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喊出的那两个字,在傅婉柔的脑海里转了又转。
最后,化作了她眼底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幽光。
那我就用这层身份,把你死死地绑在身边。
傅婉柔没有摆出任何属於財阀的臭架子。
相反,她极其自然地往前迈了半步。
一股属於成熟女人的幽香,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她直接无视了旁边满脸防备的沈幼薇,极其亲昵地伸出手,挽住了陆辞的另一只胳膊。
甚至有意无意地,用自己那傲人的曲线,轻轻蹭过陆辞的手臂。
“你都这样叫我了,哪有让你去住外人家的道理?”
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外人家。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將沈幼薇划到了“外人”的阵营。
而她傅婉柔,则是陆辞名正言顺的“自家人”。
沈幼薇哪能受这气?
双手死死抱住陆辞的另一条胳膊,当场冷笑出声。
“不劳傅家主费心了。”
“陆辞的一切起居我都安排好了。我们有的是地方住,就不去给您这位长辈添麻烦了。”
空气中瞬间瀰漫起浓烈的火药味。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將陆辞夹在中间。
一边是成熟风韵的极致诱惑,一边是娇蛮霸道的绝对占有。
陆辞处於风暴的中心。
他静静地感受著两侧截然不同的柔软与香气。
去哪住?
他来帝都是为了解决麻烦,不是来给自己找麻烦的。
有主动送上门来的肉盾,他为什么不用?
“初来乍到,盛情难却。”
陆辞微微偏过头,清冷的嗓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那就去傅家叨扰几天吧。”
这句话一出,傅婉柔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胜利的精光。
看起来……也不全是坏事。
在这场抢夺陆辞的第一战中,她凭藉著这层让她又爱又恨的“身份”,拔得了头筹!
而另一边的沈幼薇,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陆辞。
去傅家?
那不是羊入虎口,主动给这老绿茶送外卖吗?!
就在沈幼薇准备发作的时候。
陆辞被她抱在怀里的手,突然反客为主。
骨节分明的手指,极其自然地穿过沈幼薇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微凉的指腹,在沈幼薇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著。
这是一个极具安抚意味的动作。
沈幼薇的身体一颤,原本的怒火,在接触到这股熟悉气息的瞬间,被强行暂停。
她的大脑迅速冷静下来。
不对。
陆辞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拿捏?
沈家在帝都的势力確实不如傅家。
那些杀手如果追到帝都,傅家无疑是最坚固的堡垒。
陆辞这不是妥协,他这是在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把傅家当高级免费保安了!
想通了这一点,沈幼薇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我懂他”的隱秘窃喜。
她反握住陆辞的手,嘴角的冷笑变成了一抹玩味。
“行啊。”
沈幼薇靠在陆辞肩膀上,挑衅地看了傅婉柔一眼。
“既然陆辞想去参观参观,那我就陪他去住几天。希望傅家的床,別太硬才好。”
傅婉柔看著两人紧扣的十指,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主人的姿態。
她亲自替陆辞拉开了车门,眼神幽暗。
到了傅家的地盘,谁睡哪张床,那可就由不得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了算了。
……
半小时后。
车队缓缓驶入占地极广的傅家庄园。
沿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黑衣保鏢,无声地彰显著顶级豪门的底蕴。
车门打开。
傅婉柔率先下车,隨后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向陆辞伸出手。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个属於她的领地里,全方位地接管陆辞的一切。
让这个男人习惯她的存在。
“辞儿,慢点。”
傅婉柔的声音柔和,儼然一副完美女主人的做派。
沈幼薇跟在另一侧,满脸不爽地撇了撇嘴。
眾人踏入金碧辉煌的入户大厅。
老管家带著两排佣人,早在玄关排好了阵势。
“大小姐,陆先生,欢迎回家。”
佣人极其恭敬地弯下腰,刚准备上前替陆辞换鞋。
一道干练的身影,却稳稳地插在了中间。
是傅明雪。
她一把夺过了佣人手里捧著的拖鞋。
下一秒。
在傅婉柔错愕的目光中,在沈幼薇看戏的眼神里,在傅家佣人活见鬼的注视下!
这位曾经把帝都搅得天翻地覆的傅家小魔王。
极其颯爽地,单膝跪了下去。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宛如中世纪宣誓效忠的女骑士。
动作轻柔却又无比精准地托起陆辞的脚踝,替他褪去皮鞋,换上舒適的软底拖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陆辞將一切尽收眼底。
他並没有因为傅明雪的举动感到惊讶。
相反,他对表现出的实用主义定位,非常满意。
不爭名分,只做实事。
这才是最合格的工具。
既然工具表现得这么好,作为主人,当然要给予適当的奖赏。
就在傅明雪本能地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
陆辞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了傅明雪那张明艷冷清的脸颊,指腹在上面轻轻捏了一下。
指腹上那股安抚气息,顺著肌肤的接触,直衝傅明雪的大脑。
隨后,那只大手顺势向上,落在了她的头顶,揉了两下。
还保持著单膝跪地姿势的傅明雪,身体如同过电般剧烈地颤慄了一下。
狂喜与快感,击穿了她的理智。
那张脸上此刻已经飞上了两抹极其明艷、甚至有些媚態的酡红。
附近的空气都像冻结了一样!
傅婉柔僵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她看著长大的侄女?
这是那个心高气傲、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傅明雪?!
她竟然在傅家的大门口,在所有下人面前,心甘情愿地给陆辞跪下换鞋?!
小傢伙肯定敌不过陆辞,她有心理准备。
但是……
这重塑的,也有些太彻底了吧?
而此刻起身退回一旁的傅明雪,內心却没有半分羞耻。
相反,她的心臟正在狂跳,一种满足感充斥著四肢百骸。
她看著前面爭风吃醋的两人,心底忍不住狂笑。
你们爭得再凶又有什么用?
我才是最懂怎么討他欢心的人!
