭寒意骤降至极寒之境。苏长安呼出的气息未及成雾,便化作冰屑簌簌而落。太素白袍边缘覆满寒霜,冻结了衣摆。
    浩瀚威压凝如实质 ,从四面八方朝苏长安单薄的神魂碾压而至。
    骨门上方灵气翻涌,幽蓝光芒交织,第三幅画卷裹挟著浓烈血腥气,徐徐铺开。
    画中天穹如墨,大地遍布裂痕。正是中洲陨神渊。
    泥泞血洼中央,跪著一道残破身影——陈玄。黑衣早被鲜血浸透,死死贴著皮肉。脊骨折断扭曲,森白骨茬刺破肌肤,裸露在外。
    四周阵光大盛,陈家暗卫的黑甲与太上忘情宗的冰蓝道袍交织成罗网。数柄长剑贯穿陈玄四肢躯干,將他死死钉在冻土之上。
    陈玄没有握剑。那柄象徵杀戮剑意的黑色重剑坠落在一丈外,剑身黯淡,剑气溃散。他整个人佝僂蜷缩,双臂死死护住腰间一枚残破的狐骨玉佩。任凭周遭剑刃如何切割血肉,他护著玉佩的十指都不曾鬆开分毫,指节因生生用力而崩裂见骨。
    画面无声,绝境的惨烈却顺著画卷直刺苏长安识海。
    “你那可笑的护短,能救得了他?”春弦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压下,空灵中透著悲悯与嘲弄,“中洲陨神渊,十死无生之局。他拖著断骨,被至亲血脉与名门大派围剿。连拔剑的力气都已散尽,只能如丧家之犬,死死护著你留给他的那块破石头。”
    威压再沉,苏长安脚下冰面崩开蛛网般的裂痕。
    “你跨界布局,算无遗策,在绝对的死局前终是一场空。你连肉体凡胎都已失去,拿什么去中洲救人?”
    苏长安死死盯著画中被钉穿的少年,视线定格在那张血污交加的脸上。太素袍下,双臂不可遏制地发颤。指甲深陷掌心,刺破神魂表象,殷红魂血顺著指缝滴落,砸碎在冰面之上。
    “你心痛了。”春弦捕捉到她的心绪剧变,威压攀至顶峰,“这白骨秘境阵眼通达九州。我有一法,可跨越虚空將他拉出陨神渊。”
    画中陈玄再遭长剑透胸,鲜血狂涌,染红玉佩。
    “代价是你的命。”春弦拋出最终抉择,“散尽神魂本源,放弃重塑肉身之机,换他陈玄一条生路。你,换不换?”
    冰窟內气息凝滯。
    苏长安默然不语。她看著画中陈玄因痛楚扭曲的脸庞,看著那卑微护玉的姿態,胸膛剧烈起伏,魂血滴落愈急。
    天狐本源气息剧烈震盪,竟真生出几分自毁散魂的跡象。
    穹顶暗处,春弦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本源逆转之剎,苏长安倏然闭目。
    强行斩断神识牵连,识海中翻涌的情绪被冷酷理智瞬间镇压 。
    周遭威压依旧,寒气拂面。
    她长呼出一口浊气,再睁眼时,眼底的痛楚与慌乱荡然无存,唯余一片彻骨的清明冷寂。双手鬆开,魂血顿止。
    苏长安昂首直视那幅惨烈画卷,唇角泛起冷嘲 。
    “幻术编排得確实逼真。”她的声音在死寂中异常清晰,“连陈家暗卫的阵位、太上忘情宗的剑气流转,都临摹得分毫不差。可惜,你算漏了一样。”
    冰窟灵气微滯。
    苏长安抬指点向画中泥泞里的陈玄:“你算漏了他。”
    “我养的小疯子,骨子里刻的是杀戮剑意。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向死而生。”苏长安语气篤定,“他便是被削去手足、剔尽脊骨,只要还留著一口气,也会用牙咬断敌人的咽喉。”
    她盯著画中那卑微身影,满眼讥誚:“他会护我的玉佩,但绝不会弃了他的剑。画里这个剑心溃散的废物,根本不是陈玄。这不过是你这残魂窥探我心底隱忧,捏造的拙劣戏码罢了。”
    话音落下,白骨秘境陷入死寂。
    春弦未发一言。
    笼罩在顶的浩瀚威压如潮水般退散。骨门上方的画卷失去支撑,寸寸瓦解,化作幽蓝齏粉散入寒气中。
    三问已过,杀局自解。
    然苏长安並未罢休,眸光彻底冰寒。接二连三的诛心之举,已触及她的逆鳞。
    “我不管你生前是何方神圣,也不管这秘境有何绝世传承。”苏长安拂了拂太素白袍的霜雪 ,大步走向中央的九尾天狐白骨雕像。
    停步,仰首。天狐本源在掌心疯狂匯聚,凝作一朵散发毁灭气机的暗红火莲。
    “拿我的人做筹码,这是最后一次。”苏长安声震冰窟,儘是狠戾,“现在,滚出来。若再装神弄鬼,我寧弃这传承,也要拼得神魂俱灭,碎了你这具枯骨!”
    火莲炙烤著上方巨骨,毁灭气机毫无掩饰。只要对方半点迟疑,她必会自爆本源。
    冰窟死寂三息。
    一声悠长嘆息自雕像深处传出。褪去高高在上的漠然,反透出几分真实的无奈与讚赏。
    “脾气倒是不小,与当年如出一辙。”
    伴著余音,雕像下方的虚空中,溃散的暗红灵光重聚。红芒如萤,在十丈外流转交织,吞噬周遭古气,化作灵气漩涡。
    苏长安托著火莲,寸步不让,死死盯著红光。
    光芒內敛,化作一道修长倩影。
    来人一袭暗红长袍,金线绣就的天狐图腾流淌著苍茫古意。她赤足踏冰,不染半点寒霜。
    待容貌彻底显露,苏长安瞳孔微缩。
    那张脸,竟与她有七分神似。同出一辙的清冷眉眼,只是红袍女子眼角多了一道殷红妖纹,透出岁月沉淀的沧桑威压。
    女子手中提著一盏青铜古灯,无芯,唯余一团幽蓝狐火静静摇曳。
    她提灯静立,隔著十丈虚空,目光平和地望向苏长安。
    这一眼,如穿透三千年岁月长河。
    “你终於来了。”
    红唇轻启,幽冷余音在白骨秘境中迴荡,落下了这跨越千年的宿命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